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,你也不想被弟子知道你是恋爱脑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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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诛仙台的风,刮在脸上,像刀子。我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,额头贴着粗糙的石面,

碎石硌得皮肉生疼。周围人影绰绰,无数道目光如芒刺在背,鄙夷、轻蔑、幸灾乐祸。

「林书私闯藏经阁禁地,盗取宗门秘法,罪无可恕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!」

执法长老的声音洪亮如钟,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天灵盖上。我没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因为我知道,这只是前菜。真正要我命的人,还没开口。高台之上,

那道白色的身影静**着,如同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。墨清寒。我的师尊,也是整个天衍宗,

乃至整个修仙界的定海神神。他一句话,可定万人生死。上一世,也是在这个诛仙台,

也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问都未问,

只因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大师姐柳如月轻轻蹙了下眉。然后,他一掌拍了下来。

那种神魂被碾碎成粉末的痛楚,哪怕是重活一世,也依旧在我的骨髓深处尖叫。「师尊……」

柳如月柔柔弱弱地开口了,声音像三月的春风,拂过在场所有男弟子的心尖。

「林师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,求师尊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,从轻发落吧。」看,

她总是这样。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着最恶毒的话。她不是在为我求情,她是在提醒墨清寒,

我这个“一时糊涂”的弟子,已经构成了威胁。果然,高台上的男人,

视线终于从云端落了下来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没有星辰,没有日月,

只有一片亘古不化的冰原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温度,像是在看一块石头,一株枯草。

「拖下去。」他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周围的弟子立刻上前,要来架我。上一世的我,

就是在这里,绝望地哭喊,辩解,最终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,然后迎来那碎魂的一掌。

但这一次,我没有。我死死咬住嘴唇,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
就在那些人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我猛地抬起头。我没有看那些喽啰,我的目光穿过人群,

越过高高的台阶,死死地钉在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身上。我冲着他,用尽全身力气,

绽开一个血腥又灿烂的笑。然后,我张开嘴,用只有他能看懂的唇语,一字一顿。

「墨、清、寒。」「你、不、想、让、人、知、道……」「你、爱、柳、如、月,

爱、到、发、疯、吧?」我看见了。我清晰地看见了。他端着茶杯的手,

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那双冰封万年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,碎了。

一股比诛仙台的风更冷、更锐利的杀意,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巅!

周围的弟子们齐齐打了个寒颤,不明所以地跪了一地。「仙尊息怒!」只有我,

迎着那几乎能将人神魂都冻结的目光,笑得更开了。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,微微收紧,

上好的白玉扶手,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。「都退下。」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比刚才,

多了一丝沙哑。执法长老和弟子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诛仙台。转眼间,

偌大的诛仙台,只剩下我和他。还有死一般的寂静。他从高高的王座上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,

朝我走来。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惊天威压。但他每走一步,我都感觉脚下的诛仙台在颤抖。

上一世被他一掌拍碎的恐惧,如同藤蔓般从心底爬出,缠得我四肢冰冷,几乎窒息。

我死死掐住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不能怕。林书,你不能怕!

这是你唯一的机会!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,白色的衣摆垂落,拂过我面前的地面,

却仿佛隔着天堑。他垂眸看着我,那张俊美到不似凡人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「你刚才,

说了什么?」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剖开我的血肉,探寻我的灵魂。

我仰起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。「我说,」我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,一字一句,

清晰地重复,「我知道,你为了柳如月,藏了多少幅她的画像,写了多少句求而不得的诗。」

「我知道,你在每个月圆之夜,都会因为思念她而心魔丛生,痛不欲生。」「我还知道,

你那把从不离身的本命剑‘忘尘’,剑穗里藏着她十三岁时赠你的一缕青丝。」我每说一句,

他眼底的冰层就裂开一分。说到最后,那片冰原已经彻底崩塌,只剩下汹涌、狂暴的黑暗。

「闭嘴!」一声厉喝,狂风骤起!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,狠狠撞在远处的石柱上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

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断裂。真疼啊。可我却笑了。因为我知道,我赌对了。他急了。

