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风雨惊变,古刹遗孤大宋嘉定年间,临安城歌舞升平,秦淮河畔画舫凌波,
一派繁华盛景,可江湖之上,却是暗流涌动,风波骤起。彼时武林,
以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、丐帮四大门派为尊,
更有江南慕容山庄、江北铁血门、西域玄冥教三足鼎立,各据一方。江湖规矩,
本是正邪分立,侠义当道,可十年前,西域玄冥教横空出世,教主墨苍生武功诡异,
心狠手辣,凭借一身玄冥邪功,横扫西域诸多门派,更妄图染指中原武林,一统江湖。
江湖传言,三十年前,武林前辈独孤一剑,曾留下一部《独孤九剑谱》,剑谱所载,
乃是天下无双的破敌剑法,习得此剑谱者,可无敌于天下,更能破解世间所有武学。
此传言一出,江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正邪两道,皆为剑谱大打出手,血案频发,
江湖再无宁日。而这一切纷争的源头,皆指向江南慕容山庄。慕容山庄世代习武,
乃江南武林望族,庄主慕容渊,一身剑法出神入化,江湖人称“玉面剑客”,为人正直,
侠义为先,执掌山庄数十载,守护江南武林安宁,深得武林同道敬重。
传言独孤一剑仙逝之前,将《独孤九剑谱》托付于慕容先祖,命其世代守护,
不得落入奸邪之手。这一日,江南秋雨连绵,淅淅沥沥的雨丝,笼罩着姑苏城外的慕容山庄,
往日里庄内弟子习武练剑、欢声笑语,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杀气笼罩。夜半三更,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,越过慕容山庄重重守卫,直闯庄主寝殿,紧随其后的,
是数十名身着黑衣、面戴鬼面的玄冥教高手,个个手持弯刀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
“墨苍生,你玄冥教安敢擅闯我慕容山庄,欺我江南武林无人!”慕容渊身着素衣,
手持一柄白玉长剑,立于殿中,神色凛然,周身剑气凛然,毫无惧色。黑影缓缓摘下面具,
露出一张面色阴鸷、双目如鹰的脸庞,正是玄冥教主墨苍生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声音沙哑刺耳:“慕容渊,识时务者为俊杰,交出《独孤九剑谱》,
本教主可饶你慕容山庄满门上下不死,否则,今日便是你慕容山庄灭门之日!”“痴心妄想!
”慕容渊厉声呵斥,长剑出鞘,寒光乍现,“独孤剑谱乃武林至宝,岂能落入你这奸邪之手,
我慕容世家世代守护,便是粉身碎骨,也绝不妥协!”话音未落,墨苍生身形一动,
玄冥邪功全力施展,周身寒气四溢,掌风凌厉,直逼慕容渊。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
掌风与剑气碰撞,发出阵阵轰鸣,寝殿内桌椅碎裂,砖瓦纷飞。慕容渊剑法精妙,
招招皆是慕容山庄绝学,可墨苍生的玄冥邪功诡异霸道,内力阴寒刺骨,数十回合下来,
慕容渊渐渐力竭,肩头被寒气所伤,动作迟缓几分。“庄主!”山庄弟子闻声赶来,
可玄冥教高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弟子们奋力抵抗,却终究不敌,惨叫声此起彼伏,
鲜血染红了庭院,昔日繁华的慕容山庄,一夜之间,沦为人间炼狱。
慕容渊看着门下弟子接连倒下,目眦欲裂,心中悲痛万分。他深知今日难逃一死,
可剑谱绝不能落入墨苍生之手,更要保住慕容山庄唯一的血脉。
他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,那是他年仅周岁的独子,慕容尘。趁着与墨苍生缠斗的间隙,
慕容渊猛地将内力灌注于长剑,奋力劈开一条血路,冲向山庄后院的密道。“想走?
