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后,他成了我的杀夫嫌疑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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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恪起身行礼。

“侯爷还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到了通州,沈姑娘不必侍疾,不必讨好裴家族人,不必替侯府还人情。”

我抬眼。

赵恪道:“侯爷说,您只要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日子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,桌上的纸角轻轻翻动。

我忽然觉得,这门亲事也许不是最差的路。

三个月后,太子大婚。

满城红绸铺了十里。

我出嫁那日,沈府门前只有两串旧红灯笼。

沈云绮站在门边,语气酸得遮不住。

“姐姐走得这样远,往后想回京可难了。”

我扶着春桃的手上轿。

“我不想回。”

她脸色一僵。

我坐进轿中,听见外头母亲哭了一声。

父亲只说:“去了侯府,安分些,别再给沈家惹事。”

我掀开盖头,看向他。

“父亲放心。”

“沈家的事,以后也别来惹我。”

轿帘落下。

喜乐吹响。

我离开京城,没有回头。

通州离京城远。

一路走了二十七日。

到了威平侯府时,天正下雪。

裴照川坐在正堂里等我。

他比我想的还瘦。

眉眼却清正。

他穿着大红喜服,咳得很轻。

我跨过火盆,他朝我伸手。

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尖发凉。

我把手放上去。

他低声道:“沈姑娘,委屈你了。”

我说:“侯爷也委屈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笑了。

那笑很浅,却没有轻慢。

拜堂时,他咳了两次。

族中有人皱眉。

一个年长的妇人低声道:“病成这样还娶什么亲,白白害人家姑娘。”

她以为我没听见。

我听见了。

洞房里,裴照川亲手挑了盖头。

他坐在我对面,没有靠近。

“我睡外间。”

我说:“不必。”

他看着我。

我道:“我们是夫妻,分房第一夜,明日整个侯府都会说我嫌你病。”

他沉默片刻。

“你不怕?”

我问:“怕什么?”

“怕守寡。”
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
“侯爷若怕我守寡,当初就不该递婚书。”

他又笑了。

这一次咳得厉害。

我倒水给他。

他接过,低声道:“我欠你一份安稳。”

“我尽量给。”

新婚之后,我才知道威平侯府并不安稳。

裴家族人多,个个盯着侯爵。

裴照川无子,病弱,族里几房早把侯府当成了盘中肉。

我进门第二日,三房婶娘就带着账册来了。

“夫人年轻,府中账务怕是看不懂。”

“我先替你管着,等你熟悉了再说。”

她嘴上客气,手却压在账册上。

我看她一眼。

“账册留下。”

她笑容淡了。

“夫人刚来,不知道侯府规矩。”

我说:“从今日起,我就是规矩。”

屋里一静。

她脸色沉下去。

“夫人好大的口气。”

我把赵恪叫进来。

“请三婶娘把库房钥匙、田庄契书、铺面账册一并留下。”

三婶娘冷笑。

“我要是不留呢?”

我端起茶。

“那就请族老来。”

“顺便把侯府这些年各房借出去的银子,也当众算一遍。”

三婶娘的脸一下变了。

她盯着我许久,最后把账册推了过来。

“夫人厉害。”

我说:“不厉害,活不下去。”

那天之后,侯府里没人再把我当京城弃妇看。

裴照川知道后,只对我说了一句:“做得好。”

那两年,我在通州过得安静。

不是快活。

是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