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掉在地上,镜头朝上,录着天。
沈渡舟一脚踩上去,屏幕碎了。
然后他转身,从车里抽出一条毛巾扔到虞舟晚身上。
“擦干净,上车。”
虞舟晚接住毛巾,没动:“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沈渡舟目光扫过她:“你刚才被四个人堵在街上,连喊都没喊一声。你觉得这叫‘能’?”
“下次再这么晚一个人走,”沈渡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忍着什么,“你就烂在外面。”
“上车,我不想说第三遍。”
虞舟晚站了两秒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,她冷了很久的身体开始慢慢回温。
沈渡舟没看她,车子汇入车流,谁都没有说话。
虞舟晚偏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,轻声说了一句:“刚才跑走的人,手里还有录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网上会有新的黑料,说虞舟晚在街头被金主救驾。”
沈渡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让他们说。”
虞舟晚转头看他。
沈渡舟目视前方,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虞舟晚,你签了我的对赌协议,在我让你赢之前,谁都不能让你输。”
虞舟晚收回目光,低头擦了擦肩膀上的蛋液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护着了,或者说,她早就忘了被护着是什么感觉。
但她不会因为一条毛巾就心软。
毕竟,把她逼到今天这一步的人,不就是他吗?
车子停在她租的老公寓楼下。
虞舟晚解开安全带,把毛巾放在座位上,说了声谢谢,推门下车。
“虞舟晚。”
她回头。
沈渡舟手搭在方向盘上,表情被车内的阴影遮去大半,只有眼睛亮得像淬了火。
“赵鹤鸣的事,你有自证清白的证据对吧?”
虞舟晚怔了下,把被蛋液弄脏的外套裹紧了一点。
“是。”
“给我听听。”
沈渡舟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虞舟晚犹豫了片刻,从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旧录音笔。
她一直随身带在身上。
摁下播放,赵鹤鸣的声音先出来,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与傲慢。
“晚晚,你这么红,不就是想往上爬吗?我给你机会,乖乖听话,资源少不了你的……”
虞舟晚语气平稳:“赵导,抱歉,我没兴趣。”
“戏可以不拍,机会可以不要,但有些事,我不做。”
赵鹤鸣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:“行,你有骨气。那以后就别怪我手黑。”
音频戛然而止。
沈渡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只录音笔,沉默了很久。
他开口,声音压得发哑:“就这点东西,也想翻案?”
“就算我帮你曝光,赵鹤鸣随便引导一下舆论,黑的也能变成白的。”
虞舟晚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帮我曝光。我有证据,我可以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