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烟火,一念成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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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长灯未熄,守护无声凌晨两点,星子沉在顺德的夜空里,像揉碎的碎银。

柳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,粱志和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柳如烟手边,

指尖避开她微凉的手背,声音轻得像夜风:“柳总,这份城西产业园的可行性报告我改好了,

重点标注了风险控制点,您明天和合作方谈判时可以参考。”柳如烟头也没抬,

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蓝光映得她眉眼精致却带着倦意:“放那儿吧,粱志和,

记得明天早上七点把车开到楼下,我要去见设计院的人。”“好。”粱志和应声,

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。三年前,柳老爷子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气息微弱却坚定:“志和,

我知道你重情义,如烟从小被我宠坏了,性子娇纵,往后三年,帮我护着她,

护着柳家的根基。”那时粱志和刚从部队退伍,柳老爷子是他的救命恩人,这份嘱托,

他应得掷地有声。三年来,他做她的司机、助理、保镖,甚至是深夜办公室里的守夜人。

她胃不好,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熬养胃粥;她怕黑,加班到深夜,

他总在走廊尽头的沙发上假寐,直到她办公室的灯熄灭;柳氏集团初遇危机,

是他动用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,暗中摆平了供应链的麻烦,

甚至自掏腰包填补了短期资金缺口,却从未对她提起过只言片语。他像一棵沉默的树,

扎根在她的生活里,遮风挡雨,却从不求她抬头仰望。柳如烟习惯了他的存在,

习惯了他的随叫随到,习惯了他永远温和的“好”,却忘了这份“习惯”背后,

是怎样沉甸甸的承诺与深情。收拾好她桌上散落的文件,粱志和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,映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。
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老战友发来的信息:“志和,三年之期快到了,

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?”粱志和指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屏幕亮起又暗下。

他给过自己一个底线——如果柳如烟伤害他,他可以给她三次机会。三次之后,

他便无愧于柳老爷子的嘱托,也无愧于自己这三年的坚守。他以为,以她的性子,

最多是娇纵些、冷漠些,却没料到,命运早已埋下了最锋利的伏笔。2白月光归,

风波乍起三天后的下午,柳如烟正在开部门例会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,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掉在会议桌上。“柳总?

”部门经理疑惑地看着她。“会议暂停,十分钟后再开。”柳如烟抓起手机,

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会议室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
粱志和正在茶水间给她泡蜂蜜水,听见动静抬头,

便看见她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狂喜与慌乱,指尖颤抖地接通电话:“国渊?真的是你?

你回国了?”杨国渊。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粱志和的心里。他知道这个人,

是柳如烟年少时的白月光,三年前出国留学,从此杳无音信。柳老爷子在世时,

提起这个名字便摇头,说此人眼高手低,心思不纯,叮嘱柳如烟莫要太过执念。“当然是我,
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文尔雅,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,“刚下飞机,

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。如烟,我好想你。”柳如烟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,

眼眶泛红:“我也是……你现在在哪儿?我去找你。”“不急,”杨国渊轻笑,

“晚上七点,‘醉江南’酒吧,我订了包厢,咱们好好聚聚。对了,

听说你这几年把柳氏打理得不错,身边应该有得力助手吧?也带过来认识一下,

以后说不定能互相照应。”柳如烟下意识地看向茶水间的方向,

粱志和正端着蜂蜜水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她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,

随即被重逢的喜悦冲淡:“好,我带他一起去。”挂了电话,柳如烟走到粱志和面前,

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:“粱志和,晚上跟我去个饭局,见个重要的人。

”“是杨国渊先生?”粱志和轻声问。柳如烟愣了一下,随即挑眉:“你知道他?

”“柳老爷子生前提过。”他将蜂蜜水递给她,“您胃不好,少喝点酒。

”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柳如烟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,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,

“晚上六点半,楼下等我,穿正式点。”粱志和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

手里的水杯渐渐失了温度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,或许要开始改变了。晚上七点,

“醉江南”酒吧的包厢里,灯光暧昧。杨国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,面容俊朗,

笑容温柔,看见柳如烟走进来,立刻起身迎上去,张开双臂:“如烟,好久不见。

”柳如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,鼻尖泛酸:“国渊,你怎么才回来?

