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恨我,但不许逃【强制占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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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雪荔扶着膝盖跟着站起来。

陈逾白转过身来。

温雪荔看清陈逾白的侧脸轮廓,男孩嘴角扬了扬,那是一个很沉重却温柔的安抚。

陈逾白伸出手,按住温雪荔的肩膀,另一只手**她耳后的头发里,手指微微用力,扣住她的后脑勺,将她拉向自己。

温雪荔撞进他的怀里。

男孩的胸口是热的,外套浸满汗与雨林的湿气,贴在她的脸上,能听见心跳声。

陈逾白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
“听我说,等会不管发生什么,你不要动。等他们走了,你往东走,一直往东。天亮之前你可能会看到一条小溪,顺着溪流往下走,会汇入更大的河,河边或许有村庄。”

温雪荔想开口,陈逾白的手臂用力收紧,紧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勒断,她被按回怀里。

“不要往回走,营地方向已经被他们控制了。”

陈逾白的声音异常冷静,没有发颤。

“找到村庄之后,打电话报警,联系大使馆。不要说你进了雨林,不要说你看到了什么。就说迷路了,走散了。”

温雪荔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,滚烫的,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陈逾白胸口的面料上。

“陈逾白...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活下去的吗?雨林这么大,他们不会...找到我们的...”

她攥紧陈逾白的衣角。

陈逾白感觉到了,手从她的肩头移到她的后背,按在她纤薄的背上。
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头顶,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
“温雪荔。”

“你妈妈还在等你。”

然后,陈逾白猛地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
温雪荔伸手要去抓他。

但陈逾白已经转身了。

温雪荔看到他宽而薄的肩膀。

陈逾白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用力朝藤蔓墙的另一个方向掷出去。

啪嗒。

石头砸在树干上,弹了两下,落在枯叶堆里。

“那边有声音!”

外面的脚步声瞬间转向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涌去。

光束交错着划破黑暗,脚步声急促而密集,夹杂着低沉的命令声和枪械被抬起的金属声。

陈逾白回过头看向温雪荔。

最后一眼。

温雪荔泪流满面。

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像真的,里面没有害怕和恐惧,而是干净纯粹的、愿意为另一个人去死的东西。

陈逾白没有说话,动着嘴唇,比了一个口型。

“跑。”

男孩收回目光,往藤蔓墙的另一侧挤出,高瘦的身影在藤蔓间闪过,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。

温雪荔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往外涌,整张脸被泪水糊住。

她想喊陈逾白的名字。

她想追上去。

她想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错的。

她蹲在原地,一只手捂着嘴,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腿,用疼痛逼自己不要哭出声。

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“那边!”

“分开追!”
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
那些叫嚷声越来越模糊。

过了几秒,温雪荔收住泪水,勉强站起身,往相反的方向跑。

温雪荔跑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
周围太黑,她没有任何方向感了。

陈逾白说的东,她不知道东在哪一边。

她只是朝着与那些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跑,藤蔓绊她的脚,泥泞的路在脚下不断打滑。

手机在裤兜里随着她的步伐上下拍打。

她跑进一片更加茂密的树丛时,前面忽然没有路了。

她撞到一堵滚烫的肉墙。

温雪荔的额头磕在他的胸膛上,力道之大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

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,但那堵墙纹丝不动,她往后弹开,整个人往后仰去。

一只手伸出来,箍住她的手臂。

那只手像铁钳精准地锁住她小臂,让她被固定在原地。

距离太近了。

她的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胸口,感受到从他身上辐射出来的热力。

男人的迷彩服被雨林的湿气浸得微潮,布料下是坚硬滚烫的肌肉。

温雪荔心里紧绷的弦断了。

视线沿着那堵墙往上移,对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。

赛缪尔垂眸看着她。

温雪荔的大脑彻底空白,本能想逃,双腿往后退,但她的手臂还被男人抓在手里,所有挣扎都显得渺小和徒劳。

“求求你...放过我吧,过我们,我们什么都没看到...”

她满脸无助绝望,看着眼前那道高大的身影,求饶同泪水一齐奔涌而出。

三个覆面从她身后包抄上来,枪口对准她的后背。

那些人比她高出一大截,迷彩服上还沾着泥和血,手电筒的光束在他们手中晃动,照亮他们蒙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,冷酷麻木。

她双腿发软,求饶声在看到近在咫尺枪口时全都堵在喉咙里,被迫发出抽抽搭搭的呜咽。

她想,她回不了家了。

她要死了。

她马上要死了。

一道光束从温雪荔的脸上滑到她的脖颈,再滑到锁骨的弧线,锁骨因呼吸与恐惧而上下起伏。

女孩的发丝湿漉漉地垂在脸侧,衬得露出来的那一小截下巴尖而白,白得像在雨林的黑暗中发着微光。

脸上全是泥、汗和泪水的混合物,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分外干净,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小簇,嘴唇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,唇形饱满。

站在赛缪尔左手边的覆面人,在手电筒的光落在温雪荔脸上时,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滑开。

枪口对准女孩,但他的食指从扳机上抬起来,搭在护圈外侧,在面对一个过于美丽的东西时,他的本能是摧毁。

赛缪尔从手底下人手中拿过手电筒,按下开关。

光束照来的瞬间,温雪荔下意识闭眼,抬起手肘去挡光。

赛缪尔打量着这个女孩,闭着眼睛,睫毛轻轻颤抖,像两只被雨淋湿的蝴蝶,嘴唇微微抿着,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
温雪荔的全身不停发抖,像一只被追捕太久的兔子,站在那里,闭着眼睛,等待最后一枪。

周围没有人说话。

赛缪尔看了女孩几秒,将手电筒移开。

光束从她的脸上滑下来的那一刻,温雪荔肩膀猛地往下塌了一截。

但她还是没有睁眼。

她不敢睁眼。

她怕睁眼,看到的是枪口。

眼尾滑落泪水,没入凌乱的发丝间。

赛缪尔将电筒扔回给身边的人,松开温雪荔的小臂。

温雪荔惊恐地从男人的身边连忙弹开,后退几步,失去支撑砰地跪倒在湿地。

她依旧不敢睁开眼,抱住脑袋,瑟瑟发抖。

赛缪尔没再看女孩一眼,军靴堪堪踩过她的身侧往丛林深处走去。

对身后的人吩咐:“那个男的,继续追。”

赛缪尔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个女的。

那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有人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