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往昔岁月,逆天改命不负此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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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高育良的办公室,祁同伟站在走廊里,点了根烟。

前世他很信任自己的恩师,直到饮弹自尽,他才明白一个道理。

永远不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,哪怕是恩师也不行。

他深吸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在楼道里散开。

从刚才的谈话表现来看,他明显知道梁群峰打压自己。

更有可能,这种方式就是高育良给梁群峰出的主意。

把赌注押在高育良身上?

他可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。

他是混迹汉东政坛二十余载,官至厅长的官油子。

想到这里,祁同伟掐灭烟头,转身下楼。

回到宿舍,祁同伟坐到书桌前,开始写信。

写一封能改变自己命运的自荐信。

他写得很快,字字如刀,言辞恳切。

前世,他写了二十年政务公文,深谙其中真谛。

不到半个小时,一封有理有据、进退有度的自荐信就写完了。
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缓缓点头,这封信他很满意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
声音不大,节奏感很强。

祁同伟先是一愣。

随即嘴角不自觉勾起。

是她来了!

前世,就是这个时候。

梁璐推开了这扇门。

然后就有了,汉东政法大学的惊天一跪。

前世,他跪掉了全部尊严,跪掉了脊梁,更跪掉了退路。

前世他没有办法!

这一世,他哪怕没法支边,永远留在岩山镇,也不会跪!

想到这里,祁同伟把自荐信塞进抽屉里,才缓缓起身开门。

房门打开,梁璐笑着站在门口,笑容恬静。
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。

新烫的头发,还化了淡妆。

“梁老师,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。”

祁同伟退后两步,将梁璐让进屋里。

梁璐走进屋里,没着急说话。

四下打量屋里的环境。

她微微皱眉,坐在祁同伟的椅子上。

“都研究生了,还住四人寝。”

“你早说一下,我就给你安排个单间了。”

祁同伟没接茬,直奔主题,声音不咸不淡。

“梁老师,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?”

梁璐没直接回答,随手翻看起桌上的分配通知。

她猛然看向祁同伟,脸上表情很是夸张。

“哎呀!同伟,你怎么被分到岩山镇了?太可惜了!”

祁同伟在心里冷笑,没揭穿她,配合她一起表演。

“组织还没找我谈话,只是初步安排。”

梁璐把通知合上,看向祁同伟,目光里满是同情。

“初步安排?红头文件都下来了,这就是定了!”

“岩山镇,那里可是全省闻名的贫困镇,现在都还没通电,喝的都是井水。”

她略微停顿,又瞥了眼祁同伟。

目光里的同情变成了怜悯。

他的下巴扬的很高,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高傲的像只白天鹅。

“在体制内生存,政治资源太重要了!”

“哎,我要没记错,你是临湘县人吧,父母都是农民?”

祁同伟听懂了她的暗示,笑着接茬。

“是啊,祁家村出来的,祖上三代贫农,政治绝对干净。”

梁璐见他接茬了,脸上的笑容消失,声音突然变冷。

“祁同伟,那你就做好准备,在岩山镇呆一辈子吧!”

“就因为我拒绝了你?”

祁同伟看向她,笑的有些古怪。

梁璐冷着脸走到他面前。

居高临下,趾高气昂。

“你说得对!就因为你拒绝我。”

“我想要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!”

她盯着祁同伟的脸,声音渐渐变冷。

“优秀毕业生,学生会主席,全系第一,那又怎么样?”

“在权利面前,你连条狗都不如,就是只蚂蚁!”

祁同伟看着她,脸上笑容更加古怪,像在看个小丑。

梁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怒意更盛。

“祁同伟,我再给你个机会!你当众向我下跪求婚,我让我爸把你调回京州!”

祁同伟突然笑了。

他一边摇头,一边摸出烟盒,点燃一根烟。

“梁老师,你都说完了?那该我说了。”

“第一,你比我大十岁,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么大差距的师生恋”

梁璐的脸一红,张嘴就要反驳,却被祁同伟打断。

“你别急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
他深吸一口烟,继续开口,声音平淡。

“你这么明目张胆的,把你爸干预分配、打压毕业生的事儿说出来,你就不怕我录音?”

“我再把这录音在校广播室那么一播...你猜会有多少人听到?”

祁同伟说完,笑着看向梁璐,笑容玩味。

梁璐一愣,呼吸变得急促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他见梁璐的脸上变颜变色,冷笑一声。

“你放心,我就是说说而已。我一穷学生,哪有钱买录音机。”

他见梁璐脸上的表情一松,又补了一刀,如猫戏老鼠。

“梁老师,年龄差距是其一。”

“其二,我是家里独子,家里还要靠我续香火。”

“我找老婆,最起码得给我生个孩子吧!”

他故意不往下说,笑着看向梁璐。

梁璐面色变换,阴晴不定。

他开始为梁璐的双商担忧。

不对,梁璐根本就没有双商!

不然她怎么会让导师白玩那么多年,还觉得是真爱。

人家出国了,她肚子也大了,落个不孕不育的下场。

沉默良久,梁璐彻底绷不住了,嘴唇都在颤抖。

她原本想来**,想让祁同伟向他低头。

可现在才发现,她这趟来,纯粹是自取其辱。

她猛然站起,伸手点指祁同伟,手指都在发颤。

她阴沉着脸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祁同伟!给脸不要脸!你等着,我早晚让你跪在我面前!”

说完,她抓起风衣,摔门而去。

宿舍门发出一声巨响,门上的玻璃一阵乱颤。

祁同伟坐在书桌前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上辈子自己怎么想的?

怎么会给这么个货色下跪。

他从抽屉里摸出自荐信。

小心装进信封里,封好、贴邮票...

他的动作很慢,很细。

像是在**一件工艺品。

完成最后一个动作。

祁同伟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夏的凉意。
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嘴角微微勾起,眼神深邃。

汉大政法系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江湖,藏龙卧虎。

上辈子他醒悟的太晚。

只觉得身居要职的同窗是凭本事出头。

直到他坐上厅长的位置,他才看清。

这些同窗,个个都是家世不凡,政治资源雄厚。

侯亮平、陈海、陆亦可...无一例外。

而在这群人当中,背景最深的,当属钟小艾。

想起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。

祁同伟不禁笑了。

这个上辈子的小透明,毕业后竟摇身一变,成了条真龙。

侯亮平,你踩着我的尸体上位,就别怪我不念同窗之谊。

想到这里,他缓缓站起身,走出了研究生宿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