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梦边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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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钟摆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。窗外,

城市的霓虹在深夜的雨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

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十七分。“最后检查一遍,就可以回家了。

”她自言自语着,点开已经修改了二十三遍的方案。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亮起。

是母亲的来电。林薇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“薇薇,还没下班?

”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“马上就走了,妈。爸爸今天怎么样?
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老样子。医生说...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。

”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握紧了手机,指尖发白:“我明天请假过去。”“别耽误工作,

这里有我呢。”母亲的声音故作轻快,却更让林薇心疼。挂掉电话,

林薇盯着屏幕上“方案最终版”几个字,忽然觉得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毫无意义。

但这是她负责了三年的项目,成败在此一举。她深吸一口气,准备关电脑回家。

就在手指触碰到关机键的刹那,屏幕突然闪烁,

刺目的白光从电脑中迸发而出——第一章深宫囚鸟林薇醒来时,

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,头顶是绣着繁复花卉的锦缎帐幔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。“娘娘醒了!

”一个稚嫩的惊呼声响起。林薇转头,看见一个梳着双鬟髻的绿衣少女正惊喜地望着她,

眼中含泪。“你是?”林薇挣扎着要坐起,却感到浑身无力。“奴婢是绿珠啊,

娘娘您不记得了?”少女连忙上前搀扶,声音带着哭腔,“您昏迷整整三日,

太医都说...都说...”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林薇环顾四周。房间古色古香,

木制家具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,窗前摆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,窗外隐约可见飞檐翘角。

“这是您的寝宫,翠微宫啊。”绿珠抹了把眼泪,小心翼翼地说,“娘娘,您别吓奴婢。

您前日去御花园赏花时不慎落水,高烧不退,可把奴婢们急坏了。”林薇闭上眼睛,

试图回忆起什么,脑海中却只有零碎的片段——刺眼的白光,母亲的声音,

办公室的电脑...然后是一片黑暗和水。我是林薇,二十九岁,项目经理。

她默默重复着自己的身份。可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,檀香的气味,锦缎的触感,

绿珠关切的眼神...“现在是哪一年?我是谁?”林薇努力维持镇定。绿珠愣了片刻,

眼圈又红了:“现在是天佑十六年。您是林氏婉儿,林贵人,陛下三年前选入宫中的。

”贵人?陛下?林薇感到一阵眩晕。要么是自己疯了,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

林薇逐渐摸清了自己的处境。这里是永朝皇宫,她是一位不受宠的妃嫔,父亲是五品小官,

在朝中无依无靠。三年前她因容貌出众被选入宫,却因性格木讷不善言辞,

很快就被皇帝遗忘在了深宫角落。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绿珠端着药碗进来,小脸皱成一团,

“今儿御膳房的人又推三阻四,说是食材不够,只能做这些清粥小菜。

”林薇看着托盘上简陋的食物——一碗稀粥,一碟青菜,连点油星都看不见。

这与她寝宫中精致的摆设形成了鲜明对比。“其他娘娘的份例也如此吗?

”绿珠支支吾吾:“奴婢听御膳房的小路子说,柳妃娘娘今儿要了燕窝银耳羹,

陈婕妤那边是红烧蹄髈...”林薇明白了。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她,

太熟悉这种踩低捧高的把戏。只是没想到,古代的职场法则竟与现代如此相似。“绿珠,

帮我梳妆,我要去给皇后请安。”“娘娘,您的身子还没好全...”绿珠担忧地看着她。

“无妨。”林薇掀开被子下床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既然暂时回不去,

她就必须在这个地方活下去。而活下去的第一步,是了解规则。

第二章暗流涌动皇后所居的凤仪宫位于皇宫中轴线上,气势恢宏。

林薇跟着引路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,心中默默记下路线。

这是她在做项目时养成的习惯——先熟悉环境,再制定策略。

“林贵人到——”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在大殿中回荡。林薇踏进正殿,

只见殿内已坐满了各宫妃嫔,珠环翠绕,香气袭人。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的女子,

三十上下,容貌端庄,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。这想必就是苏皇后了。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
”林薇依着这几日绿珠所教,行了个标准的礼。“林贵人免礼,身子可好些了?

