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蛰的意识飘飘荡荡的,落在一个满是淡淡雾气的地方。
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,也不是石板,触感温润,光洁的像一块巨大的暖玉。
这是哪?
她低头,却看不见自己的身体,就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。
前方,是一个圆形的清澈水潭。
潭水中央,安静的开着一株从没见过的奇花,花瓣层层叠叠的,不是莲花也不是荷花,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淡香。
那香味钻进鼻子里,让她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点。
她围着水潭晃荡了一圈。
这地方不大,也就半个篮球场大小,水潭占了快一半。
水潭清澈见底,底下有个泉眼,正“汩汩”的往外冒着细小的水泡。
除了这一池泉水跟一株奇花,旁边还有一个专门打造的书架。
那本《娇美知青契约空间好种田》正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。
书架旁边,是一个石头做的躺椅,瞅着就挺符合人体工学的。
躺椅边上还有个小石台,台上放着三个小巧的瓷瓶,一个粉的,一个绿的,一个白的。
她下意识的在躺椅上坐下。
嗡——!
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,跟被强行灌进来似的,一下子挤满了她的脑子。
青灵空间。
这地方叫青灵空间。
是那株奇花的伴生空间。
那个破镯子,是奇花的根茎变的,刚才最后那道雷,已经把它劈成两半了,彻底完成了认主。
林惊蛰有点懵。
敢情之前又是滴血又是火烧的,流程全都走错了?
非得天打雷劈才行??!
信息还在继续。
那株花叫“青灵莲”。
花瓣,每天能凝结三滴花露,喝了能排毒养颜,养肤美体,百病不侵,服用30滴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。
叶片,每天能凝结六滴叶露,喝了能改善体质强身健体,开发脑域,提升思维,还能治愈伤口。
还有那一池子泉水,能加速植物生长,改良种子。
石台上的三个瓶子,粉的装花露,绿的装叶露,白的取泉水。
林惊呈坐在原地,飞快的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不对啊。
书里李姣姣那个空间,不是这样的!!!
人家那个空间,有无边无际的灵田,能种地,能养鸡鸭牛羊,还能修仙!时间流速都跟外面不一样!
怎么到了她这儿,就成了个五十平的“简配版”?
就一个破水池子,一朵破莲花?搞毛啊?
她扭头,看向书架上那本书,一个念头猛的冒了出来。
既然这本书能出现在这儿。。。
那会不会。。。还会出现别的书?
在别的故事里,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
还是送装备的NPC?或者干脆就是个路人甲?
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个激灵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上水村的半山腰,正上演着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。
“你给老子站住!”
林大诚扯着嗓子吼,脚下踩着烂泥,肺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。
前面那个干瘦的老太太,跑的比兔子还快,两只小脚捣腾的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别追了,你说你追**啥!”
老太太头也不回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不都说了吗,钱我不要了!”
“你先停下,钱要不要得再说,我也不找事儿,我就问问后面咋整”林大诚在后面焦急的喊着。
“哎呀,我给你讲这事儿就这么着了!钱我一分不要!!”
终于,在一个下山的拐角,林大诚一个饿虎扑食,总算抓住了老太太的后衣领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!我告诉你,杀人是犯法的!”玉单鼓子被他提溜着,吓的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林大诚喘着粗气,把她往地上一放,抹了把脸上的黑灰,瞪着眼问:“你跑啥?我就是想问问,这事儿~~~到底咋回事?完了没?”
玉单鼓子眼珠子一转,听他这意思,不是要灭口?
她心里松了口气,但脸上却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强压着哆嗦,硬是挺直了腰板。
“哼,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学着以往唬人的腔调,压低声音说:“事情,已经了了。”
她说着,伸出干瘦的手指,往黑漆漆的天上指了指。
“上面的意思,已经给足了。以后,多做善事,少提今晚。记住,这是忌讳!”
林大诚被她这番骚操作给镇住了。
本来要追不上人的时候,他还想着这个人会不会是个骗子。
可现在看她这副德性,再联想到刚才那邪乎的场面,他心里反而打起了鼓。
难道。。。真有那么点门道?
他还在琢磨,玉单鼓子已经挣开他的手,一溜烟跑了,眨眼就消失在了山路尽头。
林大诚在原地站了半天,恍然大悟,妈的这个玉单鼓子果然也是个骗子。
他烦躁的“操”了一声,转身往山上走去。
一边走林大诚一边想,这事儿除了损失了点儿鸡鸭鱼肉,钱倒损失不大,就是吧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,该怎办嘞。
琢磨了半天,最后林大诚摇了摇决定,这事儿就这么办了!
等他回到林家,院子里的气氛正凝重。
沈静芬坐在炕沿上,眼睛红红的。
林有粮蹲在门口,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。
林庆山跟林有福和林有粮爷仨,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惊蛰咋样了?”林大诚进屋就问。
“淮忠叔刚来看过。”沈静芬站起来,声音沙哑的说,“他说~~~就是吓着了,跟山上那几个昏过去的半大小子一样,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这个解释,让跟着林大诚进来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林有粮掐了烟,站起来来回踱步。
张秀兰端着一碗热水进来,递给沈静芬,嘴里叨叨咕咕的说:“这叫啥事啊,那个玉单鼓子到底行不行啊?又是烧东西又是跳大神的,差点把山给点了!”
“那老太太跑了。”林大诚接过话头,把刚才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,着重强调了那句“不要再提”。
林庆山听完,一直紧锁的眉头才松开了点,他磕了磕烟灰:“既然‘高人’都这么说了,那这事儿,就到此为止。谁也别再往外瞎咧咧。”
一家人正说着,谁也没注意到,里屋的炕上,那个本该沉睡的女孩,眼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