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等起义,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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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促的破锣声在污浊的空气中回荡,撕裂了河工营死气沉沉的清晨。

草棚外的烂泥地上,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。

一小队负责镇压的兵卒和监工正骂骂咧咧地冲过来。

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外族甲长,手里拎着一把还带着暗红血槽的厚背钢刀。

“哪个活腻歪的贱骨头敢翻天?”

甲长一脚踹飞挡路的木桶,目光扫过草棚前一地的死尸。

又轻蔑地落在浑身是血的陈昭身上,啐了一口浓痰。

“妈的,原来是个失心疯的病痨鬼。去,把他的手脚砍了,挂在木排上点天灯,让这帮耗材看看造反的下场!”

几个**走狗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,狞笑着逼近。

在他们眼里,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虐杀。

陈昭没有退,也无路可退。

他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狗腿子,不仅没慌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。

脑海中那句【主角麾下死忠悍卒击杀敌对目标,亦可触发募兵规则】还在发烫。

得试试这刀到底有多利!

“杀了他!”陈昭没有任何废话,猛地一指冲在最前面的狗腿子,对身前那名魁梧的乱世悍卒下达了指令。

悍卒犹如一头出笼的野兽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粗壮的大腿猛地发力,烂泥四溅。

他合身一扑,手中那把沉重的修路铁锨抡圆了,带着凄厉的风声,毫无花哨地劈在那狗腿子的面门上。

“咔嚓!”
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那狗腿子的脸骨瞬间凹陷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,当场毙命。

【麾下悍卒击杀敌对目标一名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一名!】

【悍卒身份已合理化,正在投放。】

陈昭呼吸一促。

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围观的人群中,一个原本瑟瑟发抖、骨瘦如柴的苦役猛地抬起了头。

他眼中原本的麻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。

这人毫无征兆地暴起,从袖管里滑出一根削尖的硬木桩,像一头饿狼般扑向旁边另一个毫无防备的监工,狠狠将木桩捅进了对方的侧颈!

“噗嗤!”鲜血狂飙。

“哥哥,我来助你!”那干瘦的汉子拔出带血的木桩,一脚踹开尸体,大步跨到陈昭身侧,如同最忠诚的猎犬。

成了!真的越杀越多!

陈昭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狂暴的血液直冲天灵盖。

他没有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。

眼前的人手还是太少,而营地里的镇压队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。

站在这里被围就是等死!

陈昭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瞬间锁定了右侧不远处的一排木棚。

那是河工营的一处兵器架和监工的值夜点。

里面不仅有防暴动的长枪,还有成捆的皮甲!

必须抢下那里!

“别给他们喘气的时间,全宰了!”陈昭怒吼一声,拎着带血的短铲,竟是不退反进,主动朝着那名外族甲长冲了过去。

两名悍卒一左一右,如同两把尖刀,瞬间凿穿了对面原本就松散的阵型。

那甲长根本没想到这帮平日里比羊还温顺的苦役竟然敢主动冲锋。

他刚举起钢刀,干瘦悍卒已经如鬼魅般贴了上来,拼着肩膀挨了一刀,将手中的尖木桩死死扎进了甲长的大腿。

甲长吃痛惨叫,身形一歪。

陈昭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
他像一头护食的饿狼,猛地蹿到甲长身侧。

手中的短铲对准甲长毫无防护的腋下。

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攮了进去,随后用力一搅!

“呃……”甲长双眼凸出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,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

【击杀敌对目标一名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一名!】

混乱中,陈昭拔出短铲,顺势一抹,割断了旁边一个被魁梧悍卒砸倒在地的走狗的喉咙。

眨眼之间,五六人的镇压小队,全军覆没。

一地残肢断臂,鲜血把发臭的烂泥地染得通红。

周围数百名苦役全都看傻了,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
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掌管他们生死的胡人老爷和监工。

此刻像死狗一样躺在陈昭脚下,大脑一片空白。

陈昭猛地转过身,一脚踢开甲长的尸体,从烂泥里拔出那把钢刀。

鲜血顺着刀锋滴落,他赤红着双眼,用粗糙沙哑的嗓子对着周围死寂的人群发出了第一声怒吼:

“看清楚了!这些**也是肉长的!也会流血!也会死!”

“你们还要跪着等死吗?!今天填决口,明天填河堤,下一个埋进土里的就是你们!”

陈昭刀尖猛地指向远处的兵器棚。

“他们要咱们死,咱们就先送他们下地狱!

刀就在地上,不想死的,捡起刀跟我杀!”

这话粗粝、直白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瞬间点燃了压抑在苦役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愤怒。

人群中开始骚动。

“横竖是个死,拼了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红着眼冲出来,一把抓起地上的带血长矛。

有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
七八个早就被逼入绝境的河工哆嗦着捡起了地上的武器。

虽然大多数人还在发抖后退,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,已经被陈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抢兵器棚!拿家伙!”

陈昭不再废话,趁着刚刚爆出的第三名悍卒从人群中现身归队。

他带着三名悍卒和几个红了眼的河工,如同一把带血的锥子,直奔百步外的兵器棚杀去。

守在兵器棚的四个兵卒听到锣声刚拎起长枪出来,迎面就撞上了这群杀红眼的恶鬼。

“噗!”

“咔嚓!”

完全是碾压。

在三名绝对死忠、完全不畏死的悍卒冲击下,守卫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全部砍翻。

陈昭一脚踹开兵器棚的破木门,一排排崭新的长枪和腰刀映入眼帘。

“抄家伙!”

当沉甸甸的钢刀握在手里,跟过来的河工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有了铁器,他们才真正觉得自己像个人,而不是待宰的羔羊。

随着兵器棚被夺下,更大的骚乱如同瘟疫般向整个河工营蔓延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河工营西侧,一处阴暗的破旧工棚里。

一个脸上带着刺青、满手老茧的汉子正借着微弱的光,仔细擦拭着一块藏在破麻布里的生铁片。

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和震天的锣响,他猛地站起身,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一把推开门,看着东侧火把晃动、杀声震天的营区,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。

“谁动的手?”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向身后的几个心腹问道,“不是歃血为盟,约好了三日后子夜才举火吗?哪个营的堂口敢提前反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