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姝脑中正在神魔打架,忽见容瑾突然移了眼神看向她来。
那眼神仿佛已穿透她的脑骨,看穿了她想要算计他的想法。
颜姝脊背一麻,“殿,殿下,不,不是,我不是要捂......”
“捂什么?”
“捂,捂......,我衣服湿了,捂紧一点,时间长了挺冷的。”
容瑾看了一下她湿漉漉的身前,里面有若隐若现的白皙,他移眼转身而去。
“回去等着,等孤处理好了事情,就出发去仓阳山。”
高大的身躯几步跨出房间,仿佛移走了一座大山,颜姝感觉眼前和心里都一松。
这是相信她了?
“耶,首战告捷,不用死了,虽然只是暂时的,但有转机总比没有转机要好。”
颜姝嘀咕着摸了摸自己可爱的脑袋,不用离开她的身体了。
心安之后她连忙往房间外走。
恶毒女配的保命自觉,男主角的身边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。
“颜**跟我来。”
竹影早已在房间外的不远处等着引路,见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。
这一次颜姝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与之前不一样了。
面上虽看着严肃,但眼神却有激动,路上时不时看她,卡了一嗓子的问题。
虽然随他的主子话少面冷,但似乎没主子稳的住,容易破功。
“你有什么想问的,就直接问吧。”
竹影似就等着这句话。
“颜**真的能解殿下的毒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我还能当你主子的面骗他不成?他是谁啊?”
“又小气又爱记仇又死板的老顽固。”
当然后面半句颜姝几乎是腹诽说出来的。
这下竹影真的绷不住了,那张严肃的脸早已不复存在,变成了极其惊喜的表情。
“多,多谢颜**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颜姝摆了摆手。
这是她的保命条件,这人还谢她,比他的主子好相处多了。
那样一个冷血冷情的主子,竟然还有这么衷心为他的属下。
门外早已经备好了马车,竹影让颜姝进了车厢里,一路将她护送了回去。
告别了竹影进了颜府,刚走到自己的院落外,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哭泣声。
“**,你不要走太急,一定要等等小蝶,等小菱给你烧完了纸就下去找你。”
“这世界上再苦再难,也是有了**,小菱才能活下去,**不要生小菱的气,小菱实在是不放心没有人伺候**。”
颜姝快步走进了院落,就见屋内一个小丫头从火盆边站起了身,擦了擦眼泪,拿起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白绫。
“小菱,你准备做什么?”颜姝急忙开口。
这个小丫头是在这个颜府里对原主最好最真心的人了。
对于原主的母亲和小时候,书里提到过几笔,说是父母亲的感情并不怎么样。
母亲对父亲不甚搭理,父亲也只是贪恋母亲的容貌,还有她娘家的势力。
母亲早亡后,父亲突然在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,而跟着女人来的还有两个女孩,年龄比原主还要大。
原是父母亲成婚后不久,父亲就养在外面的。
而这两个女孩里的姐姐就是书中的女主,颜柔。
原主在书中只是个女配,寥寥几笔就把背景介绍完了。
接下来书中一直在夸赞颜柔。
说她是如何的聪明,八岁就会利用计谋,帮小三娘成功拉拢了父亲的心。
让她娘战胜了一个娘家有势力,又长的貌美非常的高门**,巴拉巴拉的。
还有三人成功成为颜府的主人之后,颜柔又给她娘献上了巧计。
如何不动声色的废掉前房的孩子。
纵容、娇惯、哄骗......
让原主一个死接一个死的作。
一步步的变成了全皇城的笑柄。
乃至于让父亲都对她厌恶至极。
小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,脚步一顿,即刻回过头来。
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时,眼泪霎时决堤而出。
“**,真的是你吗,你回来了,你没事吗?”
颜姝抬步跨进了屋里,一把拿过了小菱手里的白绫。
“我没事,好好的回来了,你拿着这个做什么?”
小菱哭的泣不成声,“奴婢还以为**......,奴婢要永远伺候**。”
“好了,别说傻话,我没事。”
虽然原主确实是已遭遇不幸,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流逝而无动于衷。
况且小菱那关切的眼神让她动容。
前世她是个孤儿,身处娱乐圈也是处处见勾心斗角,还从没感受过被人真切关心的感觉。
小菱哭了一会,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,“**,你的衣服怎么全湿透了,冷不冷,快点换套干的来。”
说完就连忙忙碌了起来,拉开屋里的衣柜,快速挑了一件。
颜姝看着小菱手里拿着的衣服蹙了蹙眉。
墨绿的衣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红艳牡丹。
这是要俗死谁?
她打开了衣柜,准备重新挑选一件。
但刚打开就被里面的衣服晃花了眼。
赤橙黄绿青蓝紫。
牡丹菊花和月季。
颜色不重的不要,花朵不大的不绣。
看着面前的百花齐放,颜姝笑不出来。
这些衣服都是那个小三后妈给她准备的。
“姝儿,这衣服你穿着好看,真适合你。”
“太子殿下是何等人,哪喜欢那种普通的东西,像这样特殊的,皇城少见的,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去。”
“你穿这一身去见他,一定能将他的魂都给勾去了。”
这不是把他的魂勾去,这是把他的魂给吓走了吧。
袁氏,陷害原主的大功人之一,她记下了。
颜姝连忙关上了衣柜。
“小菱,你的衣服给我找一件来。”
“**,奴婢的衣服太粗糙了,怕......”
“就穿你的。”
粗不粗糙无所谓,没有那些夸张的大花碍眼就行。
青楼里的老鸨穿得都比她淡雅。
小菱离开拿衣服去了,颜姝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等着,折腾了半夜了,还提心吊胆了那么久,真有点累了。
她抬起胳膊支起了自己的脑袋,一晃眼就看到了面前桌子上的铜镜。
“鬼、鬼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