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顿了一下,回头看我。
我脸上全是泪,肩膀微微发抖,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。
陆则渊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冷硬道:“等你二十五岁,等你有能力管好自己,管好苏家的产业,我自然不会再管你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林溪跟在他身后,临走前还不忘瞪我一眼。
画室里一片狼藉,画稿散了一地,颜料混着灰尘,惨不忍睹。
我蹲在地上,看着自己画了好几个月的作品变成这样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可这次,我没有哭很久。
哭没用。
陆则渊不会因为我哭就心软,只会觉得我更没用。
我抹掉眼泪,开始收拾东西。
砸了就砸了,大不了重新画。
他越不让我做的事,我偏要做到最好。
我不仅要画画,还要靠画画赚钱,靠自己的能力,彻底摆脱他的控制。
那天我收拾到很晚,走的时候,把阁楼的钥匙攥得很紧。
我看着窗外的夜色,在心里默默算着,距离我二十五岁,还有五年。
五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我等得起。
二十岁生日那天,家里办了个小型派对,来了不少亲戚和父亲以前的下属。
我穿着礼服,周旋在人群里,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,像个完美的富家千金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心里有多累。
酒过三巡,大家都在楼下聊天,我端着酒杯,偷偷上了二楼,往书房走去。
陆则渊在书房处理工作,没下去应酬。
我站在书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知道今天不该说这些,可我憋了太久了。
从十七岁到二十岁,三年时间,他管着我,约束着我,我一边恨他的强势,一边又忍不住被他吸引。
他认真工作的样子,他偶尔流露出的关心,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,都像磁石一样,吸引着我靠近。
哪怕他撕了我的画,改了我的志愿,拆散了我的初恋,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他。
我知道这很荒唐,他是我的监护人,是名义上的长辈。
可感情这种事,从来都不讲道理。
我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他的声音:“进。”
我推开门走进去,手里攥着酒杯,指尖有点凉。
陆则渊抬头看我,眉头微蹙:“怎么上来了?不在下面招待客人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我走到他书桌前,看着他,心跳得很快,“陆则渊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看着我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眉眼深邃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我喝了点酒,壮了胆,深吸一口气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陆则渊,我喜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