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书：“没空。”

林苗苗欲言又止，最后小声说了句：“其实你不化妆也挺好看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继续研究昨天做到一半的数学题。

昨晚我发现了两个事实：

第一，我的智商没有被排球打坏，也没有突然暴涨——我就是个还算聪明的正常人。

第二，之前学不会，纯粹是没认真学。

因为一旦静下心来看解析，我发现高中这些课程并没有难到反人类。

它只是需要时间和耐心。

而我现在最不缺的，就是耐心。

早读铃响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——那种自带BGM的出场方式，整所学校只有一个。

顾夜舟。

冰山男主，年级第一，学生会长。

他穿着校服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面无表情地从我们教室门口经过。

走廊里的女生瞬间安静了，然后等他走远又开始叽叽喳喳。

“顾会长今天也好帅……”

“他刚才是不是往我们教室看了一眼？”

我头都没抬。

从前我一定会冲出去，假装偶遇，然后用八百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。

现在我只想知道，刚才那道函数的定义域我有没有写对。

林苗苗戳了戳我的胳膊：“沈栀，你不出去看？”

我还在解题：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林苗苗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到了外星人。

第三节课间，真正的女主角来了。

苏念。

她从隔壁班过来借课本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她站在我们班门口，轻声问：“请问谁有多余的语文书？”

教室里几个男生立刻开始翻书包。

我也有一本多余的。

原书剧情里，我会把这本书扔在地上，踩一脚再给她，说一句“想要啊？捡啊。”

现在的我看着门口那张无辜的脸，心里只有一种感觉——平静。

上辈子你走你的女主路，我当我的炮灰。

这辈子我不欠你，你也别来沾边。

我继续低头写书，任由其他同学借书给她，到她离开。

没有踩书，没有恶语，没有任何抓马。

林苗苗在旁边看傻了：“沈栀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咋了。”

“你居然……没有为难她？”

我看着林苗苗那张写满震惊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原来在所有人眼里，我沈栀就是一个只会欺负女主的恶毒女配。

连对我最好的同桌，都觉得我不找苏念麻烦是一件不正常的事。

我没解释。解释没有用，行动才有。

午休的时候，我没回宿舍，留在教室里刷题。

食堂也没去——不是为了减肥，是为了省时间。

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，一边嚼一边看英语阅读理解。

做到第三篇的时候，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