”“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,”杨国渊轻轻拍着她的背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

落在跟进来的粱志和身上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审视与不屑,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,

“这位就是粱志和先生吧?久仰大名,多亏你这几年照顾如烟。

”粱志和伸出手:“杨先生客气了,职责所在。”两手交握,杨国渊的指尖冰凉,

力道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压制。粱志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

安静地充当背景板。包厢里气氛热烈,柳如烟和杨国渊聊起年少往事,笑声不断。

杨国渊频频举杯,时而夸赞柳如烟能干,时而感慨时光飞逝,

话里话外却总带着意有所指的试探。“如烟,你现在可是大总裁了,

”杨国渊喝了一口威士忌,眼神暧昧地看着她,“不过女孩子家打理这么大的公司,

肯定很辛苦吧?不像我,在国外这几年,虽然赚了点钱,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

少了点什么。”“少了什么?”柳如烟追问。“少了你啊,”杨国渊握住她的手,

语气深情,“我这几年拼命打拼,就是想回来给你一个安稳的家。只是不知道,

你身边有没有其他人……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粱志和,柳如烟脸颊一红,

下意识地抽回手:“国渊,你别误会,志和只是我的助理,也是爷爷托付的人。”“是吗?

”杨国渊轻笑一声,端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,走到粱志和面前,“粱先生,

多亏你这三年照顾如烟,我敬你一杯。”粱志和起身,刚要去拿酒杯,

杨国渊却按住了他的手,将整瓶威士忌塞进他怀里:“粱先生是爽快人,咱们就不用杯子了,

直接吹瓶怎么样?”柳如烟皱了皱眉:“国渊,别这样,志和他不能喝太多酒。”“怎么?

柳总心疼了?”杨国渊故意打趣,语气带着挑衅,“我还以为粱先生是万能的呢,

连几瓶酒都喝不了?还是说,粱先生觉得我这个‘外人’不配敬你酒?”他的话像一根刺,

扎在了柳如烟的心上。她最受不了别人说她和粱志和之间有什么,尤其是在杨国渊面前。

她抬头看向粱志和,语气带着几分生硬:“粱志和,杨先生也是一片好意,你就喝了吧。

”粱志和看着柳如烟的眼睛,那双他守护了三年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丝毫担忧,

只有急于撇清关系的急切。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“柳总,

”他声音微哑,“威士忌度数太高,一瓶下去,恐怕会影响后续工作。”“工作工作,

你就知道工作!”柳如烟突然提高了音量,或许是被杨国渊的话**到,

或许是想在白月光面前证明什么,“今天不用工作!杨先生敬你酒,你就喝!

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!”杨国渊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是啊,粱先生,不过是一瓶酒而已,

难道你连柳总的面子都不给?还是说,你对如烟,真的有什么别的心思?

”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如烟的情绪。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桌上的五瓶威士忌,

语气决绝:“粱志和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老板,还记着爷爷的嘱托,就把这五瓶酒都喝了!

证明你对我,只有上下级的情谊!”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杨国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抱着手臂看好戏。

粱志和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五瓶威士忌,瓶身冰凉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他想起柳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,想起她生病时他彻夜守在床边,

想起公司危机时他四处奔走……他给过自己三次机会,这是第一次。他没有再说话,

拿起第一瓶威士忌,拧开瓶盖,仰头便灌了下去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,

带来一阵阵剧痛。柳如烟看着他仰头喝酒的样子,心里掠过一丝异样,

却被杨国渊递过来的眼神压了下去。一瓶,两瓶,三瓶……粱志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

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手也开始微微颤抖。每喝一口,都像吞进了一把刀子。

杨国渊在一旁假意劝阻:“粱先生,别喝了,喝多了伤身体。”“没事。

”粱志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他拿起第四瓶,继续灌下去。胃里翻江倒海,

仿佛有火焰在燃烧,他强忍着恶心和疼痛,喝完了第四瓶。当第五瓶威士忌喝到一半时,

粱志和猛地捂住胸口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一朵妖艳的花。

他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,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。“志和!”柳如烟惊叫一声,

