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妾心机又跋扈,陛下重生偏要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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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。

当大臣们见到了阔别半月之久的帝王,大松一口气,喜极而泣的泪水刚涌出,就被吓得“扑通”跪在了地上。

满目惊骇:“陛下…陛下您的头发……”

眼前这个满头白发、身形瘦削到龙袍都空荡荡的男人,当真是从前威凛四方的帝王么?

萧怀昱形如槁木:“众卿不必惊慌,朕不吃人。”

“……”更害怕了。

嘉定四年,年节过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:册封贵妃江氏为皇后。

是册封,并非追封。

礼部大臣自认极会办事,迫不及待上了折子,拟了几个极好的字来做江皇后的谥号。

然而,引得皇帝雷霆大怒。

萧怀昱随手撕毁奏折,手一松,像雪花一样飘飘洒洒扬下:“朕的皇后还没死,你便想给皇后定谥号,尔等诅咒国母,其心可诛!”

礼部大臣心哆嗦了两下,两眼一闭,吓得当场晕厥。

不是为着帝怒。

而是那句“皇后没死。”

**还有比这更吓人的话么?

老太师颤颤巍巍,满心痛色:“陛下,皇后娘娘还是……入土为安呐!”

萧怀昱脸上没有表情,也没有动怒,说出的话却平白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骇意。

“朕与皇后日日同床共枕,她很安,朕知道。”

“咚。”

老太师眼皮一翻,也一头倒在大殿上了。

“太师年迈神乏,竟是困乏过度,晕厥过去了,来人,送太师回府。”帝王平静无波说完,又看向底下面比纸白的百官,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尾指,似有缱绻柔情:“皇后今早很舍不得朕。”

文武百官:“……”

道长们,先别研究起死回生之术了,先给陛下驱邪吧!

于是,散了早朝后。

太后宫门前跪满了来哭求的大臣们。

哭得比他们亲爹去世都真情实感。

太后啊,您老人家要是再不出面,大齐要三代而亡了啊!

就这个手起刀落灭了朱家九族的疯劲儿,太后……太后也不敢啊。

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。

乾清宫。

太后牵着两岁幼童入内时,差点没被冰一个激灵。

“泱泱,你乖一些,抬抬头,要不然夫君没法替你梳发,弄疼了你怎么办啊。”

里面传来疯子的声音。

太后下意识捂住手边孙子的耳朵,可为时已晚。

“娘、娘亲……在……!”萧云祁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寝殿的方向,闪烁着泪水。

他只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娘亲了。

太后:“……”那个还没好,眼见又要疯一个。

她把萧云祁抱来的结果便是。

站在一旁,生无可恋看着父子两人对着榻上紧闭双眸的女子掉泪。

萧云祁小嘴一瘪,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。

“娘亲……哇哇哇……”

“你哭得太大声,吵到我娘子睡觉了。”

太后:“………”

就这么倏忽过了半年,国母虽“未丧”,但举国上下需“守孝”。

朝野禁嫁娶、绝宴乐。

黎民百姓不得喧笑,百官臣僚不许展颜,举国沉于一片死寂哀戚之中。

当今嘉定帝痛失爱妻,早已性情大变,偏执疯魔。

陛下身边神武卫,直属于御前,只奉帝王私令,不隶三省六部,爪牙凌厉,行事酷烈。

朝堂之上,但凡朝会值守、进退当值,面上无悲色、眼底无哀容者,皆会被神武卫一刀抹了脖子。

市井之间,酗酒狎妓、纵马闹市、聚众宴饮者更不必多说,不牵连族人都是好的。

以至于上至王公勋贵,下至寒门小吏,人人胆寒心颤,日日如履薄冰。

死命管束好家中子弟,生怕一个不慎,逆子没了命是小事,族谱都玩完才是大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