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柏清点点头，将护士说的内容全部记在随身的笔记本上。

随着MECT治疗的次数增多，他会渐渐忘记很多事情。

于是他将所有需要办的事都记在本子上。

他尝试回忆，发现过往的事情像是被雾笼罩一样，而他是一个旁观者，平静理智。

他看到注意事项的前面，有红色加粗字体写的两件事：

第一件：将陆航的户口迁走。

第二件：和余姝柠分手。

他依稀记得，他做治疗前就已经办好迁户口的手续了。

陆柏清打开手机，和陆航的最后一次聊天还停在他发现他和余姝柠接吻之前。

陆航想要一双限量版鞋子，叫了他一声大哥。

陆柏清十八岁的时候，很拮据，连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不敢买。

他知道这个阶段的男孩子，自尊心很强。

他将钱转了过去，没有说什么。

陆航默默地收了钱，也一句话没回。

陆柏清叹了一口气，退出和他的聊天窗口，点开余姝柠的。

和她的聊天也截止在他住院后的第二天。

她说：“我很担心你。”

直到陆柏清出院，再到他预约做MECT，检查后做完第一个疗程，已经过去将近半月。

他不太清楚余姝柠担心到哪了。

直到他回家，开门看到的是余姝柠和他的朋友们，在给陆航庆祝二十一岁生日。

他才恍然明白。

陆柏清拿着医生开的药，背着包，有些吃力的打开门，就听到一阵祝福声。

“生日快乐！小航！”

他走进客厅一看，所有人都围着陆航唱着生日快乐歌。

陆航眼眶泛红，一脸惊喜的样子，抱紧了余姝柠。

一个朋友不经意侧头，看到了陆柏清，轻声咳嗽了一下。

当他们意识到陆柏清回来时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。

片刻后，余姝柠有些尴尬的问道：

“柏清，你这么快就出院了？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，我去接你？”

陆柏清看向这个和他在一起十年的女人，现在却感觉有些陌生。

最开始看见她和陆航接吻的时候，他很难过。

同时被自己最亲近，付出最多的两个人背叛，他痛的几乎都要站不稳。

张口想质问辱骂的一瞬间，陆柏清回想起曾经母亲喝多了酒，冲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。

他不想走母亲的老路，只能强行保持镇定。

可现在他看向余姝柠，只是觉得心脏被抓了一下，只痛了一瞬间。

他避开余姝柠要帮他拿包的手，淡淡道：“医院住着也不清净，不如回家。”

此话一出，在场的朋友都有些尴尬起来。

周路走上前，打圆场道：

“柏清，你来的正好，今天是小航的生日。”

“姝柠特意和我们打了招呼，不要给小航透露一点消息。”

“我们所有人凑钱买了一个礼物，你是他大哥，正好由你送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