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后我靠拉扯逆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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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们见云蘅回来,赶紧迎上来,看到她额角红肿渗血,嘴角还带着一丝磕碰的血丝,都吓得花容失色,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想扶她。

“**!您这是怎么了?额角怎么伤成这样?”

“是不是武安侯那边出了事?侯爷怎能让您弄成这般模样!”

“**,您受委屈了,奴婢这就去告诉丞相大人,让大人为您做主!”

丫鬟们七嘴八舌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懑,为首的大丫鬟锦书红了眼眶,转身就要往云相的书房跑,被云蘅抬手轻轻拦住了。

“不用去,是我自己失了分寸,惹侯爷生气,往后退时没站稳撞了柱子,与他人无关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,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锦书猛地回头,满脸的不敢置信,怔怔地看着云蘅:“**?您说什么?您撞了柱子受了伤,反倒还帮着武安侯说话?”

在锦书的记忆里,自家**最是护短记仇,别说自己撞柱受伤是因贺宴离而起,就算是贺宴离身边的小厮多看她两眼,她都要寻个由头计较,今日怎会说出这般话来?

云蘅看着锦书错愕的眉眼,知道自己这般陡然的转变定会惹人疑心,只能借着这桩事找个由头,语气认真,眼底不见半分原主的骄纵偏执:“今日被侯爷那一下推开,撞在柱子上,倒也算是打醒了我。先前那般死缠烂打,不仅难看,还让父亲跟着蒙羞,往后,我不会再做那些蠢事了。”

锦书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神,心里的疑惑更甚,却也不敢再多问,只点了点头,强压下心底的诧异:“**既然想通了,那便是最好的。奴婢这就去取府里的消肿金疮药,再端碗温水来给您擦擦脸。”

云蘅颔首,任由丫鬟们扶着进了汀兰院的正屋,坐在了梳妆镜前。

青铜菱花镜里,映出一张娇美妍丽的脸,眉眼精致如画,肌肤胜雪,唇瓣嫣红,本是标准的世家贵女模样,却被额角那片红肿的瘀伤破了美感——青红的肿痕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丝,连带着鬓边的碎发都黏在了肌肤上,看着狼狈又惹人心疼。

这就是她如今的模样,大靖朝相府嫡女云蘅,年方十八,貌美却无脑,骄纵又跋扈的炮灰女配。

云蘅看着镜中的自己,深吸了一口气,指尖轻轻触了触镜沿,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。

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绩效熬到猝死的现代社畜云蘅,也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炮灰云蘅。她是相府嫡女云蘅,她要为自己而活,挣脱情节的枷锁,逆天改命。

贺宴离,沈清辞,你们的情情爱爱,从此与我无关。

另一边,武安侯府的马车平稳行驶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清脆的轱辘声,却压不散车厢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沉寂。

沈清辞端坐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,袅袅水汽氤氲了她温婉的眉眼,让那张本就柔美的脸更添几分朦胧。她轻轻抿了一口茶,抬眼看向对面的贺宴离,轻声道:“宴离,今日之事,云**她……怕是真的伤了心。”

贺宴离靠在车厢壁上,双目微阖,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。听到沈清辞的话,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玉麒麟佩,玉佩触手生凉,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
“她自找的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冽,听不出半分温度,可若是细品,便能察觉那语气里,少了几分以往提及云蘅时的浓烈厌恶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
沈清辞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言,可眼底的疑惑却愈发浓重。

她认识云蘅多年,从年少宫宴初见,到如今,云蘅对贺宴离的纠缠从未停歇。她见过云蘅的骄纵,见过她的偏执,见过她的歇斯底里,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的云蘅。

被贺宴离当众推开撞到柱子,于世家贵女而言,已是莫大的屈辱,换做以往,云蘅定然会哭天抢地,甚至闹到相府、皇宫,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武安侯“苛待”相府嫡女,可今日,她只是平静地道歉,而后转身离开,连一丝留恋都未曾有过。

