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女喊一生一世,转头就后宫乱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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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靖朝像是个筛子。一年一年,总有自称来自“未来”的女子凭空落进这深宫红墙里。

她们一来,便带着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张扬,

张口闭口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“平等自由”“灵魂契合”,仿佛凭着一句口号,

便能打败这千年礼教,颠倒这后宫秩序。可没有一个人,能撑过一年。短则三月,

长不过一年,曾经高喊着打破旧制的穿越女,便会一头扎进争宠倾轧里,

下药、构陷、离间、纵火,手段比土生土长的世家女子更狠、更急、更不留余地。

最后疯的疯,死的死,冷宫成了她们最终的归宿。我坐在凤座之上,日复一日,

冷眼旁观这一场又一场重复的闹剧。花期真短。第一章新鲜感“皇后,朕要废后。

”我正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青瓷杯壁微凉,茶水清浅。听见这句话,

我指尖稳如泰山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,只缓缓抬眼,看向御座上的大靖天子萧承泽。“理由。

”我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萧承泽一身明黄龙袍,面色涨红,情绪激动。

他身侧,站着一个面色娇俏、眼神却带着几分狂热与不屑的年轻女子。

女子穿着一身不合礼制的短衣窄袖,头发松松挽着,周身气质与这肃穆大殿格格不入。

她便是苏清。三个月前,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御花园的湖边,自称来自千年之后的“现代”,

懂得无数新奇思想,张口便是自由、平等、真爱、灵魂伴侣。

萧承泽被这份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彻底勾住了魂。短短三月,他日日与苏清腻在一处,

听她讲那些闻所未闻的新词,看她做那些不合规矩的举动,甚至连早朝都时常推脱,

朝政渐渐荒废,满朝文武怨声载道,他却浑然不觉。此刻,他指着苏清,

语气斩钉截铁:“苏儿是朕的真爱,是朕跨越时空也要遇见的人。朕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

从此后宫只她一人,再无其他妃嫔。”苏清微微扬着下巴,

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,仿佛我这守规矩、重礼数的皇后,

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被旧时代束缚的可怜虫。我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,

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静的响。“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我缓缓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苏清脸上,

“苏姑娘今年多大年纪?”“二十岁。”她立刻抢着回答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

“皇后问这个做什么?”“二十岁。”我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

“未曾婚配,未曾生育,未曾经历过半分人间烟火的磋磨,便敢轻言一辈子?”我抬眸,

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:“本宫十六岁嫁入东宫,为太子妃;陛下登基,本宫正位中宫,

至今整整十年。这十年间,陛下后宫虽有妃嫔,可本宫恪守礼制,居中持正,

从未有过半分私怨,更未曾与任何妃嫔争风吃醋。”“这十年,

你听过本宫身边出现过第三个人吗?”苏清一噎,脸上的不屑明显僵了一瞬,

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偏执覆盖,她冷笑一声:“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遇到过真爱!

你不懂什么是灵魂契合,什么是三观一致!我与陛下是命中注定,自然能一生一世相守,

不像你,守着一个空壳后位,自欺欺人。”我淡淡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与她争辩。三观一致,

思想相通,灵魂伴侣。这话实在太过熟悉。去年此时,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场景,

穿越女林雪也是这般信誓旦旦。前年,白若梨花带雨,说她与陛下才是唯一。大前年,

沈月更是扬言要以现代思想改造后宫,让帝王从此一心一人。她们来时,个个与众不同,

个个自信满满,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例外,是天命,是能打破后宫轮回的那个人。可结果呢?

林雪为了固宠,暗中给丽嫔下药,致使其一夜之间容貌尽毁,事发后被赐毒酒。

白若为了独占君恩,买通宫人,暗中谋害了两位尚未出世的皇嗣,东窗事发,打入冷宫,

疯癫至今。沈月最为疯狂,争宠失败后心生怨恨,深夜纵火,想要烧毁整个后宫,

最终被大火活活烧死,尸骨无存。萧承泽每一次都被新鲜感冲昏头脑,

每一次都拍着桌子说要废后,要独宠一人,要一生一世。可每一次,不过数月,便旧态复萌,

转头便将曾经的誓言抛在脑后。而我,沈晚晴,依旧稳稳坐在皇后之位上,从未动摇。

“陛下。”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萧承泽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废后是国之大事,

关乎礼制,关乎朝局,关乎沈家满门功勋,并非陛下一句口谕便可决断。此事,

需召太傅、丞相、宗室元**同商议,方可定论。”“朕是皇帝!朕一言九鼎,

天下皆听朕令!”萧承泽猛地一拍龙案,怒声呵斥,“沈晚晴,

你这等迂腐守旧、冷冰冰毫无情趣的毒妇,根本不懂什么是情爱,什么是真心!

