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死提分手,偏执大佬秒变小可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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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。

枕头边放着一张洗得发白的银行卡,下面压着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:月月,卡里有五千块钱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我去车行了,锅里有熬好的小米粥,记得热一下再吃。

沈织月拿着那张银行卡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五千块钱。

这恐怕是谢镜辞存了大半年的全部积蓄。

脑海里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:29天。

沈织月洗漱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光靠嘴说自己拜金没用,谢镜辞昨晚的表现证明他根本不信。

既然他不信,那她就做给他看。

她要让谢镜辞明白,她是一个填不饱的无底洞,一个只会榨干他血汗钱的寄生虫。

沈织月拿着银行卡出了门,直接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。

商场的专柜里,各种奢侈品琳琅满目。

沈织月没有犹豫,走到一家高奢女装店前。

今晚就是裴子昂说的那个商业晚宴,原主原本是用借来的地摊货去的,结果被裴子昂圈子里的人嘲笑得体无完肤。

现在,她刚好需要一件战袍,顺便把谢镜辞的钱花个精光。

“帮我把这件衣服拿一下。”沈织月指着橱窗里的一件黑色礼服。

柜姐看了一眼沈织月的穿着,虽然有些迟疑,但还是礼貌地取了下来。

试衣间里,沈织月换上礼服。

镜子里的女人身材高挑,黑色的裙摆衬得皮肤白皙。

“**,这件衣服非常适合您,售价是四千九百九十九元。”柜姐在旁边微笑着报价。

四千九百九十九。

正好卡在五千块的边缘。

沈织月深吸一口气,把那张带着机油味的银行卡递了过去。

“刷卡。”

刷卡机发出滴的一声,小票打印出来。

沈织月看着手里的收据,心脏一阵猛跳。

作恶的负罪感让手心直冒汗,但想到三年后被沉海的结局,她硬是把这股愧疚压了下去。

谢镜辞,对不起了。

只有让你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,你以后才不会总想着我。

傍晚,老旧的出租屋里。

沈织月换上了那件价值四千九百九十九的黑色礼服,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等他。

门锁转动,谢镜辞推门进来。

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疲惫,身上的工装衣服上又多了几块黑色的油渍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
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沈织月身上。

看到那身华丽的礼服,谢镜辞明显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。

“月月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他站在门口,没敢走进来,似乎怕自己身上的脏油蹭到她的新衣服上。

沈织月站起身,把那张银行卡和购物小票直接扔在茶几上。

“谢镜辞,你的卡里只剩一块钱了。”沈织月扬起下巴,语气刻薄。

谢镜辞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票,又看了看沈织月。

他没有沈织月预想中的愤怒。

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
“够不够?”谢镜辞一边脱掉脏外套,一边轻声问她,“衣服要是喜欢,一块钱也没关系。不够的话,我再去想办法。”

沈织月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
“你疯了是不是?”沈织月拔高了音量,“这是你存了大半年的钱!我用它买了一件只能穿一次的裙子!你懂不懂什么叫败金?我花光了你的血汗钱!”

谢镜辞走过来,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他伸出干净的手背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
“月月,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无尽的纵容。

“以前是我没用,存得太慢了。让你买一件衣服都要花光全部的钱。是我的错。”

沈织月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感觉心口一阵发闷。

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?

他被原主折磨成这样,被她花光了所有积蓄,居然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赚得太少?

“谢镜辞,你别在我面前装圣人。”沈织月咬着牙,把脸偏过去,“我今晚就要穿着这件裙子,去陪裴子昂参加晚宴。你那五千块钱,连裴子昂开的一瓶酒都不够。你清醒一点吧,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
听到裴子昂的名字,谢镜辞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片刻。

他缓缓收回手,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。

“一定要去吗?”

“对,一定要去。”沈织月冷着脸,“裴子昂能给我想要的一切。大房子,豪车,还有数不清的漂亮衣服。而你,只会让我陪着你在这间漏雨的破屋子里吃草莓慕斯。”

谢镜辞低下头。

屋子里的灯光昏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有些长。

沈织月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,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
过了好久,谢镜辞抬起头,脸上的暴戾瞬间隐去,换上了一副近乎卑微的温顺。

“那我送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沈织月提起裙摆往外走,“裴子昂的车已经在巷子口等我了。谢镜辞,别再跟着我,否则我真的会作呕。”

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她没有看到,身后的谢镜辞,一掌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。

粗糙的墙面顿时被砸掉了一块皮,他的指节瞬间一片血红。

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死死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。

“月月,你会回来的。”

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呢喃,眼神空洞而疯狂。

巷子口,一辆红色的跑车格外扎眼。

裴子昂靠在车门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
看到沈织月走出来,他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。

“啧,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?”裴子昂丢掉烟头,走上前打量着她,“以前给你买衣服你不要,今天这身黑裙子,倒是挺衬你的。哪儿来的钱买的?”

“关你事。”沈织月冷着脸,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