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重生:拒做炮灰娘,带娃逆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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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宝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江晚的心窝上。

她不是气女儿顶撞,是羞愧难当—不过五岁的孩子,早已把她前世的冷漠与疏忽,看得明明白白,记在了心里。

前世的她,确实是个不称职的混账娘。

大宝看看哭得浑身发抖的妹妹,又望着愣在原地的江晚,急得团团转,小跑着凑到她跟前,仰着小脸小声解释:

“娘,二宝不是故意凶你的……她就是怕……怕你又不管我们了。”

江晚蹲下身,摸了一下大宝的发顶安抚,随即目光转向门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二宝,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:

“二宝,过来,娘跟你说说话。”

二宝站着没动,只拿手背使劲揉着通红的眼角,不肯靠近。

江晚没有起身,就保持着蹲姿,朝她张开了手臂,和下午在堂屋里哄她时,一模一样的温柔姿态。

犹豫了许久,二宝终于慢吞吞地挪了过来,低着小脑袋,在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,浑身都透着拘谨。

江晚伸手,轻轻掰开她攥得发白的小拳头,把那只小小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,一字一句地说:“二宝说得对,以前全是娘的错。”

二宝猛地抬头,挂在腮边的眼泪都忘了掉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你们的衣裳,娘没洗过;你们的饭,娘没做过;你们夜里哭着找娘,娘也没哄过。这些,娘全都认。”

江晚看着她的眼睛,说得无比认真,又伸手把大宝也拢到身边,眼眶微微泛红,“以前的错,娘赖不掉。但娘说了要改,就一定会做到,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,娘都做给你们看。”

二宝脸上的泪彻底停了,咬着嘴唇看了她许久,眼底的戒备一点点散去,只剩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那你……会给我们洗脏床单吗?”

“洗。”江晚点头,“不光洗床单,被褥、枕头全拆洗,屋子扫干净,破了的窗户纸也重新糊。”

二宝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立刻绷紧了小脸:“真的?你不会说说就变卦了吧?”

江晚看着她这副小大人似的警惕模样,又心酸又想笑。

才五岁的孩子,对亲娘没了半分天然的信任,连一句承诺都要反复掂量。

这不是孩子的错,是前世的她,伤透了孩子的心。

“娘现在就做。”她站起身撸起袖子,“你们就在旁边看着,娘要是偷懒,你们只管说娘坏,好不好?”

二宝和大宝对视一眼,齐齐用力点了点头。

江晚转身去了灶房,往大锅里添了几瓢水,拨旺灶膛里的余火,添上干柴,火苗很快窜了起来。

趁着烧水的功夫,她回小屋把床上的被褥全抱到院子里,拆开被套床单,里面的棉絮早已发黑板结,硬邦邦的没了半分蓬松感。

翻找孩子换洗衣裳时,江晚看着那个小木箱子,彻底愣住了。

里面统共没几件衣裳,件件都打着补丁,袖口磨出毛边,膝盖上的补丁针脚细密,全是贺母亲手缝的。

唯有一件碎花小裙子,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,是二宝三岁时穿的,早已短了一大截,却被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。

这些事,前世的她从来都不知道。

每个月贺骁寄回来的津贴,她全花在了自己身上,添新衣、买雪花膏,从来没想过给两个孩子做一身新衣裳。

从孩子会走路起,穿的全是长辈们旧衣裳改的,破了补,补了再穿。

江晚攥着那件小小的碎花裙,指尖捏得发白,眼眶泛红。

“娘?”二宝站在门口,歪着头看她,“你怎么哭了?”

“没哭。”江晚飞快眨掉眼底的湿意,拿起裙子问她,“这是二宝最喜欢的裙子对不对?”

二宝点了点头,又很快摇了摇,语气平平淡淡的,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份遗憾:“现在穿不下了,奶说我长太快了。”

江晚在心里默默记下,等过几天,一定要给两个孩子各做几身合身的新衣裳。

这时灶房的水烧开了,江晚把热水舀进大木盆,兑好温水,扬声喊:

“大宝二宝,过来洗澡了!”

两个小家伙蹬蹬蹬跑过来,看着冒着热气的木盆,全都愣住了。

“娘,你要给我们洗澡?”大宝满脸不敢相信。

“不然呢?”江晚故意板起脸,弯腰去脱二宝的小褂子,“你俩都快成小泥猴了,快点,趁水热。”

二宝红着脸扭捏:“我、我可以自己洗……”

“不行,你洗不干净。”江晚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,把她抱进木盆里,“娘给你洗,放心,不烫。”

二宝被热水一泡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
江晚用之前她自己用香皂给她搓头发,指腹轻轻揉着头皮,搓出一层细细的泡沫,又小心地避开眼睛,用木瓢舀水一点点冲干净。

“痒痒……”二宝缩着脖子咯咯笑,水花溅了江晚一身。

“别动,耳朵后面还有泥。”江晚按住她乱扭的肩膀,拿布巾仔仔细细地擦她耳朵后面、脖子、胳膊弯,擦到胳肢窝的时候二宝笑得直打滚。

“娘!好痒哈哈哈哈哈!”