这个高高在上,视万物为蝼蚁的仙尊,他为我一句话,破功了。我挣扎着,用手肘撑起身体,

狼狈地靠在石柱上,看着他。「仙尊,」我咳出一口血沫,笑得像个疯子,

「你也不想……这些事,被你的好徒弟柳如月,被全天下的修士,知道吧?」他站在原地,

周身的空气都因为他失控的灵压而扭曲。他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良久,

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「你,想要什么?」我知道,我活下来了。

22「我想要……」我喘着气,喉咙里的血腥味让我有些作呕,但我必须保持清醒,

提出让他无法拒绝,又在底线之内的要求,「我要一个清白的身份。」「我没有偷盗秘法,

我是被冤枉的。」墨清寒的眼神像刀子,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都剐一遍。「冤枉你的人,

是柳如月,对吗?」他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偏袒,只有一片冷漠。

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垂下眼睑,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。「弟子不敢妄议大师姐。」

这种模棱两可的话,最是诛心。尤其对于墨清寒这种聪明到极致,又敏感多疑的人。

他冷哼一声,那声音里充满了厌恶。这厌恶,不知是冲着我,还是冲着被我戳破真相后,

那个不堪的自己。「可以。」他答应得很快,「从今天起,你搬进紫竹小筑,没有我的命令,

任何人不得靠近。」我心里一震。紫竹小筑?那不是他曾经闭关的地方吗?

宗门里灵气最浓郁的几个地方之一,闲人免入。这算是……变相的囚禁和保护?

「弟子……遵命。」我低头,掩去眼底的精光。「还有呢?」他似乎没什么耐心了。

「我……」我咬了咬牙,说出了第二个,也是最重要的要求,「我的灵根受损,

修为停滞不前。我需要……洗髓丹。」洗髓丹,脱胎换骨的灵药,一颗便能让废柴变天才。

在天衍宗,也只有亲传弟子,在立下大功时,才有可能被赏赐一颗。而我,

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外门弟子。这个要求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「你倒是敢开口。」

墨清寒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。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。「比起仙尊的秘密,一颗洗髓丹,

算什么?」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挑衅的笑,「还是说,仙尊觉得,您的清誉,

连一颗丹药都不值?」空气再次凝固。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我的手心全是冷汗,后背的伤口在叫嚣,但我不能退。我退一步,就会被他吞得渣都不剩。
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时间仿佛被拉长。最终,是他先移开了视线。他转身,背对着我,

声音从远处飘来,冷硬如铁。「三日后,丹药会送到你手里。」「这三日,你好自为之。」
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那股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。我浑身一软,

彻底瘫倒在地。汗水混着血水,浸透了衣衫,冷风一吹,刺骨的凉。

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诛仙台,和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,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笑着笑着,

眼泪就流了下来。林书,你做到了。你从墨清寒的剑下,抢回了一条命。这一世,

一切都将不同。三日后,我被人用软轿抬到了紫竹小筑。那是一座雅致的院落,

坐落在灵脉之上,院里种满了紫色的竹子,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
比我上一世住的那个几十人一间的外门弟子房,好了何止千百倍。一个面容清秀的内门弟子,

恭恭敬敬地将一个玉瓶交到我手上。「林师姐,这是仙尊赐您的洗髓丹。」我接过玉瓶,

打开,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。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困惑。

整个宗门都传遍了。原本要被处死的外门弟子林书,非但没死,反而被仙尊亲自带走,

还住进了紫竹小筑。现在,更是得到了连亲传弟子都眼红的洗髓丹。所有人都想不通,

这个林书,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。我没理会他的眼神,只淡淡地说了声:「知道了,

退下吧。」那弟子碰了个软钉子,悻悻地退下了。我关上院门,布下几个简单的禁制,

然后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。我看着手中的丹药,心跳如鼓。上一世,我就是因为灵根驳杂,

修行缓慢,才处处受人欺凌。这一世,有了它,我将踏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我没有犹豫,

将丹药一口吞下。3丹药入喉即化,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。

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,在刮我的骨头,灼烧我的经脉。痛!极致的痛!我死死咬住牙关,

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。汗水像小溪一样从我额头淌下,很快浸湿了身下的蒲团。

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杂质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剥离、焚烧。经脉被拓宽,骨骼在重塑。

这个过程,比我想象中痛苦百倍。但我心里,却燃着一团火。这是新生的感觉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才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

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。我睁开眼,

发现身上覆着一层厚厚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垢。我顾不上这些,立刻内视己身。

原本驳杂不堪、细如发丝的灵根,此刻竟然变得晶莹剔透,粗壮了数倍不止!最重要的是,

它们不再是五行混杂,而是凝聚成了单一的、纯粹的冰灵根!天品冰灵根!