朕早就受够你这副不动声色的模样,看着便让人生厌!”苏清立刻上前一步,

依偎在萧承泽身侧,语气娇蛮而得意:“陛下说得对!皇后这种旧时代的女人,

满脑子都是规矩礼数,根本不配站在陛下身边,更不配母仪天下!

我与陛下要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,人人平等,一夫一妻,再也没有这虚伪的三妻四妾,

再也没有这吃人的后宫规矩!”萧承泽被她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,

看向她的眼神痴迷几乎要溢出来:“不错!朕要与苏儿携手,

共创一个没有后宫、没有纷争、只有真爱的清平盛世!”我坐在座上,心中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
没有后宫?那这深宫之中,数百名妃嫔宫人,算什么?

那些被送入宫中、牵扯着朝堂世家利益的女子,算什么?难道在他口中,

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废除”,便可一笔勾销?“陛下既然心意已决,那本宫便多问一句。

”我缓缓站起身,凤袍曳地,步履端庄,“陛下若废了本宫,这皇后之位,打算交由谁来坐?

”“自然是苏儿!”萧承泽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“苏儿来自未来,见识远超我朝女子,

聪慧通透,胆识过人,由她做皇后,乃是大靖之福!”苏清脸上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,

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。我缓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清冷,

语气平静:“苏姑娘既来自未来,那未来之中,可有皇后一职?”苏清昂首挺胸,

理直气壮:“未来没有皇后,只有总统、首相,一夫一妻,女子地位与男子一般无二,

何来皇后之说!”“原来如此。”我轻轻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那总统夫人,

是否一生只嫁一人,不离不弃?”“那是自然!”苏清脱口而出,“未来崇尚真爱自由,

一生一世一双人,绝无第三人插足之地!”“既如此。”我目光微微一沉,语气依旧平静,

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,“那总统夫人,是否需要管理后宫,平衡各方势力,调停妃嫔纷争,

安抚世家情绪,主持四时祭祀,维系皇家体面?”苏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

明显没有想过这一层。“未来没有后宫,自然不用理会这些!”她强撑着反驳。“那你呢?

”我步步紧逼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你要求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,

可如今陛下后宫尚有二十三位妃嫔,人人背后牵扯着世家勋贵,你一句‘废除’,

便想让她们尽数离去?”“她们离去之后,家族怨恨,朝局动荡,边关不稳,天下大乱,

这些后果,你承担得起,还是陛下承担得起?”苏清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语气陡然拔高,

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:“我不管!时代要进步,旧思想必须被推翻!

我要用现代观念改变大靖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什么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!

”萧承泽立刻护在她身前,怒视着我:“沈晚晴,你不必危言耸听!朕是天子,

一切有朕担着,谁敢不服!”我看着眼前这一对被所谓“真爱”冲昏头脑的男女,

心中只剩下一片漠然。连最基本的人心世故都不懂,连自身的欲望都控制不住,

连眼前的局势都看不清楚,也配谈改变一个朝代?也配谈一生一世?

“既然苏姑娘心意如此坚定,那本宫便提前恭祝你得偿所愿。”我缓缓转身,背对着他们,

声音平静无波,“只是本宫有一句话,留在这。”“本宫会坐着这凤位,亲眼看着,

你所谓的永恒真爱,究竟能坚持多久。”“本宫等着看,你的花期,有多长。

”苏清在身后冷笑一声,语气充满不屑:“什么花期?我与陛下的爱情,必将跨越时空,

永恒不变!”“永恒。”我轻声重复这两个字,脚步未停,“往年那些女子,也都这么说过。

”“只是她们的花期,最长也没有超过一年。”萧承泽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沈晚晴!

