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筝跟着梁廷琰到府中另一处亭子。
在路上,许筝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怕是切磋切磋是假,这人是对她起了疑心了吧?
果然不出她所料,到亭子里,梁廷琰转过身来面对她,“昨晚,翊王府的赏花宴上,你去王府后院的林子里,目的是什么。”
许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。
此时,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梁廷琰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就锁定昨晚在林子里的人是她?
难不成被王府里的哪个人看见了?
还是说昨晚王府只有她一个人出入那处林子?
经过一番天人交战,在撒谎和不撒谎之间,她选择撒一个小谎。
“其实。”许筝一脸认真地看向他,“昨晚的人确实是我。”
还不等梁廷琰反应过来,她突然握起他的手。
梁廷琰身体一僵。
更让他为之一震的是,这人直接带着他的手往胯下去。
然后就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许筝“嘿嘿”一笑。
“你有的,我也有啊~”
还好她早有准备!
梁廷琰猛地收回手。
低头看着的手掌,像是恨不得一刀剁了。
脸上的神情十分惊骇,还带着些不可置信,“你!”
“世子!”许筝怕他反咬一口,连忙抱住他的胳膊,“你说了会对我负责的,现在就要反悔了吗?”
“其实我早就对世子倾心已久!爱慕世子已有许多年啊!只是!只是龙阳之好实在是为世人所不容啊!”
“我不求世子对我负责!能与世子风流一夜,当属......”
“闭嘴!”
许筝从善如流,“好嘞。”
梁廷琰现在的表情十分复杂。
他居然真的睡了一个男人。
更可怕的是,他居然真的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欢愉和销魂滋味。
难不成他是个断袖?
这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。
他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僵硬了许久后,他默默抽出自己被他抱住的胳膊,“昨晚的事,当作没发生。”
许筝一脸受伤,“好的。”
实则内心求之不得。
方才那一番应该把他恶心死了,估计他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严重创伤。
梁廷琰抬脚往外走。
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来看她,“昨晚我喝的酒水里的药,也是你下的?”
许筝一脸疑惑,“药?什么药?世子要喝了药才行吗?”
梁廷琰静了几秒,攥紧了拳头。
然后走了。
许筝看着他落魄的背影,颇有一种罪恶感是怎么回事?把世子殿下的清白夺走了?挠挠头。
这都不生气,那他脾气还怪好的嘞。
感叹了两句,转身往回走。
抬眼就瞧见表姐朝她走来。
许筝扬起一个明媚的笑,“表姐怎么过来了?”
安姝玉走近,“方才有两句话忘记与表弟说了,现在才记起来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朝青桃挥手示意。
青桃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许筝手中。
“表弟去了翊王麾下,日日舞刀弄枪地训练,日子难免受苦,多给自己买点吃的、穿的。”
许筝略微挑眉,把银子收入怀中。
“多谢表姐的好意,表姐要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,尽管说,这些年还要多谢姨母和表姐对我们的照顾!”
安姝玉掩唇浅笑,“你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现在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,只是日后要是到了翊王府上当差,多给表姐行个方便就是。”
许筝似懂非懂,“好。”
回到自己的院子后,行李收拾得差不多,和娘一起用过晚饭后,便早早地歇下了。
夏日的夜里刮来阵阵凉风,夜里好眠。
半夜,睡得好好的,许筝突然烦躁地坐起来。
感觉身体燥热难耐。
感觉浑身的血液往一处并不存在的东西上涌去。
奇怪啊,她明明什么也没想啊。
而且她也没有那啥啊,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?
总不能她女扮男装久了,真要长出那玩意了吧?
许筝为自己这个想法打了个激灵。
不行,太恐怖了。
她一骨碌爬下了床,到浴房给自己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哗——”的一声。
啊。
爽~
而另一边的某人,手上动作正冲刺最后,却突然一阵透心凉。
激得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凉意蹿遍全身,什么想法也没了。
坐在床上大喘气,感觉自己最近真是撞鬼了。
......
翌日,许筝顶着一个大黑眼圈背着包袱去了翊王府。
昨晚一宿没睡好。
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邪火缠上了?
撞鬼了真是。
通过初选的营卫被安排在了翊王府外院,东西两侧的营舍。
许筝知道兄长为什么执着于执朔营的选拔。
执朔营是翊王麾下很特殊的一个队伍。
旁的王府选拔营卫可能只是为了看家护院,但是执朔营是江湖路数的队伍。
有独门绝技的比如暗杀、易容、轻功、近身偷袭、用毒的容易入选,且年龄要在二十五岁以下,老了就逐出执朔营,还有丑的也不要。
前两年听说有一个擅长用毒的,过了个年突然长胖了,王爷就把人逐出来了。
许筝一度怀疑翊王这个老登是不是有什么怪癖。
初选入围五十人,经过层层选拔后只能剩下五人。
说白了就是一支精锐杀手小队。
成分复杂,里面玩什么花招的都有。
能进入执朔营,就说明无论是颜值还是实力,都得到了官方认可。
而且还可以拿着公费惩恶扬善,游走江湖,同时完成王爷外派的特殊任务。
外院的营卫是两人一间。
许筝把自己的包袱放好,外面就走进来一个人。
她侧头看过去。
走进来一个弱柳扶风的男子。
为什么要用“弱柳扶风”这四个字呢?主要他长得太细瘦了。
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跑。
但往往这种人不能小瞧,没准下一秒他就抓一把毒粉出来弄瞎你的眼。
许筝笑出一排大白牙,“你好啊,兄弟。”
那人微微抿唇,“你好。”
然后飘到自己的床边坐下。
许筝摸摸下巴,是个蛮不错的舍友。
晚上睡觉应该不打呼噜。
“我叫许征,大兄弟你呢?”
“纪澜。”
许筝点头,“好嘞。”
然后她除去鞋袜上了自己的床,准备小睡一会儿。
养精蓄锐迎接下午的训练。
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,耳边突然轻飘飘传来一句:
“下一轮考核的字条你收到了吗?”
许筝在床上打了个滚,“还没呢。”
没错,执朔营的考核也是奇奇怪怪。
当你报名选拔之后,上报你擅长什么,然后过几天你一觉醒来会突然收到一个纸条,上面写着你的考核内容。
你只要负责完成。
至于通过,还是不通过,都由翊王决定。
许筝这几年写的都是擅长近身偷袭。
考核内容也大差不差,就是实战演练,指定对手并击败他。
年年都一样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好今年就通过了。
按照女子的身份,刚好今年她已经满十六岁。
许筝睡了个好觉。
醒来的时候大概是正午时候。
揉了揉眼睛,然后发现她的手里攥着张字条。
她瞬间明白过来,下一轮的考核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