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风眯了眯眼睛:“我亲眼看到门锁转了好久才打开。”
“我那是怕惊扰大家。”
“是吗?”
徐清风轻飘飘两个字,表情明显不信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南枝摘下书包,扔到地上,
面色愠怒:“你不就是怀疑我偷东西吗?包给你,你检查,随便查。”
军绿破的包里甩出两件衣服。
徐老爷子看了眼孙子,眼神责怪:“你最好给**妹解释清楚。”
“爷爷…我。”
徐清风无可辩驳,他确实怀疑南枝。
佩姨出面打圆场,拉着南枝坐到沙发上,
声音温柔:“枝枝,你跟佩姨说说,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刚出院,医生不是交代要好好休息吗?”
“我………”
南枝对上外公慈爱的目光,脸颊发烫,
索性直接摊牌了。
“外公,实话跟您说吧,我就是个冒牌货,根本不是您的亲外孙女。”
三人对视,这话,南枝回到这个家,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。
每次都是受了委屈,或者不高兴了,就说这些,还说要回乡下去。
每次一说这话,徐老爷子就什么要求都答应。
简直是免死金牌。
徐清风更是无语,还以为她变了,没想到,还是这一招。
常用常新。
南枝看到三人表情不对,这才想起来这点,折腾半天弄出个昏招。
“外公,我这次说的是真的,我真不是你的外孙女,在乡下时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徐老爷子打断南枝,眸光微动,
语气软和下来:“枝枝一定是太闷了,清风,下午带枝枝去友谊商店转转。”
“她看上什么,都买下来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
南枝……
她拽着徐清风胳膊,眼睛亮闪闪:“我真是冒牌货,你相信我。”
徐清风扯了扯嘴角。
他们打听的时候,做足了功课。
姑姑小时候的事,还有身上哪里有胎记,这种不是亲密母女,别人不可能知道。
还有,这个女人和姑姑年轻时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。
爷爷只是见到她的脸,就无比确认。
而且,村里人已经佐证,就连之前认识姑姑的人,也都看过相片,
确认这就是徐老爷子的外孙女。
她这些否认,不过是在无理取闹。
“如果你不是爷爷的外孙女,冒认军属,知道是什么后果吗?”
不等南枝问,徐清风已经脱口出口,
语气相当严肃:“送去劳改,坐牢,我和爷爷也得和组织写检查,你确定自己是冒牌货?”
“我都主动坦白了,也要坐牢吗?”
南枝垂眸,黑眸闪了闪。
这和计划不一样啊。
“当然,事实没变。”
南枝弱弱回答:“我不确定。”
徐老爷子笑了:“好了,清风,你别吓唬枝枝,你冤枉她,赶紧给她道歉。”
“爷爷。”
徐清风转过身,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,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显然,跑路计划失败。
她得重新规划。
暂时不能和徐清风闹掰。
“表哥,我也有错,大早上起来跑步吓到你了。”
南枝态度很友好,弯弯的笑眼明媚灿烂。
佩姨笑笑:“这多好,兄友妹恭,你们兄妹俩,一会儿早饭想吃什么,我去做。”
“我想吃肉包子。”
南枝亲昵地搂着佩姨。
佩姨是徐老爷子的亲戚,今年四十三,在这个家已经有二十多年。
徐老爷子看南枝高兴,神情放松:“清风,吃完饭来我房间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
“枝枝,咱们军区大院虽说安全,你也别大早上跑步,容易被人说闲话。”
徐老爷子眼神慈爱:“想跑步,外公陪你,咱们傍晚,好不好?”
“好,外公,我听您的。”
南枝笑了笑。
她才没有早起跑步的癖好。
佩姨从冰箱拿了鸡蛋,笑说:“枝枝,再去睡会儿,饭好了,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