你敢诅咒朕与苏儿!”我缓缓回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陛下,本宫并非诅咒,

只是陈述一段已经发生过数次的事实。”“陛下忘了吗?林雪、白若、沈月,她们来时,

个个都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真爱,个个都发誓要与陛下一生一世。可最后,

她们全都陷入争宠倾轧,斗得你死我活,落得一个比一个凄惨。

”我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发白的苏清身上:“希望苏姑娘,是唯一一个例外。”说完,

我不再停留,径直转身走出大殿。身后,传来苏清委屈的叫嚷与萧承泽信誓旦旦的安抚。

“陛下,你看她,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们!她就是嫉妒!”“朕信你!朕只信你!

朕一定会废了这个毒后,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!”我走出宣政殿,抬头望向天空。

今日天色晴好,碧空如洗,白云悠悠。与去年林雪跪在殿前,

说要与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一日,一模一样。与前年白若泪眼婆娑,

说自己才是陛下灵魂归宿的那一日,一模一样。与大前年沈月意气风发,

说要改变整个大靖朝的那一日,一模一样。天空从来没有变过。变的,只是一茬又一茬,

自以为是的人。大靖朝像是一个筛子,一年一年,总有穿越女落进来。

她们带着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来,却往往在极短的时间内,迅速凋零。花期真短。

第二章改革后宫第二日,苏清便以极为特殊的身份,住进了御书房旁的偏殿。

那是一个极为微妙的位置,离帝王最近,离前朝最远,看似荣宠至极,

实则不过是新鲜感之下的临时安置。林雪当年住过,白若住过,沈月也住过。

她们都以为那是独一份的恩宠,是即将封后的前兆,却从来没有人想过,

那不过是帝王一时兴起的玩物之所。新鲜感一散,那里便会迎来下一个主人。

宫人接连不断地来向我禀报苏清在后宫的一举一动。我坐在凤座之上,手中翻着书卷,

只淡淡听着,从不出声干预。“娘娘,苏姑娘将殿内伺候的宫人尽数赶了出去,

说她们是旧时代的奴隶,不懂自由,不配伺候她。”“娘娘,苏姑娘下令,从今往后,

后宫所有膳食一律撤去荤腥,只准吃素,说是健康养生,要改变后宫陋习。”“娘娘,

苏姑娘传召各宫妃嫔,每日清晨必须到她殿外听她讲什么‘新思想’,迟到一刻便要罚跪,

贵妃娘娘气不过,与她争执几句,如今气得卧病在床。”“娘娘,

淑妃娘娘被苏姑娘训斥迂腐守旧,回到宫中痛哭不止,连殿门都不愿出。

”侍女小红站在一旁,越听越是焦急,忍不住开口:“娘娘,

这后宫已经被苏姑娘搅得天翻地覆,再这样下去,必定要出大乱子,您真的不管一管吗?

”我翻过一页书,语气平静:“管什么?”小红一怔:“苏姑娘这般胡闹,扰乱后宫秩序,

冒犯各宫妃嫔,您是皇后,理应出面制止。”“她闹任她闹。”我淡淡开口,

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,“贵妃气病了,便让太医过去诊治。淑妃哭累了,

便让她安安静静歇息。这后宫的规矩,轮不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说了算,

更不必本宫亲自出手与她计较。”小红依旧忧心忡忡:“可苏姑娘如今深得陛下宠爱,

万一她真的在陛下耳边吹风,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……”我合上书卷,抬眸看向窗外。

御花园中,苏清一身短衣,站在白玉台阶之上,对着一群跪地瑟瑟发抖的宫人高声训话,

神情激昂,如同一个布道者。“你们这些人,一生只懂得伺候主子,俯首帖耳,毫无自我,

毫无灵魂!我要解放你们,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自由,什么是尊严,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人生!

”宫人们低着头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她们大多出身贫寒,家中无依无靠,

入宫做宫人,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,为了能给家中寄去些许月例,养活父母兄弟。

她们何来底气,何来退路,敢轻言“自由离去”?苏清见无人响应,只当她们奴性深入骨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