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确定夹层里没有项链,她就能确定弹幕是假的。
深吸口气,裴若吟抖着手指按下保险柜的密码。
“滴滴”一声,锁开了。
最上层是几个文件袋,下层放着投资金条。
她伸手去够最底下的夹层,指腹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一条宝石项链静静躺在那里。
和她之前那条一模一样。
裴若吟伸手把项链拿起。
她翻到卡扣背面——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“P”。
是她亲手刻的。
那时候陆景言问她为什么要刻,她说:“这样就算丢了,别人捡到也知道是我的。”
后来项链丢了,裴若吟在草原上找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越野车底盘高,她上下车时膝盖磕在踏板上,青紫了一大片,第二天肿得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最后是被陆景言打来的跨洋电话劝阻了。
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翻来覆去地说对不起。
陆景言却只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安慰:“别哭了,项链丢了无所谓,你受伤我才会心疼。”
那么温柔,温柔得让裴若吟的眼泪更加难以抑制。
当时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对陆景言愧疚下去。
她甚至想过,以后再也不要他亲手做这种礼物了。
可原来——
他一直都知道她没有弄丢项链。
他知道她在草原上磕破膝盖找一个根本不在那里的东西。
他知道她哭了多久、愧疚了多久。
他全都知道,然后他看着她这副样子,轻声安慰她,说没关系。
裴若吟握着项链,手指收得很紧。
宝石的边缘硌进掌心,生疼。
裴若吟把项链放回保险柜,猛地关上。
那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了很久,像是掩耳盗铃。
死而复生的项链,像一记重锤,砸开蒙在她眼前的墙。
让她不得不去面对——她以为会在一起一辈子的那个人,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爱她。
裴若吟在黑暗里坐了许久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陆景言的电话打了又挂。
直到门口传来动静。
裴若吟才走出书房。
就见玄关处,一个漂亮女人挽着陆景言的手臂,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侧,语气亲昵得不像话。
“景言,晚上有个商业宴会,我妈非要我去,你陪我撑撑场面吧。”
裴若吟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沈妙搭在陆景言小臂上的那几根手指。
沈妙和陆景言两家是世交,从小一起长大。
但这些行为实在越界了。
她之前说过很多次,可沈妙一句‘朋友’,就给她扣上小家子气的帽子。
裴若吟皱起眉。
不等她开口,沈妙看着她笑了。
“我请景言帮个忙,你不会又要吃醋了吧?”
“不过也是,你们这种人呢,情绪就那么简单,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