”皇后的声音温和,却不带多少温度。“劳娘娘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“那就好,入座吧。

”林薇在末位坐下,感觉到数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有好奇,有轻蔑,有不屑。她垂眸**,

做出谨小慎微的模样,实则暗中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“听说前几日落水,

妹妹可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。”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,来自一位身着桃红宫装的妃子,

容貌艳丽,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。绿珠曾提过,这位是柳如烟,柳妃,

目前最受皇帝宠爱的妃子之一。“是臣妾不小心,惊扰各位姐姐了。”林薇低声应答,

显得怯懦。柳妃轻笑一声,没再说话,眼中却闪过一抹满意。她喜欢这种识相的。

“皇后娘娘,下月就是陛下寿辰,不知今年宫中可有新意?”另一位妃子问道,

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。“本宫正与内务府商议,陈婕妤可有建议?

”那位陈婕妤掩嘴轻笑:“臣妾愚钝,哪有什么好主意。只是想着陛下向来崇尚节俭,

不如从简些,倒显心意。”“陈姐姐说得是,咱们姐妹凑些心意,绣幅万寿图如何?

”另一人附和。林薇听着她们言语间的机锋,心中渐渐明朗。这后宫如同一潭深水,

表面平静,底下却是暗流涌动。每个人都试图在这有限的资源中分得一杯羹,

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说着言不由衷的话。就像她曾经工作的地方。“林贵人怎么一直不说话?

莫非有什么好主意?”柳妃忽然将话题引向她,眼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
众人目光再次聚集到林薇身上,等着看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贵人如何应对。林薇心中一紧,

但面上不显,仍是那副怯懦模样:“臣妾愚笨,只是想着陛下日理万机,

若能有一处可静心歇息的地方,或许比任何寿礼都贴心。”殿内静了一瞬。

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:“林贵人这话倒有意思。继续说。

”“臣妾听说西苑有一处荒废的园子,若能修葺一番,种些翠竹,设一凉亭,题名‘静心’,

或许...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忐忑不安。“这主意倒别致。

”皇后轻轻点头,没再多说,转而谈论起其他事宜。回宫的路上,绿珠兴奋不已:“娘娘,

您今天在皇后面前说得真好!奴婢看皇后娘娘都多看了您两眼呢!”“祸福相依。

”林薇只淡淡说了四个字。果不其然,当晚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来了翠微宫,

带来了几样赏赐和一盏安神灯,说是皇上听说林贵人身体不适,特来慰问。

这在沉寂了三年的翠微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“娘娘,这可是皇上第一次赏赐咱们宫呢!

”绿珠喜不自胜。林薇却看着那些赏赐,心中警铃大作。在职场多年的经验告诉她,

过早暴露实力,往往成为众矢之的。果不其然,接下来的几天,御膳房的伙食突然变好了,

内务府也送来了新制的夏衣,但林薇在请安时感受到的目光,却比以往更加复杂。

第三章步步为营皇帝寿辰渐近,后宫暗流更加汹涌。林薇提出的“静心园”修葺计划,

意外地获得了皇帝的赞许,交由内务府承办。这本是好事,却也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
“林妹妹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一日请安后,柳妃特意在宫道上“偶遇”林薇,语带深意,

“以前看妹妹不言不语,没想到心思这般灵巧。”“柳妃姐姐过誉了,臣妾只是随口一提,

没想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竟当真了。”林薇低眉顺眼,做出惶恐状。柳妃盯着她看了片刻,

忽然轻笑:“妹妹不必紧张,姐姐只是随口说说。对了,听说静心园的修葺出了点问题,

工部说那处地质特殊,若要动工,得加拨三成预算。妹妹既然提了这主意,

可有什么解决之法?”这是试探,也是陷阱。林薇心知肚明,若她真提出什么建议,

无论是否被采纳,都会坐实“深藏不露”之名,引来更多猜忌。“臣妾对工程之事一窍不通,

全凭内务府和工部的大人们定夺。”她谦卑地回答。柳妃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,

又闲谈几句便离开了。林薇望着她的背影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果不其然,接下来的日子里,