我激动得浑身颤抖。这可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体质!墨清寒给我的,

竟然是品质最高的极品洗髓丹!他到底想做什么?是愧疚?还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?

我来不及细想,一股庞大的灵气突然从外界倒灌入我的体内!这是洗髓伐脉成功后,

身体自发地开始吸收天地灵气!

炼气一层、炼气二层、炼气三层……我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,一路飙升!

直到冲破炼气期的壁垒,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初期,那股灵气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
仅仅一天时间,我从一个炼气二层、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,变成了筑基期修士。这在以前,

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。我站起身,去一旁的清泉里清洗身体。泉水倒映出的,

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。皮肤变得莹润如玉,五官也似乎更加精致,尤其是那双眼睛,

洗去了从前的怯懦与混沌,变得清亮而坚定。我看着水中的倒影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墨清寒,

柳如月。等着吧。我们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。

紫竹小筑灵气充裕,又有墨清寒这个“靠山”,没人敢来打扰我。我白天修炼功法,

晚上研读上一世记下的各种秘籍。我的修为一日千里。很快,

关于我的流言蜚P语就变了风向。从一开始的“走了狗屎运的废物”,

变成了“被仙尊看中的天才”。不少人开始想方设法地来巴结我,送礼的、套近乎的,

络绎不绝。我都一概不见。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虚的。墨清寒能把我捧上云端,

也能轻易地将我再次踩进泥潭。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我自己。这天,我正在院中练剑,
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「你的剑,太急了。」我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
墨清寒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紫竹林下。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负手而立,

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「仙尊。」我收剑,躬身行礼。

这是自诛仙台那天后,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。「你的根基,比我想象中要稳固。」

他看着我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「多谢仙尊赐药。」我垂着头,恭顺地回答。

「你不用谢我。」他冷冷地说,「这是交易。」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。「剑给我。」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。那是一把普通的精铁剑,宗门发的制式武器。

他接过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。明明是同样的剑,在他手中,却仿佛活了过来,

剑身发出的嗡鸣声,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。「看好了。」他没有用任何灵力,

只是用最基础的剑招,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。劈、刺、撩、挂、点……他的动作不快,

甚至有些慢。但我却看得入了迷。我仿佛看到的不是剑招,而是一条奔涌的大河,

一座巍峨的山峦。大道至简。原来,我一直追求的那些华丽的、威力巨大的剑法,

竟然都及不上这最基础的一招一式。一套剑法演练完毕,他将剑抛还给我。「你的天赋,

在剑道。」「不要浪费了。」说完,他便转身,准备离开。「仙尊!」

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。他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「您……为什么教我这个?」我忍不住问。

这个问题,憋在我心里很久了。他明明那么恨我,那么厌恶我,为什么还要给我最好的丹药,

甚至亲自指点我修炼?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「一个有用的棋子,总比一个废物,能更好地守住秘密。」

他的声音,和这竹林里的夜风一样,冰冷刺骨。44他的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,

让我瞬间清醒。棋子。原来,在他的眼里,我始终只是一个棋子。

一个用来守护他那可悲秘密的,有用的棋子。我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莫名的动摇,

瞬间烟消云散。我握紧了手中的剑,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。「弟子,明白了。」我低下头,

