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认识谁?”
“他说认识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跟沉域有关系?”
赵远把手机递过来。
邮件里韩铭写道:“我与贵公司股东陆沉先生系旧识,昨日交谈时他曾提及沉域投资。希望能当面沟通融资事宜。”
我看完,笑了。
昨晚在走廊上,我说了一句“那个车位是我的”。
他回去一查,车位在沉域名下。
然后自作聪明地以为我是沉域的小股东。
“回他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回?”
“就说,沉域投资的决策不受任何个人关系影响。融资申请已进入标准流程,结果以正式通知为准。”
“这等于又拒了。”
“本来就该拒。”
赵远走了之后,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道。
手机开机。
一条新消息。不是苏瑶发的。
是韩铭。
“陆哥,你是不是沉域的人?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?改天一起吃个饭,我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。兄弟帮个忙,不白帮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一个字也没回。
第三天上午,国宾酒店。
行政楼层的会客厅很安静。
许子谦比照片上年轻,三十七八岁,穿深灰色西装,手边放着一杯纯黑咖啡。
他旁边坐着两个助理,面前摊着一叠文件。
我进去的时候,他站起来。
“陆总,久仰。”
“许总客气。”
我们握了手。
“之前一直是跟赵总对接,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。”许子谦笑着说。“说实话,投资圈有不少人好奇,沉域的实控人到底是谁。”
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数据。”
“数据我都看了。”他拿起一份报告。“沉域成立三年,管理资产规模从零做到十二亿,投资回报率年均百分之三十七。核心团队只有十一个人。最让我意外的是,你们几乎没做过任何公开宣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所以蔚蓝想进来。B轮十七亿估值,我们出五个亿,占百分之二十九。条件都在协议里了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我翻了几页。
“占比降到百分之二十二,资金量不变。”
他的助理脸色微变。
许子谦盯着我看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“陆总,你这是要我多掏估值?”
“不是多掏。是你们本来就值得付这个价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“百分之二十五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百分之二十三,附加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蔚蓝旗下的三个产业基金,优先向沉域开放项目池。”
许子谦放下咖啡杯。
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“陆总,你这个条件,等于把我们的核心资源都共享给你了。”
“所以我只要百分之二十三,不是百分之二十。”
他又看了我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