各种麻烦接踵而至。先是静心园的图纸“意外”丢失,然后是材料供应“突然”出现问题。

内务府几次三番派人来“请教”林薇的意见,明面上是尊重,实则将责任往她身上推。

“娘娘,他们这是要坑害您啊!”绿珠急得团团转,“若这园子修不好,或是超支太多,

定会怪到您头上!”林薇坐在窗前,慢条斯理地绣着一方手帕。这是她这几日新学的,

不为别的,只为让自己静心思考。“绿珠,去内务府要一份静心园的原始预算和设计草图,

就说我想留个纪念。”“娘娘,这...”绿珠不解。“去吧,态度谦和些,

就说我感念陛下恩典,想将这份草图裱起来,时时铭记皇恩。”绿珠将信将疑地去了,

不多时便带回来一叠图纸。林薇展开细看,她大学时辅修过建筑设计,虽不精通,

但基本图纸还是能看懂。很快,她就发现了问题——预算中某些材料的价格明显高于市价,

而一些必要的支出却被省略了。这是典型的虚报冒领,

她在公司的采购报告中见过太多类似把戏。但她没有声张。接下来的几天,

她“偶然”得知柳妃的一位远房表亲在内务府任职,负责部分材料采购。

又“无意中”听说陈婕妤的兄长是工部的员外郎,这次静心园的修葺正归他分管。

一张关系网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。这不是冲她来的,至少不全是。这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,

她只是恰巧成了其中的一枚棋子。想清楚这一点,林薇反倒镇定下来。既然无法避免被卷入,

那就得想办法破局。第四章绝地反击皇帝寿辰前七日,静心园的修葺进度严重滞后,

预算却已用去大半。内务府总管太监在早朝后被皇帝责问,

情急之下竟将责任推给了“提议之人”。“启禀陛下,实在是林贵人的设计太过复杂,

用料讲究,才导致进度缓慢,花费超支...”老太监跪在御书房,颤声禀报。

皇帝赵衍放下奏折,眉头微皱:“林贵人?可是前日落水的那个?”“正是。

林贵人说既要静心,必得处处精致,一砖一瓦皆不可马虎,故而...”“传林贵人。

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消息传到翠微宫时,林薇正在看书。绿珠慌慌张张跑进来,

话都说不利索:“娘、娘娘,不好了,陛下传您去御书房,定是静心园的事...”“更衣。

”林薇放下书,平静地说。“娘娘,您要不要想好说辞...”“已经想好了。”御书房内,

气氛凝重。除了皇帝和内务府总管太监,皇后竟也在场,还有两位她不认识的大臣,

看样子是工部和户部的官员。“臣妾参见陛下,皇后娘娘。”林薇行完礼,垂首静立。

“林贵人,静心园的修葺是怎么回事?朕听闻因你要求过高,导致进度迟缓,花费超支,

可有此事?”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。林薇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几页纸:“陛下明鉴,

这是臣妾前日从内务府要来的静心园原始草图与预算。臣妾不通工程,

只是见图中设计朴素雅致,用料寻常,不知何来‘要求过高’之说?”内务府太监脸色一变,

显然没想到她会有此一手。“呈上来。”皇帝示意。太监将图纸和预算单接过,

恭敬地放在御案上。皇帝扫了几眼,脸色微沉:“这预算中,青石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,

花木一项更是离谱。李德全,这是怎么回事?”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倒:“陛、陛下,

这...这是...”“陛下,”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开口,

“臣妾听闻林贵人前日曾问内务府要图纸,说是要裱起来感念皇恩。如今看来,

倒像是早有准备。”这话暗藏机锋,暗示林薇早有预谋。林薇心中冷笑,

面上却越发恭谨:“皇后娘娘明鉴,臣妾确实说过此话。但臣妾索要图纸,

并非因为早有准备,而是因为前日内务府王公公来翠微宫,说图纸遗失,

想问问臣妾是否记得原图样貌。臣妾愚钝,哪记得清那许多,便想若有草图参考,

或可回忆一二。”“图纸遗失?”皇帝眼神锐利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。“奴才该死!

奴才该死!”太监连连磕头,“是奴才保管不力,前日确实找不见图纸,

想着林贵人是提议之人,或许记得,这才...”“那图纸又是如何找到的?”皇后追问。

“是、是在陈员外郎处找到的,说是借去参考...”陈员外郎,正是陈婕妤的兄长。

林薇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皇帝不再说话,只是看着手中的预算单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
那每一声轻响,都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“传工部陈明远,户部王守成。”良久,

