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迹云没有尽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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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吗?

以前我不觉得。

现在的确很好。

「班机两点起飞,你先去候机室等我,我忙完就过去。」

我捏着电话,听着他的呼吸声。

半晌点头:「好。」

其实我知道他在忙什么。

早晨陪舒晚去清大吃蟹黄包。

上午陪她去市中心看店铺选址。

中午陪她去詹家名下的医院产检。

舒晚刚才将行程计划发给我时。

我只看了一眼,便按灭了屏幕。

就连「产检」两个字,也没有引起我多余的情绪。

我只是将他们从微信里拉黑,删除。

做完这一切。

堵在心口的倦怠,疲惫,也散了不少。

出租车开往机场的路上。

我想起很多琐事。

往常,詹明礼有飞行任务时,我从不敢拿琐事烦他。

因为,他会皱眉。

会不耐烦的瞪我一眼,然后嘟囔一句:「你是个成年人,自己去不行吗?」

所以我们两个人的婚礼,是我一个人办的。

他只负责穿上新郎装,出面敬酒。

那间铺子是他送的。

但选址装修,进货,销售,都是我自己。

结婚第一年,我高烧40度,烧的嗓子连话都说不出。

他却在阳台和舒晚打了一晚的电话,最后还是管家将我送进医院。

第三年,我爸脑溢血进了医院,正好舒晚回国,他电话打不通,我一个人去的。

我爸出院后,他才后知后觉的道歉,然后派人送了一车子补品。

一点半,我拖着行李箱到了候机室。

但我没有等詹明礼。

而是坐上了那架,我熟悉的波音747。

说来好笑。

身为詹太太,詹家的私人飞机我没坐过一次,而舒晚却坐过无数次。

广播里响起检票通知时。

詹明礼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我对着那三个字,看了好几秒,才按下接听。

「你人呢?」

「在哪?怎么在候机室看不到你?」

我抿了一下唇,淡声开口:

「詹明礼,你记得你什么时候,说过要带我飞富士山的吗?」

他微微一愣,下意识问:「什么时候?我说过吗?」

果然。

我勾起唇角,轻叹一声。

「新婚夜,我们聊到各自喜欢的电影,聊到岩井大师的情书,你说,等我飞日本我带你去看富士山。」

「五年,两千来天,我等过了生日,等过了周年纪,却都没有等到你兑现诺言。」

「可昨天为了送舒晚那间铺子,你那么轻飘飘的答应带我飞富士山......」

「衬得我这几年的等待,像个......笑话。」

「费南......」

詹明礼急了,试图辩解,细听,声音里还夹着一丝恐慌。

「婚戒和离婚协议,我放你书桌上了,等我从富士山回来,希望你签好了字。」

「费南,别走!你告诉我,你在哪?」

这一次,我没有回答。

而是切断电话,直接关机。

詹明礼愣了几秒,才发现电话挂断。

再拨,已经关机。

恐慌逐渐上心头,他愣了一秒,便发疯似的在航站楼狂奔。

可下午飞日本的班次太多,他只能打电话一一询问。

「詹机长,查到了,费南女士坐的是波音747.」

男人掉头冲向747.

可惜迟了。

飞机划过跑道,在他眼前,缓缓飞起。

他张开嘴,撕心裂肺叫了一声「费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