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,没有再说什么,身影一闪,

便消失在了夜色中。我站在原地,直到手心传来刺痛,才缓缓松开。掌心,

是四个深深的血印。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。墨清寒,你把我当棋子,

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?就看我们,谁能笑到最后。从那天起,

墨清寒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时是深夜,有时是清晨。他从不提前告知,来去如风。

他会指点我的剑法,会丢给我一些艰涩难懂的古籍,会纠正我修炼时出现的偏差。

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说的话也从来不带任何温度。我们之间,没有师徒温情,

只有**裸的交易和利用。我像一块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他教给我的所有东西。

我的修为在短短几个月内,就从筑基初期,一路飙升到了筑基后期,只差一步,便能结丹。

这种修炼速度,传出去,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。而作为交换,我需要做的,

就是安分守己地待在这紫竹小筑里,扮演好一个“被仙尊庇护”的角色。我从不主动联系他,

也从不向他提任何额外要求。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直到那天,柳如月找上了门。

她来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给一株新栽的灵草浇水。她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,

白衣飘飘,眉眼含愁。「林师妹。」她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来,「我能进来,

与你说几句话吗?」我放下水瓢,直起身子。「大师姐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」我语气平淡,

甚至带着一丝不耐。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,愣了一下,眼圈就红了。「师妹,

你是不是在怪我?」她泫然欲泣,「诛仙台那天,我真的是想为你求情的。可是师尊他……」

她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是在告诉我,墨清寒为了我,

连她这个最受宠的弟子的话都不听了。是在向我**,也是在试探。我心里冷笑。

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。「大师姐说笑了。」我走到她面前,比她高了半个头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「仙尊英明神武,做的任何决定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我一个区区弟子,

哪敢有什么怨言。」「倒是大师姐你,」我话锋一转,凑到她耳边,
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,「与其有时间来我这里演戏,不如多花点心思,

看好你的师尊。」「毕竟,男人的心,可是很容易变的。」柳如月的脸色,“唰”地一下,

变得惨白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像是第一天认识我。「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」

她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「我是不是胡说,大师姐心里,应该比我清楚。」

我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,笑得一脸无辜,「大师姐若是没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我还要修炼,

就不送了。」说完,我直接转身,关上了院门。将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隔绝在外。我知道,

我的话,像一根刺,扎进了她的心里。也扎进了我们之间,那虚假的和平。从今天起,

她不会再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。她会把我,当成真正的敌人。
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墨清寒,我倒要看看,当你的白月光和你的“棋子”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,

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,会选择站在哪一边。5柳如月走后没多久,墨清寒就来了。

他来的时候,带着一身的寒气,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。「你跟她说什么了?」

他开门见山,语气不善。我正在擦拭我的剑,闻言,头也没抬。「仙尊指的是谁?」

我明知故问。「林书!」他加重了语气,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。我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

看着他。「我只是跟大师姐,聊了聊修炼上的事。」我笑得纯良无害,「怎么,大师姐回去,

跟您告状了?」墨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「她哭了。」他说。我“哦”了一声,

恍然大悟状。「原来是这样。」我放下剑,走到他面前,「仙尊是来兴师问罪的?」

「我只是想提醒你,」他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,「不要做多余的事。」

「什么叫多余的事?」我反问,「仙尊是指,我不该跟大师姐说话,还是不该惹她哭?」

「林书!」「墨清寒!」我针锋相对,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,「你搞清楚,

我不是你的犯人!我们是交易关系!」「我帮你守着你那见不得光的秘密,

你给我提供庇护和资源!我们的交易里,可没包括我要看你心上人的脸色行事!」

我一口气把心里的火都发泄了出来。自从重生以来,我一直压抑着自己,

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听话的、顺从的棋子。但今天,我不想再装了。凭什么?

凭什么他可以为了柳如月的一滴眼泪,就来质问我?凭什么我就要忍气吞声,

看着他们上演情深不寿的戏码?墨清寒显然被我的反应镇住了。他大概从没想过,

我这颗被他捏在手里的棋子,竟然敢反过来冲他龇牙。他沉默地看着我,眼底风暴汇聚。

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大不了,就是一死。上一世已经死过一次了,这一世,

活着的每一天,都是赚的。我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,窝窝囊囊地死去。要死,

我也要从他身上,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!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上一世那样,