大宝在旁边等得着急,自己脱了衣裳,光着膀子围着木盆转圈:“轮到我没有?轮到我没有?”

“你等妹妹洗完的。”

“那妹妹快点!”

“我不快!我要慢慢洗!”二宝故意往盆里一躺,占着盆不肯让,还冲哥哥做了个鬼脸。

两个小的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,院子里全是嘻嘻哈哈的笑声。

江晚蹲在盆边,看着两个闹作一团的小家伙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,身上被溅得半湿也毫不在意。

洗完澡,没有干净衣裳换,江晚就拿出自己两件宽松的棉布衫,给两个孩子一人套了一件。

宽大的衣裳裹着小小的身子,像两只圆滚滚的小蝙蝠,逗得兄妹俩互相指着对方,咯咯笑个不停。

安顿好两个孩子进屋玩,江晚倒掉洗澡水,换上清水,开始搓洗床单被套。

这种长时间堆积污渍格外难洗,她搓得指节发红,额头上沁满汗珠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,泡、搓、拧、涮,每一步都做得认认真真。

大宝和二宝就趴在门槛上,安安静静看着她忙碌,看着一件件洗干净的床单被平整地晾在绳上。

“哥,”二宝小声说,“娘好像真的变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大宝点点头,一脸认真,“肯定会一直好的,我们跟娘拉过勾,一百年都不能变。”

二宝听了,偷偷伸出大拇指,对着空气用力按了按,像是重新盖上了那个约定的章。

等江晚晾完最后一条床单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
她回屋扫干净墙角的灰尘,把芦花席拿到院里拍净尘土,正反擦得干干净净晾着。

孩子们的被褥还没干透,她便回自己屋,把自己的薄垫被抱了过来,铺得平平整整,又给两个孩子倒好晾温的热水。

二宝爬上床,把小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被子里,惊喜地抬起头:“娘的被被好香!跟娘身上的味道一样!”

说着就像条小虫子似的,在被子上滚来滚去,大宝也跟着凑过来闻,两个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。

江晚看着他们,心里又酸又涨。

不过是一床干净的被子,一点淡淡的清香,就能让孩子这么满足。

她坐到床沿,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:“躺好,娘陪你们一会儿,等你们睡着了娘再走。”

二宝立刻躺好,小手紧紧攥住她的一根手指头,大宝也伸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,两个小小的身子,一左一右挨着她,手心温热软糯。

屋里静了下来,连窗外的虫鸣都放轻了声音。

二宝忽然小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忐忑:“娘……明天你还会这样对我们吗?”

江晚心里一揪,用力回握了握他们的小手,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:“会的。明天这样,后天这样,以后天天都这样。娘会给你们做饭、洗衣服、也会哄你们睡觉,娘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了。”

窗外晚风轻拂,晾衣绳上的床单轻轻晃荡,淡淡的月光洒进来,把简陋的小屋衬得格外温柔。

大宝和二宝终于彻底安下心,攥着她的手指,沉沉睡了过去。

睡梦里,二宝还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“娘”。

江晚轻轻地抚摸一下两个孩子的脸蛋,拿出提前准备好毛巾给他们盖了下肚子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小屋。

回到自己的卧室,她躺在床上,望着屋顶纵横交错的旧木椽子,脑海里全是两个孩子熟睡的恬静小脸。

思绪流转间,不由得想到了远在部队的男人—贺骁身上。

她突然记起书中的贺骁命运转折点:前世的就是这个时候,贺骁正身处一项绝密任务的关键节点,骤然听闻她摔亡的噩耗,瞬间心神大乱、方寸尽失,分心之下被流弹击中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
等他退伍归乡,整个人彻底垮了,终日颓废消沉、浑浑噩噩,再也无心顾及一双儿女,任由两个孩子在贫瘠的岁月里被打压受苦。

想到这样的结局,江晚心头猛地一紧,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不行!

这一世,她绝不能任由命运重演,一定要护住贺骁的安危!

如今她已然重生,躲过了惨死的结局,不会再有噩耗乱他心神,可世事无常,半点都松懈不得。

她必须提前叮嘱贺骁,执行任务时务必沉心定神,切莫因牵挂家里分了心神。

看来明日一定要抽空去镇上,亲手给贺骁写一封信,好好嘱咐一番,把所有的隐患,提前掐灭在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