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恋后我成了警花前女友顶头上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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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热水器里的水忽冷忽热,那就说明有人在和你共用。

恋爱也是一个道理。

沈默发现,在一起两年的女友叶知秋,自打通过了公安联考,去老家麓港接受了三个月新警训练后,回到学校变得神秘兮兮。常常不接电话,无故推掉约会,好不容易见面,态度也阴晴不定。

沈默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今天,京城公安大学西门外的快捷酒店里,沈默搂着叶知秋光滑的身体,心跳还没从先前的忙乱中平复下来。

“知秋,今天有些累,没发挥好。”34岁的沈默在24岁的叶知秋额头上亲了亲,语气带着讨好。过去三个月里,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温存,沈默有些把持不住。

“不重要了。”叶知秋闷闷的声音自身下传来。

沈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:“不重要?什么意思?”

叶知秋从他怀里挣出来,背过身去拿衣服。

她的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,先找到内衣,再抖开连衣裙,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。

“沈默,我们分手吧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沈默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“我说,分手吧。”叶知秋把连衣裙套好,起身拉了拉裙摆,回头看了沈默一眼,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上那盒已经拆封的咽喉含片,那是她去麓港培训前买给沈默的。

沈默眼神闪过一丝惊慌,直起身子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?道理不是摆在眼前吗?”叶知秋眼中最后一分温柔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决绝。

“我要去麓港了,那里是我的家,也是我的未来。”叶知秋坐回床沿系鞋带,“你呢?只想回你的贫困县,当你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刑警队长。你既然这么想回去,当初干嘛来读研?”

这是她说出口的理由。她没说的是,她妈一个人在麓港的制衣厂踩了十几年缝纫机,把她供到了大学毕业。她考上大学那天,她妈笑着笑着就哭了:“秋啊,以后你不用像妈这样活了。”她要是跟着沈默去了阳顺,她妈那十几年辛苦算什么?

沈默靠在床头,看着叶知秋的后背。她的肩胛骨在穿内衣时微微凸起,弧线很好看。以前每每看到这个场景,他总有“再来一次”的冲动。但此刻,他完全没了兴致。

坦白说,他有些舍不得叶知秋,不只是因为叶知秋长得太好看了,也因为这两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。

他想挽留,可叶知秋刚才的话太伤他自尊心了,也太侮辱他所热爱的刑侦事业了。

沈默犹豫良久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你……下定决心了?”

叶知秋愣了愣神,朱唇微张,吐出个“嗯”字。

最后一点侥幸褪去,沈默摇了摇头,自我解嘲地说了声:“那好吧,分手。”

叶知秋脸上的错愕难以掩饰,她觉得,沈默怎么着也该挽留一番才对。一旦如此,她就能告诉沈默,她有新男友了,人家是麓港市光华区分局办公室主任,高大英俊,年轻有为,有能力把她安排进好的部门。

然而,沈默竟然一句挽回的话都没说,就这样淡定接受了分手的提议,这让心高气傲的叶知秋心里不是滋味。

叶知秋分析,沈默可能被自己刚才的话气糊涂了,这个男人,最爱面子。

好歹在一起两年,人家又是科级干部,还是不要得罪太狠了。

想到这里,叶知秋转过身来注视沈默,眼神带上些妩媚:“默哥,你别怪我。我家境普通,好不容易考进省城,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。你是要回阳顺县的,咱俩总不能两地分居吧……”

沈默平静地看着叶知秋,没说什么。

“以后如果有需要,随时可以来找我,毕竟都在江东省公安系统。”叶知秋抿了抿嘴,脸红了一下,“你那方面,蛮厉害的……”

望着叶知秋婀娜的身姿,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
“会有一天再见的。”沈默终于开口了,说的话意味深长。

叶知秋听在耳中,以为沈默态度有所软化,这才放下心来。

说了声“再见”后,叶知秋走了。

沈默抽出烟点着。烟雾缭绕下,他从上衣口袋里翻出张纸来,缓缓打开。

这张纸,原本是完事后,给叶知秋的惊喜。

这是一份调动函。

“柳江市公安局政治部:因工作需要,并经商你局同意,拟调二级警督沈默同志(三级高级警长,正科级,享受副处级待遇)至麓港市公安局工作……”

为了这轻飘飘的一张纸,沈默做了不少事。

来公安大学读研前,沈默是江东省柳江市阳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。阳顺是贫困县不假,可沈默在这个贫困县里,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,个人二等功两次,三等功四次。不如此,沈默也不会在30岁的年纪就当上大队长。

可偏偏这些被沈默珍视的荣誉,在叶知秋眼里却算不得耀眼的加分项。她看不上阳顺那个又穷又小的地方,她向往的是省会麓港。她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你都快四十了还来读研,肯定是想往高处走。除非脑子不正常,不然谁会愿意一直待在那个贫困县。”

某种程度看,叶知秋的推理没毛病,沈默确实有些不正常。

与其说他是来读书的,不如说他是来“养伤”的。

三年前那次针对持枪劫匪的抓捕行动,他最好的兄弟任志强牺牲了不说,嫌疑人“苍蝇”还脱逃了。

沈默把能拿的荣誉都拿遍了,但奖章换不回兄弟的命,懊恼兼自责,他陷入长期彷徨与自我否定中。

领导怕他就此废掉,把他送来公安大学脱产学习。

领导这么照顾他,除了他业务能力确实强,还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因。

沈默的父亲叫沈国华,这位顶着“史上最牛刑警”称号的老同志,从基层民警一路干到江东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,几年前调去邻省当了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。

沈国华与沈默的关系,整个江东公安系统里,知道的人不超过五十个。叶知秋面前,沈默更是一次都未提过。

叶知秋以为沈默坚持回到阳顺,是不求上进,哪里晓得他是惦记着要把那起悬案给破了,亲手抓住“苍蝇”,为任志强报仇。

叶知秋更不晓得,一个月前,省厅技术总队通过一张麓港市区解放西路模糊的监控截图,比对出了“苍蝇”的身影。

那个消失了三年的、杀千刀的畜生,竟然现身麓港!

破悬案,追爱情,两大因素叠加,沈默决定调到省城去。

叶知秋封闭训练期间,沈默悄然操持起调动事宜来。

异地调动,于别人难于上青天,于沈默却易如反掌。毕竟,这次调动既关乎一个部督悬案的侦破,也关乎沈默的“终身大事”。柳江和麓港两地公安局长都是他爸的老部下,哪有不积极推动的道理?不到一个月,这事儿就算成了。

只不过,手续刚办妥,终身大事便崩了。

调动的前提之一没了,麓港,还用得着去吗?

去,必须得去!

一方面,“苍蝇”很可能躲在省城,去麓港,把他揪出来,替任志强报仇!

另一方面,他肚子里憋着口气,要让叶知秋亲眼看看,那个在她口中不求上进、没资源没能力的沈默,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。

他掏出手机,在通讯录里翻了翻,找到标注为麓港市公安局局长陆伟民的号码,发了条短信过去。

“陆叔,我哪天过来报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