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晚自嘲一笑，挂了电话。

胸口烧得慌，她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下。

酒液辛辣，烧过喉咙，烧进胃里，却烧不灭胸口那团火。

她想起陆司珩第一次为了林念放她的鸽子。

那次她也是这样，胸口的火烧得她几乎要窒息。

生平第一次，她走进会所买醉：“随便来一杯，我要烈的。”

调酒师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酒。

她还没来得及喝，调酒师又把一杯一模一样的放在她旁边。

沈清晚偏头，一个男人坐在邻座，深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看着她。

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今晚有没有空？”

话出口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可他没有惊讶，只是打量着她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：“只要是你，就有。”

那一晚，她第一次背叛了陆司珩。

心里痛不欲生，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痛快—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，任由自己沉下去。

沈清晚甩开那些回忆，起身离开了餐厅。

她没有回家，也没有打给顾衍之。

她一个人开车，穿过半个城市，去了她和陆司珩的秘密基地——天文馆。

自从接手沈氏集团，堆积的工作让沈清晚常常觉得疲惫。

于是陆司珩便带她去了那座天文馆。

他说：“以后觉得累了，就来看看它吧。”

他甚至买了一颗星星，用她的名字命名。

“也别忘了，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。”

那是他最爱她的时候。

走到天文馆门口，她看见陆司珩的特助站在外面。

看见她，特助脸色一变：“夫人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清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用力推开门。

穹顶之下，星光如碎钻，她亲手选的那颗星星，在正中央温柔地亮着。

星光洒落，落在拥吻的陆司珩和林念身上。

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——被他亲手染黑了。

沈清晚眼眶通红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她转头问特助：“你还记得是谁资助了你，让你进的陆氏吗？”

特助低下头：“记得，是您。”

沈清晚从牙缝里挤出话来：“那你诚实告诉我，陆司珩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特助沉默片刻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才缓缓开口说。

“沈总，陆总和林念睡的第一晚，就给她送了一套房子。之后更是为了她，拍下了千万级别的项链。”

“她生日，陆总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为她一人服务。”

“她随口说想学潜水，陆总立刻买了私人岛屿的潜水套餐，专门请了教练陪她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。

“圈子里都说，林念是一步登天的模板。”

沈清晚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。

那些数字、那些地名、那些她从未想过的浪漫——他给另一个女人，连眼睛都不眨！

“够了！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特助抬起头，直直地看着她：“沈总，您听过一句话吗？钱在哪，爱就在哪。”

“陆总已经不爱您了，您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？他——配不上您。”

沈清晚闭了闭眼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
良久，她睁开眼，平静地看向特助：“我今晚没来过，懂吗？”

特助点头。

沈清晚大步离开。

回到家，玄关的灯暗着。

沈清晚站在客厅中央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那张巨幅婚纱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