那背影,孤傲又带着几分落寞,像一只被折了翅,却依旧不肯低头的雀鸟。

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,她讨厌云蘅,厌烦她无休止的纠缠,也心疼贺宴离被搅得不得安宁。今日云蘅的转变,让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,有疑惑,有诧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
若是云蘅真的能放下,那往后,她和贺宴离,也能少些无端的麻烦。

马车行至御史大夫府门口,沈清辞起身,对着贺宴离福了福身:“多谢宴离今日送我回府,天色不早了,侯爷也早些回府歇息吧。”

贺宴离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眼底恢复了惯有的温柔,点了点头:“嗯,回去吧,府里阶滑,小心些。”

“多谢侯爷关心。”沈清辞再次道谢,转身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御史大夫府的朱漆大门。

看着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后,贺宴离才收回目光,对着车外的墨影沉声道:“回府。”

马车再次启动,朝着武安侯府的方向驶去。贺宴离重新靠回车厢壁,闭上眼,可脑海里,却反复浮现出方才云蘅的模样——额角红肿渗血,嘴角带着血丝,垂着眉眼,没有半分哭闹,还有那声平静的“侯爷恕罪”,以及转身离开时,那挺直的、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。

那副模样,和他记忆里的云蘅,判若两人。

他认识云蘅八年,从十岁那年在御花园救起那个落水的小丫头开始,他便看着她一点点长大,看着她从一个怯生生攥着他衣袖的小姑娘,长成一个骄纵跋扈的大**,看着她对自己的纠缠,从青涩的试探,变成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
他对她,从来只有厌烦。

厌烦她的无理取闹,厌烦她的不择手段,厌烦她的死缠烂打,甚至厌烦她那双总是盛满痴迷和讨好的眼睛。

他原以为,云蘅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,直到他娶了清辞,直到她彻底死心。可今日,她却突然变了。

那一下挥袖,他只用了两分力,本只是想推开她的纠缠,却没料到她竟会往后踉跄着撞在柱子上,以她娇生惯养的性子,便是擦破点皮都要落泪,可她没有,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
她的道歉,平静得近乎漠然,没有半分委屈和不甘,仿佛那撞柱子的疼和当众的屈辱,都与她无关。

她的离开,干脆利落,仿佛他贺宴离,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这太反常了。

是装的?还是真的想通了?

贺宴离的手指依旧摩挲着墨玉麒麟佩,眸底的寒潭,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若是装的,那她的演技,未免太过逼真,逼真到让他都忍不住生出一丝怀疑。若是真的想通了,那是什么,让她放下了八年的执念?

是那一下撞柱子的疼,疼醒了她?还是另有缘由?

他想不通。

这八年,云蘅的纠缠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的心里,不痛,却日日烦扰。如今这根刺突然消失了,他的心里,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,反而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空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他想知道,那个骄纵跋扈的云蘅,真的会变吗?

马车驶进武安侯府,贺宴离下了马车,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——静思轩。墨影跟在他身后,看着自家侯爷的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,眉宇间还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心里暗自嘀咕:侯爷今日,怕是真的被云**那番模样影响了心绪。

进了静思轩,贺宴离屏退了所有下人,独自坐在书桌前,点燃了一盏沉香。淡淡的沉香袅袅升起,弥漫在整个书房,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烦躁。他抬手翻开桌上的兵书,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脑海里依旧是云蘅那张沾着伤的脸,和那声平静无波的道歉。

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,蘸了浓墨,想在宣纸上写点什么平复心绪,可笔尖落在宣纸上,却迟迟没有落下,最后竟鬼使神差地,写下了两个字:云蘅。

那两个字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,和他平日的字迹别无二致,可这两个字本身,却让贺宴离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他什么时候,竟会写下这个让他厌烦了八年的名字?