下意识地想上前,却被杨国渊拉住了。“如烟,别过去,”杨国渊低声说,

“男人喝酒吐点血很正常,你过去反而让他没面子。再说,

他这不是证明了对你没别的心思吗?”柳如烟看着粱志和苍白如纸的脸,看着他嘴角的血迹,

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烈,却终究没有挣脱杨国渊的手。她只是站在原地,

声音有些发颤:“粱志和,你没事吧?要不要送你去医院?”粱志和擦了擦嘴角的血,

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只剩下一片沉寂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他摇了摇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没事,柳总。酒喝完了,我先回去了。

”他没有再看柳如烟和杨国渊一眼,挺直了脊梁,一步步走出包厢。

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带着说不尽的孤寂与决绝。走出酒吧,

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粱志和再也忍不住,靠着墙角剧烈地咳嗽起来,

又一口鲜血呕了出来。他掏出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信息:“明天的工作安排,

整理好发我邮箱。”然后,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自己住处的地址。

那是一个离柳如烟住处很远的老旧小区,三年来,他一直住在那里,从未让她知道。

出租车行驶在夜色里,粱志和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。第一次机会,用完了。

他心里的那点微弱的期盼,也随着那五瓶威士忌和一口鲜血,彻底凉了下去。3寒夜惊魂,

信任崩塌粱志和在家休养了两天。这两天里,柳如烟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,

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。只有助理每天按时发来工作汇报,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。

第三天早上,粱志和感觉身体好了一些,便按时去了公司。他刚走进办公室,

就看见柳如烟坐在他的办公桌前,脸色有些复杂。“柳总,您找我?”粱志和轻声问。

柳如烟抬起头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天晚上……对不起,

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。”这是三年来,柳如烟第一次对他说“对不起”。

粱志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淡淡回应:“没事,柳总,是我自己愿意喝的。

”“你别往心里去,”柳如烟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有些不自然,“国渊他就是性子直,

没有恶意。他后来也跟我道歉了,说不该那样逼你。”粱志和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柳总,

要是没别的事,我去工作了。”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柳如烟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

这两天,她和杨国渊相处得很愉快,杨国渊不仅温柔体贴,还总给她画各种大饼,

说要帮她把柳氏集团做得更大更强。可每当夜深人静时,她总会想起粱志和嘴角带血的样子,

心里掠过一丝不安。她摇了摇头,把那点不安压下去。杨国渊是她的白月光,

是她年少时的梦想,而粱志和,只是爷爷托付的助理而已。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,

影响了和杨国渊的感情。接下来的日子,杨国渊开始频繁出入柳氏集团。

他总是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,在公司里四处走动,对员工指手画脚,

仿佛自己已经是公司的主人。粱志和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
他发现杨国渊对公司的业务一窍不通,却总在柳如烟面前吹嘘自己的能力,

还暗中拉拢一些不明真相的员工。有一次,粱志和发现杨国渊试图翻阅公司的财务报表,

立刻上前制止:“杨先生,财务报表属于公司机密,未经允许,不能随意翻阅。

”杨国渊脸色一沉,随即又露出笑容:“粱先生,我只是想帮如烟分担一些,

看看公司的财务状况,也好给她一些建议。”“杨先生如果有什么建议,可以跟柳总说,

由柳总决定是否让您查看。”粱志和寸步不让。两人正僵持着,柳如烟走了过来。

杨国渊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:“如烟,我只是关心公司的情况,想帮你多做点事,

粱先生却不让我看。”柳如烟皱了皱眉,看向粱志和:“志和,国渊也是一片好心,

让他看看也没什么。”“柳总,财务报表涉及公司核心机密,不能轻易给外人看。

”粱志和据理力争。“国渊不是外人!”柳如烟的语气有些强硬,“他是我信任的人,

以后公司的很多事情,我还打算让他帮忙打理。志和,你是不是对国渊有什么意见?

