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

坤猜四人，全部呆住了。

而就在这时。

两声枪响。

从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一棵榕树气根后面炸出来。

阿鬼的身体猛地一震，胸口炸开两朵血花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点什么。

然后整个人无声地栽进了灌木丛里。

麻三甚至没来得及转身。他的右手里还掐着那根没抽完的烟。

第三声枪响。

麻三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膝盖先着地，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上。

烟头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滚落，在湿漉漉的苔藓上嗤地灭了。

四秒之内。

两个人。

中枪死亡。

在听到三声枪响之后。

坤猜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
他端起AKM，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扫了一个长点射。

子弹打在榕树的树桩上，木屑乱飞。

但老许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。

阮雄的反应更快。

他扔掉平板，拔出腰间的手枪，朝着黑暗中子弹飞来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。

没了雷达。

他根本不知道对手在哪。

也不知道对手有几个。

他甚至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过来。

"出来！"

阮雄的声音在丛林里回荡：

"给老子出来！！"

"老许，他在你右后方，大概二十米，正对着榕树方向开枪。"

耳机里，楚秋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。

"坤猜在你左前方，刚才被你逼到一棵断树后面了。两人现在没形成配合，你先把阮雄解决掉。"

"收到。"

许卫国贴着地面翻滚了一圈，借着榕树气根和灌木的掩护转到了阮雄的侧面。

阮雄还在对着原来的方向开枪，弹壳一颗颗落在地上，在寂静的丛林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老许从一片蕨草后面探出身，瞄准。

"往左偏一度。"

楚秋说。

老许的枪口微微偏移。

一声枪响。

阮雄发出一声惨叫。

子弹打穿了他的右小腿，整个人像是被狠狠地推了一把，手枪脱手飞出去，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的泥水里。

"坤猜要跑。"

楚秋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：

"你正前方偏左十五度，那棵断树后面。他在往东跑。"

老许站起身，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片黑暗中正在踉跄奔跑的人影。

坤猜跑出去大概二十步，忽然停下了。

不是因为他不想跑了。

是因为他看到阮雄捂着小腿在地上抽搐，阿鬼和麻三倒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。

而他三个手下的尸体还躺在几百米外的树底下。

他带来的所有人，加上阮雄的三个手下。

七个人，被一个人打成了现在这个局面……

而那个人，从头到尾他连影子都没看清。

坤猜破防了。

他直接把AKM扔在地上。

双手抱头，跪了下去。

"我投降。"

……

许卫国把手铐铐在坤猜手腕上的时候，手指都有点抖。

他把坤猜和阮雄拖到榕树下，搜了身，确认没有其他的武器和通讯设备。

阮雄的小腿还在流血，但已经没力气骂人了，只能咬着牙吸气。

搞定这一切后。

许卫国把耳机的话筒拨到嘴边。

"楚先生。"

"我在。"

"这个天网雷达……"

他顿了顿，组织了好几次语言，最后发现所有的形容词用在刚才那十分钟里都显得太单薄了。

千万言语，最终汇成六个字。

"太他妈牛逼了。"

楚秋在书房的电脑桌前笑了一声。

"好用就行。"

"好用？"

许卫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然后摇了摇头：

"楚先生，你不理解。”

“正常情况下，今天这个任务至少需要一个特警中队。”

“可是我他妈一个人，一把手枪，把他们全端了。"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贴着银灰色贴片的通讯器。

贴片上的指示灯还在安静地闪。

"就靠你这块胶布。"

楚秋听着许卫国对自己成果的称呼，嘴角一抽：

"正式名字叫天网-I型便携阵列雷达贴片。"

许卫国呵呵一笑：

"管你叫什么名字。这东西如果不量产，是龙国武装力量的重大损失。"

楚秋靠在椅背上，拿起桌子旁的咖啡喝了一口：

"量产的事情，就是装备部的工作了。我就是个搞研发的。"

许卫国沉默了几秒，随后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
"楚先生，坤猜和阮雄这个组织，是龙国南部最大的跨境走私贩毒团伙。特警总队追了他们将近两年，今天终于是收网了。”

“等我把人押回去，我会如实向警方汇报。这次任务之所以成功，你和你研发的天网系统立了首功。"

"不用，开发这个技术，龙国装备部已经给我奖励了，这次跟你连线，也是应龙国装备部的要求，要确认这项技术的可应用性。"

许卫国的语气很认真：

"你不仅救了我许卫国一条命。坤猜这个组织这些年害了多少龙国家庭，今天终于被你帮着端掉了。”

“我们警察部，也要代表龙国人民，给你请一个嘉奖。"

"我……"

"好了，先不说了。我这边先忙。"
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楚秋还想说点什么，耳机里许卫国已经挂断了。

“哎。不想要奖励都不行。”

楚秋吐槽了一句，放下耳机。

伸了个懒腰后，从书房里走出来。

此时的客厅里空荡荡的。

果盘还在茶几上摆着，饮料一瓶没动。

人没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拿起手机想给方梓欣打电话。

刚解锁屏幕，就看到方梓欣发来的消息：

"哥，你慢慢打游戏吧？我们有事先走了，京城逛逛。"

后面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
楚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笑了。

然后拿起那盘没人碰过的水果，一个人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