皇帝终于开口。等待的间隙,书房内安静得可怕。林薇垂首站着,

能感觉到皇后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。她知道,今日无论结果如何,

她都已彻底卷入了这场漩涡。陈明远和王守成匆匆赶来,见这场面,心中都已知晓大半。

尤其是陈明远,看见林薇手中的图纸,脸色更是苍白。接下来的审问,林薇几乎成了旁观者。

在皇帝的威严下,一桩桩一件件被揭露:虚报材料价格,以次充好,相互勾结,

中饱私囊...静心园不过是个导火索,引爆的是早已腐烂的脓疮。“好,很好。

”皇帝怒极反笑,“朕的臣子,朕的妃嫔,真是给朕准备了一份大礼。

”陈明远和王守成跪地求饶,内务府太监已瘫软在地。皇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林薇,

不知在想什么。“林贵人。”皇帝忽然看向她。“臣妾在。”“你既早知有问题,

为何不早禀报?”林薇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关键一问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回陛下,

臣妾起初只是觉得预算有异,但臣妾不懂工程,不敢妄言。直至图纸‘遗失’,

王公公前来询问,臣妾才觉事有蹊跷。然无凭无据,不敢贸然禀报,恐污了各位大人清誉。

今日陛下垂询,臣妾不敢隐瞒,这才呈上图纸,请陛下圣裁。

”这番话既解释了她为何不早报告,又显得她顾全大局,不轻易猜忌他人。

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倒是谨慎。起来吧。”“谢陛下。”“今日之事,

到此为止。陈明远、王守成革职查办,李德全逐出宫去。静心园修葺一事,

交由苏相重新督办。”皇帝顿了顿,看向林薇,“林贵人细心谨慎,赏玉如意一对,

锦缎十匹。”“谢陛下恩典。”林薇行礼,心中却无多少欢喜。她知道,真正的麻烦,

才刚刚开始。第五章迷雾重重静心园风波过后,林薇在后宫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表面上,她因“细心谨慎”获得了皇帝的赏赐,一时风头无两。实际上,

她却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。皇后对她的态度变得若即若离,柳妃明显疏远了她,

陈婕妤更是因兄长被革职,对她恨之入骨。只有几位位分较低、同样不得宠的妃嫔,

偶尔会来翠微宫坐坐,言语间多是打探消息。林薇深知,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。一步走错,

便是万劫不复。“娘娘,御花园的桂花开了,您不去瞧瞧?”绿珠见她整日待在宫中,

担忧地问道。林薇摇头:“这几日乏得很,不想走动。”其实她是尽量避免外出,

减少惹是生非的机会。但有些事情,不是躲就能躲过的。九月十五,中秋宫宴。这样的场合,

林薇不能不参加。宴会上,丝竹悦耳,歌舞升平。林薇坐在末席,低头小口喝着杯中的果酒,

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然而,她很快发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

其中一道尤为锐利,来自对面席位的陈婕妤。酒过三巡,气氛渐酣。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,

与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说笑。忽然,他目光扫过全场,落在了林薇身上。“林贵人近来可好?

身子可大好了?”林薇忙起身行礼:“谢陛下关怀,臣妾已痊愈。”“那就好。

静心园已修葺完毕,朕前日去看了,很是清雅。你有心了。”“陛下过誉,

是工部大人们用心。”皇帝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这一问一答,已足够让许多人侧目。

林薇能感觉到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多了,有好奇,有嫉妒,有探究。宴会继续进行,

宫女们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。当一道清蒸鲈鱼端到林薇面前时,

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这鱼的味道...不对。她在现代时对海鲜轻微过敏,

尤其对不新鲜的鱼特别敏感,一闻便知。这道鲈鱼,看似鲜美,

实则隐隐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味。她不动声色地将鱼拨到一边,只吃旁边的青菜。然而,

她很快发现自己面前的几道菜,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——不是太咸,就是太淡,

或是火候不对。这在皇家宴会上,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失误。除非,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
林薇抬眼,正对上陈婕妤似笑非笑的目光。她心中一沉,知道这是警告,也是挑衅。

宴会将散时,皇帝忽然宣布:“下月秋猎,后宫妃嫔可随行。皇后拟个名单吧。

”妃嫔们顿时兴奋起来。秋猎是宫中的重要活动,能随行是莫大的恩宠。皇后笑着应下,

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:“臣妾会仔细斟酌。”回宫的路上,绿珠兴奋不已:“娘娘,

您说皇后娘娘会让您去吗?秋猎可好玩了!”“慎言。”林薇低声制止她,

心中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去,可能面临更多危险;不去,

则可能失去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,也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可欺。两难之间,