贺宴离皱了皱眉,抬手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,狠狠扔进了旁边的纸篓里,眼底闪过一丝懊恼。

他贺宴离,戎马半生,见过刀光剑影,见过生离死别,从未被什么人或事乱过方寸,今日竟会因为一个云蘅,心浮气躁,这简直是荒谬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重新拿起兵书,可这一次,依旧是心不在焉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洒在书桌上,映着那本翻开的兵书,也映着贺宴离那张俊朗却凝着烦躁的脸。

而此刻的相府汀兰院,云蘅正坐在梳妆镜前,任由锦书为她涂抹药膏。这药膏是云相特意让人炼制的,金疮消肿的效果极好,乳白色的膏体抹在额角,凉丝丝的,瞬间缓解了那股突突的胀痛。

锦书的动作极轻,生怕弄疼了自家**,一边抹,一边小声嘟囔:“**,就算是您失了分寸,武安侯也不该那般推您啊,当着沈**的面,让您撞了柱子,这要是传出去,旁人该怎么看您?”

云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额角的红肿被药膏敷着,看着倒也没那般触目了,她淡淡开口:“脸面从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的。我先前那般死缠烂打,本就没什么脸面可言,今日这一撞,倒算是给我提了个醒。”

锦书愣了愣,看着铜镜里自家**的侧脸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
**今日,真的变了太多了。

以前的**,最爱惜自己的容貌,别说额角撞出瘀伤,就算是脸上长了一颗小痘痘,都要愁上半天,今日伤得这般明显,却半点不在意,反倒还说自己没脸面。

这哪里还是那个娇纵任性的相府嫡女?

“**,您是真的放下侯爷了?”锦书终究还是忍不住,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话。

云蘅抬眼,看向铜镜里的锦书,目光清澈而认真:“放下了。八年的执念,于她而言或许刻骨铭心,可如今想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今日醒了,便再也不会执迷不悟了。”

她说的是实话。对于原主来说,那是八年情根深种,可对于她这个穿越者而言,那不过是旁人的记忆,旁人的执念。她没有原主那份刻骨铭心的喜欢,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放不下。更何况,她清楚地知道,贺宴离的心从来都在沈清辞身上,再纠缠,不过是自取其辱,落得个原著里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锦书看着她认真的眼神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**能想通就好!京中优秀的世家公子多的是,比那武安侯好的也不在少数,凭**的身份容貌,定能寻得一个真心待您的良人。”

云蘅淡淡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良人?她现在只想好好活着,至于情爱,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在她还未彻底摆脱炮灰命运之前,想都不敢想。

她抬手,轻轻碰了碰额角的药膏,对着锦书道:“锦书,帮我准备一套素净的衣裙,再去我书房,把那些关于武安侯的字画、诗集,全都烧了。”

锦书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点头:“是,**,奴婢这就去办!”

锦书转身下去准备,云蘅独自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的眉眼,陷入了沉思。

烧了那些东西,只是第一步,是做给府里人看,也是做给京中所有人看的,告诉他们,她云蘅,从此不再纠缠贺宴离。

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
贺宴离今日已然对她生出了异样,沈清辞也对她起了疑心,京中的那些世家**,平日里嫉妒她的相府嫡女身份,又看不上原主的骄纵,定然也会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她的转变太过突然,必然会引来无数的探究和怀疑,若是稍有不慎,露出马脚,怕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

她必须做得彻底,让所有人都相信,她是真的想通了,放下了。

首先,她要改掉原主的所有毛病,骄纵跋扈,蛮横无理,胸无点墨,这些都要一一改掉。她要做一个温婉娴静、知书达理的相府嫡女,让云相放心,也让京中的人对她彻底改观。

其次,她要远远避开贺宴离和沈清辞,避开所有的情节节点。原主的所有悲剧,皆是因为和这二人产生交集,只要她远离他们,不参与他们的故事,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悲剧的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