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宁接到姑姑的电话时,正在出租车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得司机都不忍了,
默默地递过来一盒纸巾。沈清一听说她要去住酒店,温声道:“你现在情绪不好,
别一个人待着,你先过来姑姑家,就在我这边住下,住多久都行。
我刚才已经狠狠说了你爸妈了,这次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。”程思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,
“砚宁,你别伤心,舅妈不要你,我们要!你快过来,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,
我攒了很多综艺节目,今晚一起看。”母女俩真真切切地表示了关心,
沈砚宁知道她们不是在装客套,是真的关心她。所以她更伤心了。被爱着的人,
才有这样充沛的温暖可以慷慨地分给别人。而她从来没有得到过,所以此刻连接受这份关怀,
都觉得局促又难堪。此时此刻,她不想在她们面前暴露狼狈,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。
她婉拒了,结束通话后才发现有沈明的未接来电,立刻赌气地摁灭了屏幕。到了酒店门口,
沈砚宁打开微信准备扫码付款,发现工作群里有聊天记录,下意识的点进去,
结果在一堆杂乱的信息中看到了蒋霖安的名字。她心念一动,跟司机说了句稍等,
平复了下情绪,然后拨打了蒋霖安的电话。“蒋总,你现在方便吗?”“方便。怎么了?
”“我想去看看我们未来的婚房,行吗?”电话那头顿了几秒,“想好了?”“嗯。
”“我发定位给你,你现在过来吧。”二十分钟后,蒋霖安听到门**,一开门看见沈砚宁,
愣住了。她拖着个行李箱,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,她脸本来就小,整张脸几乎被遮了一半。
大晚上戴墨镜已经够奇怪了,进了屋也不摘。“抱歉,眼睛感染了,有碍观瞻,
所以戴个墨镜遮一下。”她不想他发现自己刚哭过,刚才来的路上还特地去买个墨镜。
蒋霖安听她鼻音有些重,刚才在电话里头就察觉到了,“你没事吧?”“没事。
”沈砚宁掩下伤心的情绪,抬起高傲的头颅,再搭配这副临时买来的墨镜,
觉得自己气场十足。“被家里人赶出来了?”蒋霖安指着她的行李箱。气场一戳就破。
沈砚宁还没开口又听他问:“你不会今晚要在这里住吧?”语气有明显的为难。
蒋霖安拢了拢外套,把家居服的低领口遮了遮,“咱们现在还没名没分的,
孤男寡女住在一起,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。”“你想多了!我今晚住酒店!
”沈砚宁没好气。“那就好。”蒋霖安带着她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。“市中心地段,
200平,所有的装修,家具,电器全是新的,我自己也才住了三个月而已。
”沈砚宁环顾一周,暗暗咋舌,还背过身去偷偷摘下墨镜看了下,装修高档又简洁,
重点是够大!“送你的那一套,在同个小区,但是面积只有100平。”“蒋总,
你年纪轻轻……对了,你几岁?”“28。”就大她两岁,可财力上的差距犹如鸿沟。
她声音低落了不少,“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,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
”“当然是因为我投胎技术好,总不能是我自己有本事赚的吧!
”实诚又残酷地得让沈砚宁的几乎咬碎牙。“你说的那套100平的房子,真的送我吗?
”“当然,这是你的报酬。”“下这么大血本,你爸妈不会吃人吧?”“他们爱吃法国大餐,
应该不喜欢吃人。”蒋霖安面无表情地说了个冷笑话,“等我们离婚的时候,除了房子,
我还会另外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。”“离婚?”沈砚宁震惊,婚还没结就谈离婚?
蒋霖安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,又给她倒了杯茶。“我们结婚又不是因为爱情,只是各取所需。
等我们解决了各自的问题,你不缺钱了,我爸妈也放弃控制我了,
到时候我们肯定会想过自己的生活,说不定也遇见各自喜欢的人,总不能一直绑在一起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