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。
林修霖的办公室门没关严。
段溪言还没走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。
“我说想吃,你还真的叫姐姐做出来了啊。”林念的声音,甜得发腻。
“我不是说了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做到。”林修霖的声音,带着她曾经最熟悉的纵容。
段溪言站在门口,透过门缝看进去。
林念坐在林修霖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她亲手做的饭菜,正吃得开心。
林修霖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林念,嘴角带着笑意。
段溪言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。
办公室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但她已经听不清。
她转身就走,脚步很快,快到几乎是在跑。
走出林氏,她拿出手机,打给了顾衍之。
“你在哪?”
“片场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找你。”
……
段溪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。
也许是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顾衍之的休息室里,窗帘拉得很严实。
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,身上的香水味是她挑的那一款——沉稳的木质调,不张扬,但持久。
她趴在他肩上,承受着撞击,眼泪无声地流。
不是恨林修霖,是恨自己——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因为林修霖而疼。
顾衍之低下头,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无声地炸开。
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略。
只是更紧地抱住彼此,卷入更深的热潮里。
第二天一早,段溪言睁开眼。
她一夜未回,手机里却没有林修霖的一条信息。
她闭了闭眼,声音有些哑:“我该走了。”
顾衍之侧头看着她,没有挽留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等段溪言回到家,推开门,却看见林修霖坐在客厅里。
见她进门,他立即站起来走上前来,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埋怨。
“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?好几次我回家了你都不在家。”
段溪言看着他。
看着他皱起的眉头,看着他眼底那一点不耐烦——他居然理直气壮地质问她。
她突然想到他刚出轨时应付自己说的话。
那些“加班”“应酬”“太累了”。
不假思考,她说了出来:“我当然是在忙工作,你也知道,一个公司要想持续经营下去,免不了加班应酬。”
林修霖哽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不知道从何反驳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还是要休息一下的。”
段溪言看着他,觉得可笑,又觉得可悲。
这话真好用。怪不得从前他爱用。
正想着,林修霖忽然话锋一转:“听助理讲,你昨天来我公司了?怎么没来找我?”
“怎么,我不能去吗?”
段溪言抬起眼,平静地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