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童节去竹马家吃饭。
他妈寒暄几句后,忽然叹气:“你俩小时候多好啊,怎么长大了就是不来电呢?”
陆屿白笑了笑:“可能缘分浅吧。”
我也笑:“嗯,我命里不带他。”
刚说完,陆屿白的脸色沉了几分。
房门一关。
陆屿白把我抵在墙上,眯着眼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姜盈栀,你说说看什么叫命里无我?”
……
陆屿白的呼吸落在我耳畔。
可我一点都没觉得暧昧,只觉得胸口发紧,语气也跟着平了下来。
“陆屿白,阿姨就在外面,别让她误会。”
陆屿白冷嗤一声,脸又往前压了几分,狭长的眼睛沉沉盯着我:“怎样算误会?”
我的手指蜷了蜷,还是用力推开他,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“你别忘了,一个月前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他顿住了,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我,半天没动。
我趁机侧身从他手臂下过去。
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。
后面的时间,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
跟陆屿白谈了整整三年的地下恋,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默契。
然而当我用分手逼他公开那天,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。
那天我在街口等到凌晨两点,他喝了酒回来,领口上还沾着口红印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,屏幕上是我编辑好的朋友圈。
“要么公开,要么分手。”
陆屿白看着我,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
“我无所谓,反正我不缺人追。”
他靠在墙边,语气随意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倒是你,离了我,还有谁会多看你一眼?”
我到现在也回忆不起陆屿白那天是什么表情。
只记得他说完之后,接起学妹许如月的电话,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,轻了下去。
然后他就走了,从头到尾,没回头看我一眼。
可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毕竟大学四年,我帮他写过47封情书,每一封落款都是别人的名字。
许如月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兄弟笑我:“姜盈栀,你怎么连他正眼都混不上。”
我撕着面包皮笑:“嗯,我顶多算个免费代笔。”
后来,大学毕业那天,我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告白信塞进他抽屉。
那是写给我自己的,为了死心用的。
陆屿白只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:“字太丑了,下次别写了。”
也偏偏是那天,他在聚会上大冒险输了。
作为惩罚,他要在现场亲吻一位异性。
他抬起手,像个裁判一样顺时针扫过去,最后停在了我这里。
吻过后,他凑到我耳边:“姜盈栀,我们试试吧。”
就这样,大学毕业后我和他谈起了三年地下恋,一个月前分的手。
收拢回忆的思绪,我的视线越过陆屿白的肩膀,落到书柜里。
最上面一格,塞着一沓信封,都是我写完以后他没送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