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越界,怎么成坏女人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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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周屿川约完会,宋知予就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工作室。

她本就来得晚,和冯美玲商讨完剧本后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,两人在情节上吵得昏天黑地,最终一烟解千愁。

这部电影她们是准备冲奖的,虽然题材敲定了,但是剧本还没有写完。

宋知予是信任她的,不干涉编剧创作,但每次冯美玲改完剧本给她看,她都觉得不满意,为此,两人经常在一些细节上一言不合就开吵。

虽然每次都吵得天崩地裂,但吵完后点根烟就平静下来了。

她俩就是典型的桌上吵架桌下合的伙伴关系,冯美玲也知道,宋知予是很重视电影剧本,所以才会一个劲儿地死抠细节。

但最近不知道咋了,表达能力下降,细节都没抠到点上,含糊其辞让人猜,就像个要求职做出五彩斑斓的黑的甲方。

想到这里,冯美玲惆怅地吸了口烟,烟雾从齿缝里丝丝缕缕地漏出来,她长吁短叹:“我说宋大导,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主角呢?”

宋知予没有接话。

冯美玲睨了她一眼,“你是不是黄体期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是恋爱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知予没有回答,抬头,吐出一口烟。

这副模样在冯美玲眼中就是心虚至极。

“真的?”她挑了挑眉,烟头在指间明灭了一下。

宋知予侧头问她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我俩属于是灵魂伴侣,youknow?你有变化我当然看得出来,你最近不仅工作上犯迷糊……连拿烟的姿势都像是纵欲过度的女人,能让人不怀疑嘛?”

宋知予低笑:“做编剧的观察力就是厉害,瞒不过你。”

“真的?”冯美玲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,“我说也是,这几天就像是被荷尔蒙控制了大脑,果然,多巴胺分泌过多准没好事。”

“不过……你老公那么帅你都舍得出轨?啧啧啧,真是家花没有野花香。”

宋知予抖了抖烟灰,有些烦躁,“你会跟一个机器人结婚吗?”

“说不定呢。”冯美玲耸了耸肩,“你是没上网冲浪哈,花个几万彩礼娶个融了一百个明星脸的机器人回家,省事又省钱,看得我都心动了。”

“也就在网上说说,几万买个机器人,不怕漏电?”宋知予道。

“电就电呗,便宜没好货。”顿了顿,她有些怜悯地看着宋知予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你家那个‘机器人’,还是个倒贴货。平时跟他相处很累吧?”

宋知予声音多了几分死感:“年轻的时候,他虽然冷淡,但好歹有活人的感觉,现在……他在床上都是一副死样,公事公办,我估计他睡我的时候把我看成他的企划书了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她把烟送到嘴边,又停住了,语气有些惆怅:“在外头花天酒地也没有让我多开心,我和他上完床,总是忍不住开始想江叙现在在干什么,每次借口加班跟他在一起,就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,只有回到家躺在江叙身边才能睡着。”

冯美玲慢悠悠吐出一口烟,似笑非笑:“你这是进入贤者模式了呀。”

宋知予吸了口烟,烟雾把她的眉眼模糊了一瞬:“或许吧,我最近在看心理医生,应该不会耽误工作推进。”

“啧啧啧,还看心理医生呢。”她安抚地拍了拍宋知予的肩膀。“都说痛苦是文学的温床啊,你这直接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进剧本里啊,还用着再找什么‘婚姻围城’吗?”

宋知予无奈笑道:“江家会派狙击手狙我的。”

“哟呵,大财阀就是大财阀,连凶器都这么高大上。”

两人笑作一团,又聊了半个钟头,宋知予觉得这样聊着太干了,正想叫她去清吧边喝酒边聊,结果却被她婉拒了,理由是:

“我家毛孩子等我回去哺育呢,跟你这个纵欲过度的女人凑不到一块儿去,goodbye了哈。”

宋知予叹了口气,也起身跟她一起离开。

两人刚走出工作室,便看见了一道惹眼的身影——

陆时衍。

他站在楼道内,头顶有些森冷的白光笼罩着他。

男人身姿挺拔,穿着BrunelloCucinelli的高领拉链款灰色羊绒衫,搭配黑色直筒羊毛西裤。

或许是在英国学了五年美术,又或许是刘海留得太长了,整个人颇有几分颓废花美男的气质。

人模狗样的,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花,朝着宋知予走来。

冯美玲努了努嘴,“你三儿?”

宋知予正准备摇头否认,却被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:“是正室。”

他直接代替了宋知予回答,冯美玲在心里嘀咕这年头当三儿的配得感就是高,谁不知道宋知予的正牌老公是江叙?

冯美玲心中不屑,捂嘴笑:“哟,江大少还整容了?”

陆时衍眉眼一沉,嘲讽地勾起唇角:“少把我跟撬墙角的**相提并论。”

“啧。”这话说得有意思,冯美玲端详了他半天,觉得这男的有些眼熟,又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最后摆了摆手:“走了哈,我家猫儿**了,不管是烂桃花还是好桃花姐们都没有义务帮你挡了。”

……好拙劣的借口啊!

宋知予的眼神带着挽留,然而,再怎么挽留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挽留不了决绝的冯美玲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。

冯美玲走后,顶楼只剩下她和陆时衍。

陆时衍走到宋知予跟前,一把抓住她的后颈,低头嗅了嗅宋知予裙子上的布料。

除却身上莫名出现的苦杏仁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有些呛人,并不好闻。

“又抽烟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笃定。

当年在伦敦,他经常劝她戒烟,可是她总借口说自己压力大,抽烟只是为了缓解压力,也不在公共场合抽烟,一次两次后,他便也不再劝她戒烟。

她可以在他面前抽,却不能在江叙面前抽……

为什么?

因为他在她的心里,总是低一截吗?

宋知予挥开他的手,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“你当年睡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封建。”陆时衍唇角带着嘲讽。

“唉,好汉不提当年勇,陆公子现在好歹也是奶爸,我好歹也是有家室的女人啊,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。”

陆时衍挑了挑眉,没有接过她的话茬,转而问道:“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喝酒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宋知予微微一愣,而后又警觉地看向他,“你不会又故技重施在我身上装什么窃听器吧?”

陆时衍看向宋知予,他站在光的背面,一双狭长的眼睛被浸在黑暗中,唇角还挂着怪异的笑容。
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如果可以的话,我今夜会让人把你打晕,然后在你身上装芯片,这样,你就能跟江叙那个**离婚,然后我再开车撞死你。”

“拍《超体》?”

陆时衍短促地笑了笑:“怎么不是《楚门的世界》呢?二十四小时监视你,才是我人生的终极目标啊。”

“嘁,法外狂徒。”宋知予撇开脸,目不斜视地往前走,“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哈。”

陆时衍一把握住宋知予的手腕,修长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打着圈,暧昧至极。

他勾唇一笑。

“一起喝一杯?”

宋知予挑了挑眉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