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奶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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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天价合约奶娘入局陆沉舟递给我一张黑卡,修长的手指夹着卡片边缘,

目光凉薄得像在看一件工具。“这是你三年合约的酬劳,预付一半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

“合同条款都记住了?第一,不许对我产生任何感情。第二,

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的胸口。“随叫随到。

”我垂下眼睛,把那张黑卡收进口袋。卡面冰凉,硌着我的掌心,像一枚烫手的印章。三年,

五百万,买断我作为“母亲”的乳汁,买断我作为女人的尊严,

买断我在这栋豪宅里每一个不被看见的日夜。“陆先生放心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

平静得不像话,“我会做好分内的事。”陆沉舟没再看我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笔直而冷漠,

西装裁剪得体,肩线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。

整个陆家大宅安静得只剩下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、渐渐远去的声响。

我站在二楼主卧套房的婴儿床边,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东西。陆之珩,三个月大,

陆家千亿帝国的唯一继承人。他的生母——陆沉舟那位传闻中的前妻——在生产当天大出血,

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,自己却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。而我,叶昭,二十二岁,

刚拿到毕业证三天,就接下了这份荒唐的工作。“奶娘。”保姆王妈在身后小声念叨,

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鄙夷,“现在这年头,哪还有年轻姑娘干这个的?说是奶娘,

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……”我假装没听见,弯腰抱起婴儿。小东西闻起来有股奶香味,

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团,在我怀里拱了拱,小嘴精准地找到了我的胸口。他饿了。

“给我二十分钟。”我对王妈说,“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王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
最终只是哼了一声,退出去带上了门。我听到她在走廊里跟人嘀咕:“……才二十二,

大学刚毕业呢,也不知道什么学校出来的,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干这个……”我解开衬衫纽扣。

哺乳的痛,我早就有心理准备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。小之珩吸得用力,我咬着嘴唇,

额头沁出一层细汗,另一只手攥紧了床单。窗外是陆家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,

远处有园丁在打理玫瑰,一切安详得不像话,仿佛这栋豪宅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悲剧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我单手摸过来看了一眼,是闺蜜苏晚的消息:「叶昭你疯了吧?

你一个211大学毕业生去给人当奶娘?你妈知道吗?」我没回。

她又发了一条:「那个姓陆的是不是变态?他找不到月嫂了吗非要找你?你跟我说实话,

是不是有什么隐情?」隐情。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。

小之珩吃饱了,打了个小小的奶嗝,在我怀里沉沉睡去。他的睫毛很长,像两把小扇子,
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隐约能看到皮下细小的血管。他的五官轮廓像陆沉舟,

但嘴唇的形状像妈妈——我见过他妈妈的照片,陆家书房里有一张,被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
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,也没人提起过她。她就像一阵风,吹过陆家,留下一个孩子,

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。门突然开了。我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,陆沉舟已经站在门口。

他的目光扫过来,在我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后极其克制地移开,

落在墙上挂着的某幅油画上。但他的耳尖红了,那一抹红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“抱歉。

”他说,声音依然平稳,但呼吸明显乱了一拍,“我以为你在喂奶的时间已经过了。

”我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急着遮掩。我慢慢地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,动作从容。果然,

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转回来,追随着我的手指,在那几颗珍珠纽扣上停留。“陆先生有事?

