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我发现自己手指冰凉。
躺在床上半晌,我还是没忍住打开朋友圈。
第一条就是陆时砚的,这次没有配图,没有定位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句话:【有些人走了,连句话都没有。】
我礼尚往来,给他也点了个赞。
下一秒,手机响了。
我以为是陆时砚,拿起来一看,是沈一鸣发来的。
【明天拍银杏,你来吗?早上光线最好。】
我回复了一个好,再点进去,陆时砚那条朋友圈删掉了。
就好像,只是为了确定我能看到。
这之后,陆时砚没有再发过任何东西。
我没多想。
只是有一次我闲下来,在屏幕上发呆摩挲时,竟然无意中点进了他的朋友圈。
看着那条朋友圈三天可见的线,我猛然醒神,手忙脚乱退出来。
寒假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C市大雪封城前,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十个小时的高铁,窗外的景色从白茫茫的北方慢慢变成绿油油的南方。
许吟霜来车站接我,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妈妈做了糖醋排骨,爸爸养的花死了,隔壁姐姐生了二胎。
我听着,嘴角不自觉弯起来。
直到她说到陆时砚:“时砚哥也回来了,比你先到一周。”
“有点奇怪,这次回来他没来我们家,往常都是到家第二天就要来我们家吃饭的。”
我笑意淡下去:“哦。”
她瞪大眼:“你就哦?”
我失笑:“不然呢,我亲自去请?”
她歪头看了我一眼,嘟囔:“你们俩以前很好的,自从上了大学就怪怪的。”
我看向窗外,装作没听见。
第二天傍晚,我妈让我去楼下超市买酱油。
回来时,我在电梯口看见了陆时砚。
他站在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,手里拎着超市袋子,似乎瘦了些。
看见我,他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我想到昨天许吟霜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的声音,淡淡道:“昨天。”
电梯到了。我们走进去,他按了21楼,我没动。
陆妈妈和我妈是闺蜜,我们两家住在同一层。
问完那句话后,我们都没在说话,电梯里的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往上跳,他站在我左后方,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也或许是我的错觉,因为我不敢回头。
叮的一声,21楼到了。
我们一起走出去,我往左,他往右,谁都没看谁,像两个偶遇的陌生人。
除夕那天,两家人一起吃饭。
陆时砚坐在我对面,黑色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。
他又瘦了一点,下颌线更分明了。
饭桌上,我妈给他夹肉:“时砚,多吃点,在学校肯定吃不好。”
他说:“谢谢阿姨。”
陆妈妈给我夹菜夹得碗顶冒尖:“知荔在C大食堂吃得惯吗?北方菜偏咸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