她忽然想起在现代时,上司常说的一句话:“有时候,进攻是最好的防守。”也许,

是时候主动出击了。第六章局中有局秋猎随行名单公布,林薇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
这出乎许多人的意料,包括林薇自己。“皇后娘娘说,林贵人前次静心园的建议颇得圣心,

这次秋猎,或也能为陛下分忧。”来传旨的太监如是说。林薇谢恩接旨,心中却无半分喜悦。

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果然,接下来的日子里,翠微宫的门槛几乎被踏破,

来访的妃嫔络绎不绝,言语间多是试探。“林妹妹好福气,能随驾秋猎,

可见陛下对妹妹青睐有加。”“妹妹可要好好准备,秋猎不比宫中,事事都要小心。

”“我这儿有些上好的金疮药,妹妹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林薇一一应对,谦逊有礼,

滴水不漏。等人散去,她才对绿珠说:“去太医院,请王太医来一趟,就说我近日失眠多梦,

想开些安神的方子。”绿珠不解:“娘娘,您真要...”“快去。”林薇打断她,

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王太医很快来了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在太医院资历颇深。

林薇让绿珠守在门外,自己与王太医在室内谈了约莫一刻钟。王太医出来时,神色如常,

只是手中多了一个香囊。“贵人按方服药,多加休息,不日便可好转。”“有劳王太医。

”送走王太医,绿珠忍不住问:“娘娘,您和王太医说了什么?”“没什么,

开了些安神的药。”林薇轻描淡写,眼中却闪过一抹光芒。

她刚刚给了王太医一笔不菲的诊金,并“无意中”透露,秋猎期间若有人需要安神药物,

可随时来找她。这看似平常,实则是一步暗棋。后宫妃嫔多有失眠之症,尤其是外出期间,

更易睡不安稳。她提前布局,既可结些善缘,也可在必要时获取信息。三日后,

秋猎队伍启程。林薇坐在马车中,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

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这一切如此真实,却又如此虚幻。有时午夜梦回,

她会恍惚觉得自己仍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,母亲的电话**即将响起。“娘娘,您怎么了?

”绿珠关切地问。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放下车帘,闭上眼。无论这是梦还是现实,

她都必须活下去。秋猎驻地设在西山围场,行宫依山而建,气势恢宏。

林薇的住处被安排在较偏远的“听雨轩”,虽然偏僻,倒也清静。安顿好后,

她依礼去拜见皇后。皇后的住处“凤栖殿”此刻人来人往,各宫妃嫔都来请安。

林薇在门外等了一会儿,才被太监引进去。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“林贵人来了,坐吧。

”皇后看起来有些疲惫,揉了揉额角,“这一路奔波,都乏了吧。明日才开始围猎,

今儿都好好歇着。”“谢娘娘关怀。”又说了几句闲话,林薇告退出来。在回听雨轩的路上,

她“偶遇”了柳妃。“林妹妹也来了?咱们真是有缘。”柳妃笑得妩媚,眼中却无多少笑意。

“柳妃姐姐。”“妹妹住得可还习惯?听雨轩有些偏远,夜里风大,可要关好门窗。

”柳妃意有所指地说。“谢姐姐提醒。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

柳妃忽然压低声音:“妹妹可知,陈婕妤的兄长,前几日被发现在家中自尽了。

”林薇心中一震,面上不动声色:“竟有此事?”“说是自尽,可谁说得准呢。

”柳妃轻笑一声,“这宫里宫外,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。妹妹说是不是?”林薇没有接话。

柳妃也不在意,又说了几句便带着宫女走了。绿珠这才敢出声,声音发颤:“娘娘,

柳妃娘娘那话是什么意思?陈员外郎他...”“慎言。”林薇低声警告,心中却波澜起伏。

陈明远之死,是羞愧自尽,还是被人灭口?若是后者,那幕后之人,手段未免太过狠辣。

回到听雨轩,林薇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窗前沉思。夕阳西下,将远山染成一片金红。

这景色美得惊心动魄,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在这里,一句话,一个眼神,

都可能置人于死地。而她,已经卷入得太深了。夜深了,林薇却毫无睡意。她披衣起身,

轻轻推开房门。院中月光如水,竹影摇曳。忽然,她看见不远处的竹林间,

似有人影一闪而过。“谁?”她低声问道。无人应答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
林薇心中警铃大作,转身回房,紧紧闩上门。她背靠着门板,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这不是游戏。这是一场生死局。第七章猎场惊魂围猎第一日,场面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