”我问。他沉默了几秒,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门边的矮柜上。

“下周五有个晚宴,需要你出席。作为陆太太。”他强调后四个字的时候,

语气里有种微妙的讽刺,“合同里写了的,社交场合你需要配合我扮演夫妻。

衣服会有人送来。”我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住了。站在门口,背对着我,

高大挺拔的身影像一堵沉默的墙。“叶昭。”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,

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我没回答。因为我也很想知道答案。

2绝境卖身契约三个月前,我站在医院ICU病房外面,

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。护士递过来一张新的催款单,

上面的数字是我这辈子都攒不够的。父亲的工地意外、母亲的肾衰竭、弟弟的高中学费,

所有的一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下来,把我压在底下,连呼吸都困难。

中介王姐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哭。“有个活儿,”她压低声音,

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,“雇主条件很高,要年轻、健康、学历好、长相好,

体检要全部合格。三年,五百万,包吃包住。”“什么活儿?”我问。“奶娘。”她说,

“就是给人家孩子当奶妈。”我以为她在开玩笑,但她的表情不像。后来我才知道,

这种职业在隐秘的富豪圈子里从未消失过。有钱人的妻子不愿意亲自哺乳,

又担心奶粉对孩子不好,就会找年轻健康的女性来充当这个角色。

只不过大多数奶娘都是已婚已育的妇女,像我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,确实少见。

但陆沉舟偏偏选中了我。不,不是“选中”。是“定制”。王姐后来告诉我,

陆沉舟的要求清单精确到令人发指:身高165到170,体重不超过55公斤,

BMI在18.5到20之间,985或211大学毕业,无吸烟饮酒史,无纹身,

无重大疾病史,家族三代无遗传病史,血型O型Rh阳性,视力不低于5.0,皮肤白皙,

五官端正,普通话标准……我一条一条地符合,像一把钥匙刚好**了锁孔。

“他是不是在找奶娘啊,”王姐当时暧昧地笑了一下,“他这是在选妃吧?

”我拿着五百万的合同,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。ICU的灯彻夜不灭,

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。我想起妈妈年轻时穿碎花裙子的样子,

想起她说“阿昭你一定要读完大学,要过不一样的人生”时眼睛里的光。不一样的人生。

这就是了。签署合同那天,我第一次见到陆沉舟。他比我想象中年轻,

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眉眼深邃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他没有跟我握手,

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正眼看我,只是把合同推过来,指了指标注了“乙方义务”的那一页。

“看仔细了,”他说,“签了就不能反悔。”我一条一条地读。

第三条:乙方需在合同期内为甲方之子提供母乳喂养服务,每日不限次数,随需随到。

第七条:乙方需在合同期内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社交活动,对外以甲方配偶身份示人。

第十二条:乙方不得在合同期内与他人发生性关系。

第十四条: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超出合同范畴的情感。第十五条:任何一方提前解约,

需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百的违约金。我在这十五条规定下面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叶昭,

两个字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像签卖身契的良家女子,最后一笔落下时,手没有抖。

陆沉舟看着我的签名,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你的字很好看。

”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不是公事公办的话。我后来回想起来,

觉得那一刻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,像怜悯,又像愧疚,

又像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。但当时我没有多想。

我已经学会了不去多想。在巨大的贫穷面前,所有的敏感和自尊都是奢侈品,我负担不起。

3深夜试探指尖的温度搬到陆家大宅的第一天晚上,我就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。

这座宅子大得不像话,光佣人就有十几个,但除了管家老周和保姆王妈之外,

没有人被允许接近三楼——那是陆沉舟的私人领地。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,紧挨着婴儿房,

与陆沉舟的主卧隔了一层楼板。第一晚,我睡得很沉。可能是太累了,

也可能是这座宅子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凌晨三点,婴儿房传来哭声。

我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摸黑走过去。走廊里只亮着夜灯,

昏黄的光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色。我抱起小之珩,他哭得满脸通红,

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才安静下来。我在摇椅上坐下,解开睡衣,

开始喂奶。就在这时候,我闻到了雪松和烟草的味道。陆沉舟站在婴儿房门口,

穿着黑色的睡袍,腰带松松地系着,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。

他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有几缕垂在额前,显得年轻了许多,也危险了许多。

走廊的夜灯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沉默的剪影。“陆先生?

