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连长,救命啊,江初夏这贱丫头勾引我不成,还拿针扎我!”
李二狗扯着嗓子喊冤。
周平津长腿一迈,军靴直接踹在李二狗的大腿根。
“闭嘴!你再说一遍,谁先动的手?”
李二狗疼得直抽气,嘴上却横。
“就是她!我好心来传话,她不但不领情,还勾着我进屋做那种事儿,见我不答应,就拿针扎我!”
江初夏冷笑,“呸!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那张麻子脸,多看一眼我都嫌恶心,你也配?”
李二狗一听这话,立刻翻身坐起,捂着发麻的半边身子,嚎得更厉害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**,明明是你先勾搭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周平津又是一脚踹过去,正中他心窝。
“再满嘴喷粪,我先废了你!你当我是瞎子?”
争执声很快引来围观的人,周平津高大的身躯挡在江初夏身前,把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没多会儿,公社大队长带着两个民兵挤了进来。
一进屋看见自家侄子的狼狈样,顿时脸色阴沉,“出什么事了?闹成这样!”
李二狗见撑腰的人来了,立刻连滚带爬扑过去。
“叔,你可算来了,江初夏发疯要杀我!周连长被狐狸精迷住了,还帮着她打我!”
大队长在江初夏脸上转了一圈,脸色阴沉。
“江初夏,你一个下乡知青,竟敢在公社打人?这是破坏生产团结!思想觉悟低,想去农场劳改是不是?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也别要了,直接扣下。现在就写检讨,明天全公社通报批评,拉去游街!”
江初夏嗤笑,“大队长,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问,张嘴就定我的罪?”
大队长脸一绷,“你伤人还有理了?作风不好还顶嘴,罪加一等!”
江初夏嘲讽,“我作风有问题?李二狗说我勾引他,证据呢?凭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定我的罪?真要是我勾引他,他怎么不喊人,反倒往我女知青的屋里钻?”
大队长知道自家侄子是个什么烂泥德行,目光闪躲,却还是梗着脖子摆官威。
“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!你把人伤成这样,总得给个说法。李二狗再不济也是我们贫下中农大队的人,轮不到你一个外来知青下死手。”
江初夏眸光骤冷,“说法?你急着往我头上扣屎盆子,是怕我把你们叔侄俩吞下去的口粮抖落出来吧?”
这话一落,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大队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江初夏指着他下巴,“你领口上还沾着半点猪油渣。今天不是逢年过节,大队也没杀猪,你家哪来的荤腥?”
大队长下意识去擦,手抬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中了江初夏的计。
江初夏挑眉,“公社上个月一共拨下来十二斤肉票,三张布票,还有八十八块四毛七分补助款,照理该按工分分下去,可最后落到我们知青手里的钱只有一半,肉票更是连个影都没见着。东西去哪儿了?全进了你们的狗肚子!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知青都变了脸色。
李二狗顾不上哎呦,梗着脖子骂,“放屁,那是大队账目,你个毛丫头懂什么!”
江初夏轻哼,“那巧了,我前几天去供销社买东西,亲眼看到你花钱买了两包大前门香烟;大队长媳妇昨天在井边洗衣服,显摆家里新做了两床五斤重的棉被。大西北物质短缺,你们哪来的钱票买高档烟和棉花啊?”
李二狗急得冒汗,“你这是诬陷!我撕了你的嘴!”
他刚要冲上来,周平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,反手一拧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江初夏躲在周平津身后,轻扯他的衣袖。
“周连长,我实名举报李二狗和大队长贪污公家口粮,克扣知青补助。证据就在李二狗家东屋炕洞第三块砖底下,一个蓝布包里藏有黑账。大队长负责在公账上做手脚,李二狗负责记黑账分钱。”
没等周平津开口,李二狗先喊了起来。
“你、你放屁!哪来的账?根本没有账!”
围观的知青们顿时愤怒地炸开了锅。
“李二狗天天不干活,还抽大前门,原来是抽我们的血!”
“去年冬天王知青被活活冻死了,合着全贪了我们的棉花和补助!全从咱们身上刮下来的血汗!”
大队长腿直打哆嗦,强撑着喊,“胡扯,全是胡扯!谁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反动闲话!”
江初夏冷笑,“我是不是胡扯,搜一搜不就知道了?”
周平津高声喊来两名持枪战士。
大队长撒泼阻拦,“周连长,这是我们公社内部的事,你无权干涉!”
周平津目光发冷,“牵扯到贪污公家口粮、挖社会主义墙角,就不是你们内部的事。去搜!炕洞、柜子,一块砖一块砖给我敲开查!”
两名战士立刻领命,大步朝李二狗家跑去。
李二狗瘫在地上,连滚带爬想去拦,却被周平津一脚踩住后背,动弹不得。
没过十分钟,两名战士跑了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沾满灰的蓝布包。
“连长,搜到了!里面有账本,还有一大把肉票、布票和二十几张大团结!”
蓝布包一露面,大队长手抖得连旱烟都拿不住;李二狗两眼一翻,直接瘫软在地,
周平津派人去找公社书记,又让人去大队长家取公账。
公社的人随手翻了两页,脸色铁青。
“公账作假,黑账倒是条条件件都对得上,这俩人简直是公社的毒瘤!”
大队长急得脸色发白,“我不知道这件事啊,都是李二狗一个人做出来的!”
江初夏啧了一声,“不知道?那公账上怎么会做假?你是李二狗他叔,没有你给他撑腰,他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儿?”
周平津合上账本,“人赃并获,绑了送县公安局。”
知青和社员们一片叫好。
江初夏松了口气,正想离开时,却被周平津出声喊住。
“江同志……”
江初夏眨了眨清亮的杏眼,“周连长,还有什么事吗?”
周平津轻咳一声,耳尖飞上一抹可疑的薄红。
“这件事还需要你做个笔录,坐我的车一起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