毫不犹豫地一掌拍死我的时候。他却突然笑了。那不是他平时那种冷冰冰的、嘲讽的笑。

而是一种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兴味的笑。「林书,」他说,「你比我想象中,

要有意思得多。」我愣住了。「你怕我杀了你吗?」他问。我下意识地想说“不怕”,

但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我最终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。「怕。」「但我更怕,

像个废物一样活着。」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「很好。」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我的脸颊。

他的指尖冰凉,像一块玉。我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躲开,却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。

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」「从今往后,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,听到‘大师姐’这三个字。」

「她是柳如-月,你是林-书。」「我的身边,不需要第二个柳如月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
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。我看着他,在他的眼底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浓重的占有欲。
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事情,似乎开始往一个我无法控制的方向,发展了。6墨清寒走了,

但我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。我站在原地,很久都回不过神来。

他最后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“我的身边,不需要第二个柳-如-月。”他是在警告我,

不要妄想取代柳如月在他心中的位置?还是……他已经厌倦了柳如月,

想要换一个“听话”的在我身边?不,不可能。上一世,他为了柳如月,

可是连整个修仙界都可以不要的。那份爱,已经偏执到了疯狂的地步。

怎么可能因为我这个小小的变数,就发生改变?我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。

想不通,就不要想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提升实力。只有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,

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,保住自己的性命。从那天起,墨清寒没有再来过紫竹小筑。

但他却让人送来了更多的东西。堆积如山的灵石,各种罕见的丹药,

还有几本已经失传的上古剑谱。这些东西,任何一样拿出去,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
而现在,它们都堆在我的房间里,仿佛一堆不值钱的破烂。我明白,这是墨清寒在安抚我,

也是在收买我。他用这些东西告诉我,只要我听话,他能给我的,远比我想象的要多。

我照单全收。然后,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我要结丹。在正常情况下,从筑基后期到结丹,

至少需要数年的沉淀和积累。强行突破,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爆体而亡。但我等不了了。

墨清寒和柳如月之间的关系,就像一个定时炸弹。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。

我必须在它爆炸之前,拥有自保的能力。我将墨清寒送来的所有灵石,

在院子里摆下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。又将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药,当糖豆一样,

一颗一颗地吃下。然后,我盘膝坐在阵眼之中,手握着那几本上古剑谱,开始冲击金丹期。

这个过程,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。庞大的灵气如同失控的野马,在我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
我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,随时都有可能爆炸。好几次,

我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,几乎要放弃。但每到这个时候,

上一世被墨清寒一掌拍碎的画面,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。那种不甘,那种怨恨,

那种对死亡的恐惧,又会把我从崩溃的边缘,硬生生地拉回来。我不能死!我还没有报仇!

我还没有看到墨清寒和柳如月,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“轰——”不知过了多久,

我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声巨响。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力量,从丹田处爆发,

瞬间流遍全身。原本狂暴的灵气,也仿佛找到了归宿,温顺地汇入丹田,

凝聚成一颗金色的、不断旋转的丹丸。金丹,成了!我缓缓睁开眼,

一道金光从我眼中一闪而过。我感受着体内澎-湃的力量,忍不住仰天长啸。啸声清越,

直冲云霄。整个天衍宗,都被这声长啸惊动了。无数道神识,从四面八方探了过来,

想要一探究竟。但当他们触及到紫竹小筑外围的禁制时,又都纷纷退了回去。

那是墨清寒亲手布下的禁制。整个天衍宗,没人敢闯。我站起身,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为飞灰。

但我顾不上这些。我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,感受着金丹期修士才有的,

那种仿佛能掌控天地的力量感,笑了。从今天起,我林书,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
就在这时,一道白色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是墨清寒。他看着赤身裸体的我,

眼神暗了暗,随手一挥,一件白色的外袍就披在了我的身上。那外袍很大,

带着他身上特有的,清冷的莲香。「你疯了?」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-觉的紧张。

7我拉紧了身上的外袍,遮住春光。「我没疯。」我看着他,笑得灿烂,「我只是,

不想再等了。」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平坦的小腹,那颗新生的金丹上。

「你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从筑基后期到结丹。」他缓缓说出这个事实,

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「是仙尊给的资源好。」我轻描淡写地把功劳推到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