”我下意识地把孩子往上抱了抱,遮住自己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看着。不是看孩子,

是看我。目光沉甸甸的,像深夜的海水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空气变得很奇怪。

婴儿吃饱了,在我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那一瞬间,

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痛苦的东西,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要溢出来了,

又被生生压了回去。“你该去睡了。”我轻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动了。不是转身离开,而是走过来。一步一步,赤脚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
他在我面前停下,弯腰,伸出手。我以为他要抱孩子,但他没有。他的手指悬在我脸侧,

离我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,就那么停着,像在测量什么。“你哭过。”他说。
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睛是肿的。下午的时候,妈妈给我打了电话,说她不想治了,

说花那么多钱不值得,让我把钱退给人家,说自己活够了。我没忍住,哭了一场。“没有。

”我别过脸。他的手指终于落下来,极轻极快地擦过我眼角还没干涸的泪痕。

那触感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团火,烫得我浑身一颤。然后他收回手,直起身,

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。“明早七点,造型师会过来试妆。晚宴的礼服也到了,

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他顿了顿,“尺寸是按你体检报告的数据定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他走了。

我抱着孩子坐在摇椅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,

吹得我后颈发凉。我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之珩,他什么都不知道,

不知道他爸爸刚才做了什么,不知道他“妈妈”此刻的心跳为什么快到不正常。

我在那个摇椅上坐了很久,久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:我要离陆沉舟远一点。越远越好。但命运这个东西,

从来不会因为你做了决定就乖乖听话。4衣帽间里危险的丈量第二天傍晚,

我在衣帽间试礼服。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露背,开衩到大腿。

造型师是个说话刻薄的中年男人,围着我转了三圈,说:“腰收得不够紧,

你这两天是不是吃多了?”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“出去。

”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造型师识趣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
衣帽间的灯光很亮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亮,照得我无处遁形。

我穿着那条没来得及换下的裙子,后背大片的皮肤**在空气里,凉飕飕的。陆沉舟走过来,

站在我身后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**的后背上,像某种实体,带着温度。

“裙子不合身?”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来的。“有一点。

”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他没有叫造型师来改。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腰侧,

轻轻地、试探性地收紧,像在丈量什么。隔着薄薄的丝绒面料,他的体温传过来,

烫得我脊柱发麻。“这样呢?”他问。“还是有点松。”我说谎了。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。

这一次,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我的肋骨上,指腹刚好卡在骨缝之间。

那个位置太私密了,连我自己都很少碰触,此刻却被他用一种近乎解剖式的精准按住了。

我屏住呼吸,手心全是汗。“叶昭。”他又叫我的名字,声音比昨晚更沉,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危险?”我没听懂这句话,或者说我假装没听懂。“陆先生,

”我转过身,面对着他,裙子的开衩在转身的时候滑开,露出一截大腿,

“合同里没有规定我需要在试衣服的时候接受雇主的量体。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要换衣服了。

”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。我们的距离太近了,

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虹膜里细碎的金色纹路。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,

经过鼻梁、嘴唇、下巴、锁骨,最后落在胸口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那个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侵略性。空气在我们之间变得黏稠,

像融化的糖浆,裹挟着某种危险的、不可言说的东西,缓慢地流淌。我后退一步,

后背撞上了穿衣镜。镜面冰凉,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陆沉舟没有追上来。他站在原地,

双手**裤袋里,姿态看起来随意极了,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换吧。”他说,

声音恢复了那种该死的平静,“礼服不用改了,这样挺好。”他走了。

**着穿衣镜滑坐到地上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裙子后背的位置湿了一片,

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完了。

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叶昭,你完了。

5慈善晚宴洗手间秘闻晚宴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举行,是陆氏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夜。

陆沉舟的继母——大家也都叫她陆夫人——也在场。

她是一个保养得当、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,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件赝品:外表相似,

但内里总是差了点什么。“你就是叶昭?”她握着我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

“沉舟跟我提起过你。大学毕业就愿意在家里带孩子,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这种耐心了。

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: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,不去找工作,

跑来给人当奶娘,图什么?“能为陆家做事是我的荣幸。”我微笑,

把所有的棱角都藏在得体的笑容下面。陆夫人看了我几秒,松开我的手,

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去了。我站在原地,端着一杯香槟,

像个精致的摆设一样站在陆沉舟身侧。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我腰后,隔着礼服的薄纱,

他的掌心温度灼热。“笑。”他低声说。我对着镜头微笑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我闻到他的古龙水味道,混着酒会的香槟和花香,组成一种让人眩晕的气味。

