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佛子,既都破戒了,为何还不敢看我?”
静禅寺内,楚姒贴在跟前男人胸膛上,贝齿咬着那几欲炸裂的佛珠,仰头眼尾湿红的看着他。
裴寂坐在蒲团上,看似眼眸低垂,圣洁清冷,一把捉住她不安分下滑的手指,冷唇轻启:
“楚姒,孤记得,你和小郡王早已订下婚约。”
楚姒不安分的圈住他的脖子,娇软覆满薄红的小脸,如她贴靠而来的丰盈雪肌,映入他的清波双瞳,嗤笑:“他?他不配了。”
“想换个位高权重之人庇护你?”
“那殿下,会庇佑我的,对吗?”
男人微蹙眉,好似不喜欢这个称呼,他的母族亦出自楚家,按关系,楚姒应该叫他一声小舅舅。
他翻过身将她压下,居高临下盯着她。
“楚姒,想拉孤下地狱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楚姒娇怜的掩唇一笑,媚色横生的眼底,浮现一道暗藏的凌厉,勾住裴寂。
“我本就是从地狱而来啊……”
佛堂上供着的海棠花垂进男人的眼眸,楚姒唇边含着最后一颗佛珠,妖冶无边。
男人再也把持不住,疾风骤雨一样落在她的眼眸上、唇上、身上,像是化作终于得到了垂涎蜜糖已久的贪婪厉鬼。
“是你自己找上来的,一会儿可别叫疼……”
……
山道清风裹着细雨吹起珠帘。
“**,快到济慈寺了。”
一道声音将楚姒惊醒,她这才发现自己又做那种梦了。
她的秀眉轻蹙着,盯着自己纤长葱白的少女玉指……
纵使过去三日,她还是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在那场大火里重生了。
她本是户部尚书之女,父母和睦,哥哥们宠爱,还与长公主之子,小郡王萧慕川有了婚约。
是人人都羡慕的好命。
可就在元日后,姨母带着表妹姜轻璃前来盛京投奔楚家后,什么都变了。
“表姐,我知小郡王是你未婚夫,但我只和他说话而已,表姐凶我做什么……”
娇滴滴的表妹靠在萧慕川怀里,吓白了脸。
那本是她的未婚夫,却搂住旁人的腰,满脸嫌恶地看着她:
“楚姒,能不能把你和刁蛮劲儿收一收?一点也不像是大家**,轻璃只是说两句话,你这番妒妇做派,让我如何娶你?”
“若不是你多年死缠烂打,毁了我的清誉,我才不会要你!”
她是被家人宠得骄纵了些。
可以前萧慕川不是说,她本就是该被人娇宠着的乖宝吗?
何时变了!?
楚姒气得美目通红,一把将姜轻璃撞进池里。
那一次姜轻璃落水后,萧慕川更厌极了她。
因他下水救人,碰了姜轻璃身子,在与楚姒成婚当晚又迎姜轻璃为侧妃。
成婚后楚姒守着活寡,只能看着那渣男贱女日日笙歌、夜夜恩爱!
她发疯般想要那**的命,成为盛京闻名的恶毒主母,人人避之不及。
一年后,楚家被谋逆之事牵连落狱,相救不得。她也被萧慕川嫌恶彻底,大手一挥关进地窖。
而姜轻璃却因救太子裴寂有恩,成了太子义妹。有了太子照拂,无人敢欺辱姜轻璃。
长公主更待她如亲生女儿。
在太子庇护、小郡王萧慕川的宠爱下,姜轻璃一跃成为整个盛京最令人艳羡的女子。
而她楚姒,在日如一日的囚禁折磨里,美貌不在,丰腴傲人的身材只折磨得剩下一副皮包骨!
楚姒永远都忘不了。
那一夜,自己被萧慕川命人丢进大火前奋力逃跑时,撞上的那一尊在世佛子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“她是谁。”裴寂垂眸,低声问。
萧慕川满眼厌恶:“一个差点害死过璃儿的**而已。”
“那就,丢远些。”
她被扔进了大火里,裴寂站在姜轻璃的身后,圣洁的模样如同神邸,只同假装被吓到的姜轻璃说话:
“她合该下地狱。”
楚姒在火中崩溃大哭!
她恨啊!
恨姜轻璃、恨萧慕川、恨……
再睁眼,楚姒发誓,要阻断姜轻璃的好命。
她要,亲手折断姜轻璃一切依仗!
“**…”冬月的声音,将楚姒唤回了神,“今日是小郡王的生辰日,您当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**上次风寒醒来后,性格安静了很多,像是开了窍,再也不和那虚假的表**不顾名声的争风吃醋。
可窍只开了一半,竟日日让她打探静修佛禅的太子踪迹!
为此**竟连小郡王的生辰日都不去了,为了这生辰日,**可准备了大半个月呢!
“奴婢听说,表**已经去了。”冬月有点急,“**不去的话,不知表**又要在小郡王跟前……”
楚姒无所谓,“她喜欢,那让给她好了。”
反正她也不要了。
楚姒换了个姿势坐,眼尾轻挑,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。
美艳的容颜,傲人的身材。
就说这沉甸甸的胸前,也是超乎全京女子的存在,怎她前世就偏看上,那偏喜欢扬州瘦马的花心狗男人?
萧慕川以前就总是嫌弃她的身材,说太过俗气粗鄙。
和青楼妓子没什么区别。
还说让她少吃点,多学学姜轻璃的如风拂柳的身段。
楚姒娇唇一努,本**的好身子,再也轮不到你了,“冬月,记住,能被抢走的东西,是最不值钱的。”
不过抢人的滋味,倒是蛮爽的。
楚姒迎着寺庙下的山风,染着丹蔻的玉指轻点车窗,美目流转,落在那钟声高扬的山顶寺院。
她已让冬月打听到,姜轻璃近日也一直在偷偷摸摸打听济慈寺和太子行踪的事。
想来前世,她就是在这段时日,去救下的太子。
“**,济慈寺,到了。”
楚姒笑意加深,妖而不媚。
听人说,越是禁欲的人,越是重欲。
就是不知,那样超俗的人物,从至高佛坛跌落地狱时,又会是如何模样呢。
她可,好期待呢。
“小郡王,你别跟着我了,郡王府里还有你的生辰宴呢。我只是来上柱香,被表姐知道了,怕是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