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枫宸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:“你不闹?”
夏芝苒垂下眼睫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有什么好闹的?你不是说你想同时爱两个人,而且两个都养得起吗?只要你还‘爱’我就好。”
她把“爱”字咬得极轻,带着讽刺。
厉枫宸似乎很满意她的懂事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听话。去给婷雪收拾间客房出来。”
姜婷雪立刻柔柔弱弱地开口:“芝苒姐,麻烦你了……以后我们好好相处。”
夏芝苒点点头,转身就去安排,像个真正温顺贤惠的女主人。
晚餐时,厉枫宸和姜婷雪旁若无人地亲密喂食,夏芝苒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,味同嚼蜡。
晚上,厉枫宸直接对她说:“以后一三五陪你,二四六陪婷雪。今天轮到陪婷雪了。”
夏芝苒依旧是那句:“好。”
这一夜,别墅里没有了前世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砸东西的声响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的眼泪,早在上一世父母惨死时,就流干了。
第二天,厉枫宸为姜婷雪的到来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,几乎是向全城宣告了他拥有两位“太太”的荒唐事。
宾客云集,议论纷纷。
同情、惋惜、嘲讽、看戏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夏芝苒身上,但她早已麻木。
她只想安静地等待手续办妥,然后彻底消失。
宴会上,厉枫宸为了表达对姜婷雪的“爱意”,当场宣布将名下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她,甚至拿出了厉家只传历代主母的翡翠手镯,那枚他曾经珍而重之地戴在夏芝苒手上,说代表着“厉太太”身份和他全部心意的祖传宝贝。
夏芝苒看着那枚熟悉的手镯,恍惚间想起他当年为她戴上时说的话:“芝苒,我这辈子拥有很多,可最想拥有的,唯有你的爱。现在终于得到了,我感觉像拥有了全世界。永远爱我,好不好?”
上一世,她做到了。
可他呢?
心口传来细密的疼痛,但她很快压了下去,移开目光,不再去看。
姜婷雪像个被宠坏的公主,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和羡慕。
她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夏芝苒,甜甜地问:“芝苒姐,你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?”
夏芝苒根本无暇准备,淡淡道:“下次补上。”
姜婷雪却不肯放过她,眼神瞟向她纤细脖颈上的那条朴素项链:“不用下次啦,芝苒姐,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就很好看,我很喜欢,可以送给我吗?”
夏芝苒脸色微变,下意识护住项链:“不行。”
这是她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姜婷雪立刻委屈地瘪嘴:“昨天还说要做姐妹,连条项链都舍不得送吗?芝苒姐是不是不欢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