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越界,怎么成坏女人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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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叫我吱吱,我是有夫之妇。”

男人听到这句话,唇角的笑意微微僵硬,他垂下眼睫,那点假得要死的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。

他把玩着手上的金属打火机,明灭的火光在他浓密乌黑的长睫上跳动,半晌,他又笑了笑。

“你结婚怎么没叫我?”

打火机开合的咔嗒声像是有规律一样响着,像个不断倒数的定时炸弹。

宋知予吸了口烟,白烟从唇间微微溢出,她目光淡淡,转而看向露台外的夜色。“怕你闹事。”

“好的前任,要像死了一样。”

扣动打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男人缓缓地抬起眼眸,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夜色太浓的缘故,他的瞳孔呈现诡异的紫色,如同妖艳的鲜血搅进沉寂的乌色之中,眼眸中所有的色彩在这一刻都变得扭曲而又怪诞。

“……我死了,也会拖你下地狱,和你配冥婚。”

“不……宋知予,你要先下地狱,你这种辜负别人真心的人,就得入阿鼻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宋知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,勾起唇角,她转身面向男人,下巴微抬,一口浓烟径直吐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烟缕拂过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唇角……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。

“陆少爷,你什么时候信佛了?”她的嗓音带着慵懒的笑意,“今天是你女儿的生日,说这些不好吧?”

话音落下,金属打火机猛地从手中滑落。

陆时衍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缩,在眼眶中微微下移,死死地锁定宋知予。

“我女儿……我女儿?”他喃喃重复。

他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极度诡异,明明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带着极致的恨意和憎恶,偏偏唇角强撑着扬起,矛盾至极。

“你真的……该去死。”

空气寂静无声,宋知予毫不在意他的冒犯,道:“体面点,诅咒我去死之前,可以问问我的丈夫愿不愿意。”

……丈夫。

他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,像是吞咽鲜血淋漓的白骨,细碎的骨头卡住了喉管的每一丝空气,他的肺部突然变得极度缺氧,痛得几乎萎缩下来,每一次颤栗都带着血和骨头。

好恨。

**。

他的目光带着毫无遮掩的恶意,唇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。

“狗男女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知予没有回应,就在这时,一道极其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
“你说谁是狗男女?”

宋知予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源头看去——

是江叙。

宋知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他敲了敲露台的玻璃门,缓缓地步入两人之间,“打扰你们了?在叙旧?”

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漠然,即使打扰了两个人,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歉意。

陆时衍抬起眼眸,目光和他在半空中交汇,江叙的视线明显一冷。

江叙伸手,将宋知予揽在怀中。

陆时衍的视线在江叙圈在女人肩上的手臂停留片刻,而后突兀地冷笑出声。

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
宋知予一阵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掐灭了烟头。

陆时衍目光落在宋知予身上,扯了扯唇角,语带嘲讽:“怎么了?完美妻子不想在丈夫面前抽烟?”

江叙闻言也皱了皱眉,看向宋知予:“你还抽烟?”

宋知予目光微移,“压力太大了。”

江叙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和责备,自然而然地接过宋知予手上的烟头:“待会儿我帮你扔。”

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互动,陆时衍眸中急速掠过一丝暗火,忽然嗤笑一声,“她烟瘾大,酒瘾也大,当初我们在英国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宋知予出声打断,“你女儿马上要切生日蛋糕了吧?你不去陪着?”

像是听到了某个关键词,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陆时衍神色猛地一僵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知予,转身离开。

江叙的视线还落在陆时衍的背影,他的神色不咸不淡,缓缓开口:“你们刚刚说谁是狗男女?”

“你听错了。”宋知予面不改色。

江叙点了点头,道:“……也是。陆时衍应该也没有脸说别人是狗男女。”

宋知予微微挑眉:“为什么?”

江叙眼神轻蔑:“他自己都不知道和谁搞出来一个私生子,未婚先孕,一点也不检点,把陆家的脸都丢光了。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攻击性,根本没想掩饰语气中的火药味。

宋知予垂下眼,轻笑道:“是啊。”

两人说着,便并肩回到宴会厅。

他们回来的时候,陆家小女儿被老爷子高高抱在怀中,被众人众星捧月围在中央,两只小肉手吃力地拿着刀子,在昂贵的意大利手作蛋糕上切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。

陆时衍就站在旁边,他没有太关注自己的女儿,反而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宋知予。

不用想,宋知予也知道他是在心底诅咒她。

毕竟当初闹得太不愉快了。

……

无聊的宴会结束后,宋知予带着满身应酬后的倦怠,同江叙一同驱车归家。

二人定居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,地段繁华视野绝佳,落地窗外能俯瞰到汀州市的中心街景。

本来江家那边是想要让小夫妻搬到公馆居住,但江叙以“上下班不方便”回绝了。

不过这对宋知予来说简直是福利,至少不用应酬一晚上,回家还要看公婆脸色,毕竟江叙他爸妈也不喜欢宋知予这个儿媳。

她泡完澡就准备睡了,江叙并不在卧室,卧室内冷冷清清的,看来江叙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处理完。

她没有管太多,倒头就睡。

……

她今天难得没有失眠,不知道睡了多久,脑袋昏昏沉沉的,宋知予感觉耳边有些嗡鸣,迷茫地半睁眼睛,下意识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。

有人发消息给她。

【姐姐,你睡了咩(´∀`)】

【老婆回我。】

【老婆你在干嘛?】

【你平时不是都凌晨睡吗?】

【TnT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?】

【生气了,需要一个亲亲才能哄好。】

【叮,你的老公来查岗了!!!】

【语音通话已取消】

【语音通话已取消】

【语音通话已取消】

【你手机关机了吗?还是在忙工作?为什么不回我消息?你手机坏了吗?你怎么能冷落我?可这都一天了,你上午就拒绝我,晚上又不回我消息,我什么也没做错呀,老婆,你回我消息行吗?】

难怪能被吵醒,发了这么多消息,年轻人就是有活力。

宋知予疲惫地叹了口气,虽然视线依旧一片模糊,但还是强撑着给他发了个消息。

宋知予:【1】

周屿川:【老婆你在干嘛呢?你今天一晚上没理我了,不想我吗?】

宋知予揉了揉眼睛,点开键盘。

宋知予:【在忙。】

周屿川:【你忙你到底在忙什么?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淡啊?今天一晚上不回我消息就算了,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一辈子都不会找我?】

宋知予:【睡着了。】

周屿川:【你有没有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?你现在在梦游吗?好好回我消息行吗?我也不要求你无时无刻报备,你就不能说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吗?我反正都有跟你说我在做什么,那你呢?】

宋知予:【你游戏输了?】

周屿川:【你不要转移话题,我现在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,我觉得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,你平时朋友圈不官宣我就算了,你也没有说给我你的社交平台账号让我查岗,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今天干什么了,你就说是我打游戏输了情绪上头,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?】

周屿川:【我承认,我是挺没安全感的,你也知道我的原生家庭很差劲,我也在尽量克制我自己了,但是我觉得换情头换背景图这是情侣间必要的吧,学校都在传我被富婆包养了,我多想把你的照片甩在他们脸上,可是你平时连合照都不愿意,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?只负责和你上床?】

一大堆字,看得人眼睛生疼,宋知予不想回了,正准备掐灭手机屏幕睡觉,就在此刻,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微凉的声音。

“还没有睡吗?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