”粱志和看着柳如烟坚定的眼神,心里最后一点奢望也破灭了。他沉默了片刻,

说:“我明白了,柳总。以后我不会再干涉。”他转身离开,背影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
他知道,自己在柳如烟心里,终究是个外人。一周后的一个深夜,粱志和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

正准备回家,突然接到柳如烟的电话,说有一份紧急文件落在了公司,让他帮忙送过去。

文件涉及明天和重要合作方的签约,不能耽误。粱志和立刻拿起文件,

开车赶往柳如烟的住处。柳如烟住在顺德的高档别墅区,晚上人很少,路灯也比较昏暗。

当他开车行驶到小区门口的拐角处时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,径直撞向他的车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粱志和的车被撞得原地旋转了两圈,才停下来。

他的额头撞到方向盘上,鲜血立刻流了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,

杨国渊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他看了一眼撞得变形的车,又看了看车里受伤的粱志和,

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冷笑。粱志和挣扎着推开车门,扶着车身站起来,

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,**辣地疼。他看着杨国渊,声音嘶哑:“是你故意的?”“粱先生,

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杨国渊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路过这里,

你突然冲出来,我来不及刹车而已。”“这里是小区拐角,我正常行驶,

是你从侧面冲出来的!”粱志和强忍着疼痛,反驳道。就在这时,柳如烟听到巨响,

从别墅里跑了出来。她看到撞在一起的两辆车,又看到粱志和额头流血的样子,脸色一变,

立刻跑了过去:“志和,你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“如烟,你别担心,

”杨国渊抢先一步走到柳如烟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是粱先生开车太急,

冲出来撞到了我的车。我已经叫救护车了,他应该没什么大碍。”“不是的,柳总,

”粱志和急忙说,“是他故意撞我的,他从侧面冲出来的!”“粱志和,你怎么能这么说?

”杨国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,“我怎么会故意撞你?我们无冤无仇的。

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喝酒的事情,心里记恨我,所以想污蔑我?

”柳如烟看着杨国渊委屈的样子,又看了看粱志和满身是伤、一脸急切的样子,

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。她想起这几天杨国渊对她的温柔体贴,想起他给她画的那些大饼,

又想起粱志和之前一直对杨国渊抱有敌意,心里渐渐有了答案。“粱志和,别说了。

”柳如烟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和冷漠,“国渊不是那样的人。可能是你开车太急了,

才出了事故。救护车马上就到了,你自己去医院吧,我会让助理给你报销医药费的。

”粱志和愣住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看着柳如烟,看着她眼中的不信任,

看着她被杨国渊牵着的手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。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,

上次喝酒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,这次又受了撞击,疼痛更加剧烈。他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,

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“如烟,你看粱先生脸色这么差,要不我送他去医院吧?

”杨国渊假以关心地说。“不用了,”柳如烟摇了摇头,“他自己能处理。我们回去吧,

外面凉。”说完,她转身跟着杨国渊走进了别墅,没有再回头看粱志和一眼。

别墅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,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
夜风吹在身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粱志和靠着变形的车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额头的血还在流,

滴在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他看着别墅二楼亮起的灯光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

心里一片死寂。第二次机会,也用完了。他掏出手机,没有打急救电话,

而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:“帮我叫个拖车,再联系一家医院。另外,明天和合作方的签约,

我可能去不了了,相关的文件和注意事项,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,你跟柳总对接一下。

”挂了电话,他蜷缩在地上,任由寒风吹打着身体。疼痛早已麻木,心里的痛却像潮水一样,

将他淹没。他守了她三年,护了她三年,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伤害和不信任。或许,

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。柳老爷子的嘱托,他做到了极致,可柳如烟的心,

从来就不在他这里。4决绝之夜,三次终了粱志和在医院住了一周。这一周里,

柳如烟只让助理送来了医药费和一束鲜花,没有亲自来看过他一次。助理欲言又止地告诉他,

柳总和杨国渊的关系越来越亲密,杨国渊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部分业务,尤其是财务方面。

粱志和听完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柳氏集团迟早会出问题,

可他已经没有立场再去提醒她了。出院后,粱志和回到公司,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。只是,
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,不再主动为柳如烟排忧解难,

只是机械地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。他和柳如烟之间,只剩下纯粹的上下级关系,客气而疏远。

柳如烟也察觉到了粱志和的变化。以前,不管她遇到什么问题,粱志和总能第一时间出现,

帮她解决。可现在,她就算主动找他,他也只是公事公办,不再有任何额外的关心和帮助。

她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,却把这种失落归咎于粱志和还在为上次的事故生气。

杨国渊则越来越得意。他已经成功获取了柳如烟的完全信任,不仅掌控了公司的财务大权,

还开始暗中转移公司的资产。他知道,柳氏集团是块肥肉,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