许婷婷的电子签名落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
陆风把合同发送到她的邮箱，顺手从抽屉里取出车钥匙放在桌面上。

银灰色Panamera的遥控钥匙，保时捷盾徽朝上。

许婷婷盯着钥匙看了两秒，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里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
“开心？”

“你管我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到账29000元。

下一秒。

【系统提示：租金到账，触发双倍返利。】

【返利金额：58000元，已到账。】

【豪宅租赁技能树进度：2/5。】

陆风：(✧ᗜ✧)

收了两万九，到手八万七。

两单下来，银行卡余额的增长速度比他前三个月加起来都猛。

许婷婷把钥匙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，忽然停下来。

“对了，陆风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之前那辆宝马3系还在那个车贩子手里呢，合同下个月才到期，但我已经不想开了。”

“想退？”

“想退，但那个人特别难缠。”许婷婷的眉毛皱成一团，

“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也没仔细看，好像有什么提前退车要扣两个月押金的条款。”

“押金交了多少？”

“一万五。”

陆风：(ꐦ°᷄ᗝ°᷅)

一万五的押金，一辆二手宝马3系，月租八千。

这个定价和押金比例一看就不对劲，正规租赁公司的押金通常不超过一个月租金，

收一万五摆明了准备在退车环节做文章。

“合同带了吗？”

“在手机里拍了照片。”

“回头发给我看看。”

许婷婷的眼睛亮了。

“你帮我？”

“顺手的事。”陆风靠在椅背上，

“你现在是我的客户，售后服务范围内。”

“陆风哥你真好！”

许婷婷蹦过来想抱他，结果腿一软，膝盖撞在桌角上。

许婷婷：(ᗒ益ᗕ)

“嘶！”

“慢点。”陆风扶了她一把，“腿还没恢复就蹦。”

“还不是怪你。”许婷婷揉着膝盖，嘴撅得老高，

“三个小时，我膝盖现在还是木的。”

“走吧，先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
“也好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两人从车库出来走到店面门口。

许婷婷扶着墙走路的姿势引得街边两个路人多看了两眼。

陆风锁好门回头，她靠在橱窗玻璃上喘气。

“要不叫个出租车？”

“不用，就是腿有点酸。”许婷婷甩了甩腿，“附近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
“往前走两百米有家烧鸟店，味道不错。”

“行，走。”

路上陆风的手机弹出微信。

苏念念：怎么样？婷婷签了吗？

陆风打字：签了，两万九成交。

苏念念：哇，你还给她便宜了？

陆风：老客户介绍的，意思意思。

苏念念：那我的提成呢？

陆风：吃完饭发你。

苏念念：好嘞，对了，婷婷那个甜妹怎么样？体验感好吗？

陆风：(ᗒᗜᗕ)

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，截了个图准备等会儿给许婷婷看。

烧鸟店不大，十来个座位，吧台式布局，师傅在面前的炭火上现烤。

两人坐下来，陆风拿起菜单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“你点吧，不挑。”

陆风翻了两页，对着师傅报了一串名字。

“猪腰子两串，牛腰子两串，生蚝六只，韭菜肥牛卷四串，鹌鹑蛋两份。”

师傅手里的扇子停了一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许婷婷也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点的这些……”

“补身体。”陆风面不改色，“最近太累了。”

许婷婷：(⊙ᗜ⊙)

“你累？你看看我这腿，谁比谁累？”

“各有各的累法。”

“**。”

生蚝端上来的时候，陆风一口一个，连吃了四只。

陆风把苏念念发的信息给许婷婷看。

“念念说你是甜妹。”

许婷婷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，抓起手机开始疯狂打字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“跟她对线！”

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，表情包和文字交替轰炸。

陆风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许婷婷：苏念念你大嘴巴！

许婷婷：谁是甜妹了！

许婷婷：你是不是什么都跟他说了！

苏念念：我说什么了？我什么都没说啊？

许婷婷：你还装！

苏念念：我真的只是问了一句体验感好不好，这也有问题吗？

许婷婷：有大问题！

苏念念：那到底好不好嘛？

许婷婷：好得要死行了吧！

苏念念：哈哈哈哈哈哈哈

整整对了十分钟，许婷婷才把手机拍在桌上，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。

陆风在旁边安静地吃完了第六只生蚝。

“吵完了？”

“滚。”

“来，猪腰子给你一串。”

“不吃！”

“补一补，今天消耗不小。”

许婷婷拿起筷子戳了他一下。

陆风掏出手机给苏念念转了一千块红包。

三秒后。

苏念念：收到！大方！下次我再给你介绍两个！

陆风：有金主想出租豪车的也可以往我这边推。

苏念念：你这是要搞大啊？

陆风：车源越多选择越多，租客越多赚得越多。

苏念念：行吧，等我问问圈子里的姐妹，有几个金主确实有闲置的好车，放着也是贬值。

吃完饭两人在店门口分开。

许婷婷坐进Panamera的驾驶座，关门之前探出头来。

“陆风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今天。”她眨了一下眼，双马尾在头枕上蹭了蹭，“车的事，还有别的事。”

“别的事是什么事？”

许婷婷的脸又红了，一脚油门出了停车位，排气管的声浪在巷子里回荡。

陆风：(￣ε￣)

掏出手机扫了一辆青色的共享单车，准备回家。

路过延安西路和凯旋路的交叉口，陆风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。

雷克萨斯RX（450h+）。

他名下的出租车辆之一，租客叫曲潇潇，每月准时打款，租了快半年，一次面都没见过。

车停在路边双闪打着，车头方向歪了一个角度，前保险杠右侧有一道新鲜的刮蹭。

旁边停着一辆黑色改装飞度，一个穿花短裤的男人正对着雷克萨斯的方向大声嚷嚷。

雷克萨斯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
炭灰色西装领修身连衣裙，黑色超薄款连**，脚踩深灰色尖头细跟鞋。

齐肩短发，波波头，发尾在下颌线的位置整齐收住。

鹅蛋脸轮廓，杏眼偏长，眼尾微微往上走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无框眼镜。

冷白皮，没什么血色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陆风把共享单车锁在路边桩位上，往那边走了几步。

花短裤男人的声音飘过来。

“你一个女的会不会开车？变道不打灯？”

曲潇潇的声音很冷，但尾音在颤。

“是你从后面加速别上来的，行车记录仪都拍到了。”

“少跟老子扯行车记录仪，你把老子的车刮了你得赔！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手伸出去想抓曲潇潇的胳膊。

陆风还完车走过去，三步并两步，一把攥住那只手的手腕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