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你就是这么想的!”我终于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,“你看不起我,也看不起我身边的人。你觉得所有人接近我都是为了钱,只有你是高高在上的好心监护人,对不对?”
陆则渊看着我哭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说软话,只是道:“我是为你好。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又是为我好。
我转身跑出咖啡厅,没有回头。
那天之后,沈屿再也没联系过我。开学后我才知道,他改了志愿,去了北方的一所大学。
我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。
那段还没开始的初恋,就被陆则渊亲手掐死在了萌芽里。
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藏在了心里,表面上越来越乖,不再跟他对着干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心里的那根刺,扎得越来越深了。
上了大学,我终于不用天天待在苏家别墅,面对陆则渊。
我学的是金融,但从没放弃过画画。我加入了学校的美术社,用生活费偷偷买了画具,没课的时候就泡在画室里。
我以为离得远了,他就管不到我了。
是我太天真。
大一上学期期末,陆则渊来学校参加家长会,顺便查我的成绩。
他没提前告诉我,直接找到了教学楼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画室里画画,画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则渊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林溪跟在他身后,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我手里的画笔顿住,心里一沉。
“苏念星,我给你交学费,是让你来学金融的。”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画架上的画,语气冷得像冰,“不是让你来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。”
画室里还有其他同学,都看了过来,窃窃私语。
我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又羞又恼:“陆则渊,你出去!这是学校的画室!”
他没理我,上前一步,伸手拿起我画架上的画。
那是我画了半个月的作品,准备参加学校设计比赛的。
“就这种东西,也值得你逃课来画?”他看了两眼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手指一用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画纸被撕成了两半。
我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陆则渊!”我冲上去抢,可已经晚了,他几下就把画撕得粉碎,扔在了地上。
“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冰冷,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逃课画画,就不是撕画这么简单了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我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羞耻,愤怒,还有委屈,一股脑涌上来。
我咬着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,抬头看着他:“你凭什么撕我的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