他的手从我的腰侧缓缓上移了不到一厘米,那个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,但我感觉到了。

“你的手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“合同第九条,”他面不改色,嘴唇几乎没动,

“乙方需在社交场合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亲密互动,以维持夫妻人设的真实性。

”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。晚宴过半的时候,我去洗手间补妆。刚拧开口红,

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酒红色的礼服,妆容精致,眼神不善。

我在陆家的合照里见过她,陆沉舟的表妹,沈诗韵。“你就是那个奶娘?”她靠在洗手台上,

上下打量我,目光轻蔑,“长得确实不错,怪不得我表哥肯花五百万。”我没有接话,

继续补口红。“你知道他前妻是怎么死的吗?”她突然说。我的手顿了一下。沈诗韵笑了,

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。“大出血。生之珩的时候大出血。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意外,

但我知道不是。你知道哺乳期女人的身体会产生什么吗?催乳素。它会抑制排卵,

抑制雌激素。但是有一种情况,催乳素反而会飙升到正常水平的几十倍。”她凑近我,

声音低得像一条蛇在吐信子。“那就是当女人在哺乳的时候,被人触碰。

”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“我表哥找你来,”沈诗韵一字一句地说,

“到底是为了奶孩子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,

她走了。我对着镜子站着,手里的口红断成了两截,红色膏体黏在我指尖,像凝固的血。

我想起陆沉舟站在婴儿房门口看我喂奶的样子,想起他擦过我眼角泪痕的手指,

想起他在衣帽间丈量我腰身时的体温。我想起他说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危险”时的眼神,

想起他说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”时的语气。我什么都知道了。但我什么都不能做。

因为合同第十五条写得清清楚楚:任何一方提前解约,

需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百的违约金。一千五百万。我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,

拿什么去赔一千五百万?我洗干净手上的口红,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。

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二岁,皮肤白皙,嘴唇红润,因为哺乳期的缘故,
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软的、母性的光泽。但她的眼睛里没有光了,

只有一种认命的、安静的绝望。回到宴会厅的时候,陆沉舟正在跟人谈生意。

他看到我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,动作熟稔得像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夫妻。

“去哪了?”他低声问,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。“洗手间。”我说。“这么久?”我没回答。

他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掐了一下,不疼,但那种亲昵的、带着占有欲的力道让我心里发慌。

我侧过头看他,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从容,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心之举。但我知道不是。

6情难自禁深渊之吻从那天晚上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陆沉舟出现在婴儿房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有时候是深夜,有时候是凌晨,他总是能找到理由:来看看孩子,来拿份文件,

来确认一下明天行程。但每次他来,我都在喂奶。或者说,

我总觉得他是在我来喂奶的时候才来的。小之珩三个多月了,吃得越来越多,

喂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有时候一次要喂三四十分钟,我就坐在摇椅上,昏黄的夜灯照着,

安静的夜里只有婴儿吮吸的声音和我轻微的呼吸声。然后门会打开。他会站在门口,

有时候穿着睡袍,有时候穿着衬衫,有时候只穿着一条长裤,上半身**。

他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有侵略性,肩宽腰窄,腹肌线条分明。

他身上总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,刚洗过澡的、潮湿的、温热的气息。他从不去别的房间。

他总是径直走到婴儿房,靠在门框上,看我。不是看孩子,是看我。

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滑到我的脖颈,从脖颈滑到锁骨,从锁骨滑到胸口。那目光太重了,

重得像一只无形的手,在我身上缓慢地游走。我每次都被看得浑身发烫,

哺乳本来就让我身体敏感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像火上浇油,烧得我坐立不安。“陆先生,

”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喂奶的时候进来?”“这是我家。

”他说。“但这是我的工作时间。”“你的工作时间是二十四小时,随叫随到。

”他重复了一遍合同上的话,语气理所当然。我气得浑身发抖,但又无话可说。

合同确实是这样写的。我签了字,白纸黑字,无可辩驳。他走过来,在我面前蹲下。

这个动作让我们的视线平齐了,他仰着脸看我,表情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脆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