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九零当学霸,靠读书带飞全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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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语文早读课上,班主任林月华拿着一沓卷子和几张印着烫金大字的奖状走了进来。

林月华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,平时总是笑眯眯的,但教起书来绝不含糊。

她把卷子放在讲台上,用黑板擦敲了敲桌面,教室里嗡嗡的背书声停了下来。

“昨天数学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,虽然是刚开学,但有些同学的退步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。”

林月华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,几个没写完暑假作业的男生立刻把头低到了抽屉里。

“不过这次也要表扬几位同学,特别是我们班的陈明珠同学。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,陈明珠抬起头,迎上了林月华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
“陈明珠同学这次数学考了满分,而且卷面极其整洁,字迹也比上学期有了很大的进步,周老师特意跟学校申请了这周的优秀标兵名额给她。”

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气的声音,紧接着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盯在陈明珠身上。

何小雨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小声嘀咕着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变成了神童。

林月华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奖状,对着全班同学抖开。

“陈明珠,上来领奖状。”

陈明珠站起身,在全班同学有些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讲台。

她伸出双手接过那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奖状,上面用黑色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她的名字,角落里还盖着学校鲜红的印章。

回到座位上时,何小雨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那张奖状看。

“明珠你是不是被什么神仙附体了,周老头的满分你都能拿到,这奖状能不能借我摸摸沾点仙气。”

陈明珠把奖状叠好夹在语文课本里,顺手敲了敲何小雨的脑门。

“有这功夫沾仙气,不如把你那篇写了一半的作文补完。”

放学的时候,太阳已经西斜,陈明珠把那张奖状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的最里层。

走出校门没多远,就在巷子口撞见正拎着菜篮子跟人唠嗑的邻居王婶。

王婶是个大嗓门,十里八乡的八卦就没有她不知道的。

“哟,明珠放学啦,开学第一天累不累啊?”王婶眼尖,一眼就看到陈明珠书包边上露出的卷子角。

“王婶好,不累。”陈明珠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脚步没停。

王婶却不打算放过她,凑过来伸着脖子往她书包里瞅。

“我听你二姐说今天你们考试了,考得咋样啊,你这孩子平时光知道玩,这回没被老师留堂吧?”

陈明珠停下脚步,把书包拉链拉开一点,露出那张折叠好的奖状边缘。

“没留堂,拿了个第一名,老师发了奖状。”

她语气平淡得很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。

王婶的脸颊僵了一下,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。

“哎哟,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快回家让你奶奶高兴高兴去吧。”

陈明珠走进院子的时候,陈老太正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剥毛豆,旁边地上扔了一堆毛豆壳。

“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陈明珠走到桌边,把书包放下来。

陈老太眼皮抬了一下,手里剥豆子的动作没停。

“放学了还不赶紧去洗手帮你妈烧火,天天就知道背个书包瞎晃荡,女娃子书读咋样无所谓,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,但是女孩子一定要有女孩子的样子。”

这话陈明珠上辈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此时再听倒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。

她慢条斯理地拉开书包拉链,把那张奖状拿出来,抚平折痕,端端正正地摆在八仙桌的最中央。

奖状上那刺目的红色大印在昏黄的光线底下显得格外显眼。

陈老太剥毛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她眯着眼睛盯着桌上那张纸看了一会。

“这啥玩意儿红彤彤的,学校又要交什么书本费了是不是?”

陈明珠走到厨房门口端起水盆去打水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
“那是全班第一名的奖状,老师发给我的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,随后传来一阵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。

陈老太扔下毛豆筐,两步跨到八仙桌旁,伸手把那张奖状拿了起来。

她虽然不识字,但那个红艳艳的印章和上面烫金的边框她还是认得的。

隔壁张大拿家的小孙子拿回来过一张,张大拿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在巷子里宣传了半个月。

“还真是奖状啊,你这丫头莫不是抄别人的吧?”陈老太嘴上硬邦邦地嘟囔着,拿着奖状的手指头却悄悄在衣服上蹭了蹭灰。

孟秀兰正好端着刚蒸好的窝窝头从厨房出来,听到这话赶紧凑了过去。

“妈,你看这上面写的名字,还真是我们家明珠的。”

孟秀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在围裙上擦着手,看着奖状上的字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。

“这孩子说自己要好好看书,我还以为是闹着玩的,没想到真考了个第一回来。”

陈老太哼了一声,把奖状重新拍在桌子上,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了。
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,有什么可得意的。”

天刚擦黑的时候,父亲陈国梁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老破自行车进了院子。

他穿着一身沾满机油渍的蓝色工装裤,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沉重感。

“爸,吃饭了。”陈明珠把盛好的粥摆在桌上。

陈国梁在院子的水龙头下胡乱洗了把脸,水珠顺着他黝黑的脖子流进衣领里。

他走到八仙桌前刚要坐下,一眼就看见了被孟秀兰用一个空玻璃杯压在桌子正中间的奖状。

陈国梁愣住了,他在工装裤上使劲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把奖状拿起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明珠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。

陈老太在旁边盛饭,嘴快地接上了话茬。

“可不是嘛,这丫头今天拿回来的,说是数学考了个第一。”

陈国梁拿着奖状的手有些发抖,他在那个写着陈明珠名字的地方反复摸了好几遍,生怕自己看花了眼。

机械厂最近这半年效益越来越差,车间主任隔三差五就阴阳怪气地暗示要裁人。

他每天在厂子里拼死拼活地干活,腰上的旧伤疼得整夜睡不着,总觉得这日子像是在烂泥坑里打转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可就在今天,他突然觉得有一束光透进了这个灰扑扑的家。

陈国梁沉默了很久,把奖状平平整整地放回桌上,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明珠。
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亮。

“考得好,只要你能考得出这个成绩,就接着念。”

他转过头看向孟秀兰,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。

“去街口小卖部买瓶浆糊回来,明天早上我要把这张奖状贴在堂屋最正中的墙上。”

陈老太撇了撇嘴,却没有出声反驳。

晚饭的时候,孟秀兰特意从碗柜最深处摸出两个鸡蛋,打了散放在葱花里煎得金黄酥脆。

她把一大半的煎蛋拨到了陈明珠的碗里。

“吃,多吃点补补脑子。”孟秀兰笑眯眯地看着女儿,眼里的光温柔得能把人融化。

陈金凤在旁边啃着窝窝头,酸溜溜地抱怨了一句。

“妈你这也太偏心了,我考不及格的时候连咸菜都不给我吃。”

孟秀兰瞪了她一眼。

“你要是能拿个第一名回来,我天天给你煎鸡蛋吃。”

饭还没吃完,王婶借口来借半根大葱推开了陈家院子的门。

陈老太一看来人,立刻放下碗筷,装作漫不经心地站起身。

她走到堂屋那面墙前,用手指点着刚才陈国梁比划要贴奖状的地方。

“哎哟王家嫂子你来得正好,你帮我看看这奖状贴在这儿正不正,这上面金光闪闪的,晃得我老婆子眼晕。”

王婶手里捏着半根葱,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,扯着嗓子干笑了两声。

“正,正得很,你们家明珠这是要出息了啊。”

陈老太摇着蒲扇,下巴抬得老高。

“出息啥呀,也就是个第一名,随随便便考考的。”

陈明珠低头喝了一大口粥,挡住了嘴角的笑意。

这张纸果然好用。

这就是她为自己在这个家里争取到的第一份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