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个枪都能吓成那样,温老师不是个玩名利场的人。”
刚以为的那点念头,还没冒头,就被掐灭了。
周兆凛拒绝了她。
周兆凛起身,拿了外套,姿态闲散。
眼看着他要走。
温萦心急的过去阻挡,抓了他的外套。
“周先生……”
他既然看的上她,那她努把力,或许还有机会?
外套,一人抓了一半。周兆凛没有强行拿过来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放缓了语速。
“别用人情和感情跟男人做交易。会吃亏的。”
“……”温萦定神。
原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魔鬼。
但这句话,又带了点温度。
温萦的意识逐渐清醒。
话说到这个份儿,再纠缠就没意思了。
温萦识趣的低头,松开了他的外套。
“对不起,打扰周先生了。”
温萦恢复了往日的礼仪。
周兆凛看了一眼被她捏出皱褶的外套。
“无碍。”
他将外套拿了过来,穿在了身上。
魔鬼有了温度,让人不再那么惧怕。
温萦跟在周兆凛身后,看着他的裤脚,想起了那杯威士忌。
下意识的开口。
“你伤口没好,还是少喝酒。”
前进的步子停住……
温萦没有预兆的撞上了黑色的人墙。
额头的伤挤压了一下,痛的温萦眼眶一热。
抬头,正要和周兆凛拉开距离。
余光一扫,看到了出口处聂泽谦正和人交谈。
伤口蔓延,一阵钻心的痛,痛到极致成了麻木。
温父的善意与温暖被小人当成尖锐的冰锥,扎在温家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温萦,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聂泽谦的声音出现在脑海。
好似感觉到了温萦的目光。
聂泽谦与人交谈时,往这边看。
两人视线对上。
看到聂泽谦那张脸,愤怒和悔恨占据高点,冲昏头。
温萦没做思考,上前拉住了周兆凛。
“周先生……我可以。”
“?”
周兆凛正驻足看手机信息。
白色的人影挤进他怀里。
没等他挪眼。
怀中人踮脚仰头,送上了一张柔软的唇瓣……
水嫩柔软的唇瓣覆盖过来,却没有多的举动。
蜻蜓点水了一下,就抽离了。
手机在盲区锁屏,放进裤兜。
周兆凛看着眼前的人儿。
长眼浅眯……看走了眼!
“胆儿挺大!”
沉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没等温萦多想,后腰一道力量将她揽紧,紧接着,独属于周兆凛的气息将她唇瓣覆盖,袭卷,侵占。
威士忌的余味带甜,温萦被那股味道搅得头昏脑涨,心跳加速。
血液膨胀,伤口的血管撑得要爆炸,好痛。
聂泽谦跟旁人说话,视线却看着这边。
看到温萦和周兆凛接吻。聂泽谦咬紧牙,视线挪开,和旁人一起出了俱乐部。
疼痛袭卷全身,一股苦涩溢满嘴角。
周兆凛松开温萦的时候,白净的脸上有两条湿润的泪痕。
余光从远处收回。
周兆凛抬手,轻挑温萦的下巴。
“接个吻,就哭成这样。可以什么?”
温萦哭不是因为聂泽谦,而是悔恨自己的不应该,哭温父的不值得,哭眼前的难。
周兆凛出了俱乐部,车子在门口台阶下候着。
“周先生……”温萦追了出来。
周兆凛见她跑下台阶。
驻足等了她一会。
人儿跑到跟前,微喘。
扬起的眸子很执拗。
“我能问一下原因吗?”
“是因为聂泽谦跟周家打了招呼?”温萦问。
听到聂泽谦的名字,周兆凛嗤鼻哼笑,全是蔑视。
“他没这么大本事,能吃得下你爸爸的集团。”
“……”
温萦双眼一大,骤地紧缩。
只是一秒,就明白了。
要吃掉温父的人不是聂泽谦,而是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