留下剑谱!”墨苍生察觉其意,穷追不舍,阴寒掌风直逼慕容渊后背。慕容渊喷出一口鲜血,
却依旧咬牙前行,将婴儿放入密道之中,脱下身上贴身佩戴的一块刻有“慕容”二字的玉佩,
放入婴儿怀中,又将一枚藏有剑谱线索的玄铁指环,套在婴儿掌心,声音哽咽:“孩儿,
爹娘不能护你一生,你定要活下去,学成武艺,重振慕容山庄,
清理江湖奸邪……”话音未落,墨苍生已然追至,一掌重重拍在慕容渊后背。
慕容渊身躯一震,轰然倒地,临终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关上密道石门,阻断了追兵。
“搜!挖地三尺,也要找到婴儿与剑谱!”墨苍生怒吼出声,玄冥教众弟子四处搜寻,
却始终未能找到密道所在。一夜风雨,慕容山庄覆灭,庄主慕容渊夫妇惨死,满门被灭,
唯有襁褓中的慕容尘,随着密道暗流,不知所踪。江湖震动,武林同道人人自危,
皆叹江南侠义一脉,就此凋零。时光荏苒,一晃便是十六年。大宋绍定年间,襄阳城外,
清风古刹,地处偏僻,少有人烟。古刹之中,住着一位白发老僧,法号了尘,
身边带着一个少年,便是当年慕容山庄的遗孤,慕容尘。了尘大师当年路过姑苏,
无意间救下被暗流冲出的慕容尘,收留至今,为保他性命,隐去其身世,只教他读书识字,
粗布麻衣,粗茶淡饭,从未提及江湖之事。慕容尘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少年,身形挺拔,
眉目俊朗,虽身着粗布衣裳,却难掩周身清逸之气。他自幼聪慧,心地善良,
平日里帮着了尘大师打理古刹,砍柴挑水,诵经礼佛,日子过得平淡安宁。可他心中,
始终藏着一丝疑惑,每每问及自己的身世,了尘大师总是闭口不言,只道他是寻常孤儿,
被自己所救。慕容尘虽心中不解,却也从不违背师父意愿,只是夜深人静之时,
摸着怀中那块温润的玉佩,心中总会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楚,仿佛有一段尘封的往事,
在等待着他去揭开。这一日,秋风萧瑟,落叶纷飞,几名身着劲装、手持钢刀的江湖汉子,
闯入清风古刹,神色凶悍,四处搜刮财物,惊扰了古刹的宁静。“老和尚,交出钱财,
饶你一命!”为首的刀疤脸汉子厉声喝道,手中钢刀直指了尘大师。了尘大师双手合十,
神色平静:“阿弥陀佛,本寺偏僻,并无钱财,诸位施主还请离去,莫要造杀孽。
”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刀疤脸汉子怒喝一声,挥刀便砍向了尘大师。慕容尘见状,
心中一急,虽从未学过武功,却依旧挺身而出,挡在了尘大师身前。可他手无寸铁,
又怎是江湖汉子的对手,不过数回合,便被刀疤脸一脚踹倒在地,胸口剧痛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住手!”便在此时,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,只见一道青色身影,如同惊鸿,
跃入古刹之中。女子身着青色衣裙,容貌清丽,眉眼灵动,手持一柄长剑,身姿轻盈,
正是峨眉派弟子,苏清鸢。苏清鸢奉师父之命,下山办事,路过此地,见有人行凶,
当即出手相助。她长剑出鞘,剑法灵动飘逸,不过数招,便将几名江湖汉子打得落花流水,
狼狈逃窜。“多谢姑娘出手相救。”了尘大师双手合十,躬身道谢。慕容尘挣扎着起身,
看向苏清鸢,眼中满是感激:“多谢姑娘。”苏清鸢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慕容尘身上,
见他虽衣衫朴素,却眉目清朗,眼神纯粹,不由心生几分好感,笑道:“路见不平,
乃是分内之事,你们无事便好。”她目光扫过古刹,又道:“此地偏僻,江湖纷乱,
日后恐再有恶人前来,你们多加小心,我还有要事在身,先行告辞。”说罢,
苏清鸢抱了抱拳,身形一展,便消失在林间小路。慕容尘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
心中泛起一丝波澜,那灵动的身姿,精妙的剑法,让他第一次见识到江湖武学的模样。
而他不知,这场短暂的相遇,这场古刹惊变,终将打破他平静的生活,
那段尘封十六年的血海深仇,那段波澜壮阔的江湖路,即将在他面前,缓缓展开。
2身世揭晓,初入江湖清风古刹的风波过后,慕容尘心中对江湖武学的好奇,愈发浓烈,
更对自己的身世,多了几分探寻之意。他看着胸口被踹出的伤痕,又摸了摸怀中的玉佩,
终于下定决心,再次走到了尘大师面前,躬身行礼:“师父,弟子有一事,始终不解,
今日恳请师父,告知弟子身世,弟子早已成年,不该再被蒙在鼓里。
”了尘大师看着眼前的少年,眉目间与慕容渊有几分相似,心中轻叹一声,沉默良久,
终究是缓缓开口,揭开了那段尘封十六年的往事。“孩子,你并非孤儿,
你乃江南慕容山庄的少庄主,慕容尘。你的父亲,是当年名震江南的玉面剑客慕容渊,
你母亲,亦是名门闺秀,十六年前,玄冥教主墨苍生,为夺《独孤九剑谱》,血洗慕容山庄,
你父母与满门弟子,皆惨遭毒手,唯有你,被我救下,
隐居于此……”了尘大师缓缓诉说着当年的血案,一字一句,如同惊雷,在慕容尘心中炸开。
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震惊、悲痛与愤怒。十六年的平静生活,
不过是一场庇护,他的身上,背负着满门血海深仇,背负着守护剑谱、重振山庄的重任。
“师父,父亲临终前,将剑谱藏于何处?墨苍生那奸贼,如今何在?”慕容尘双目通红,
声音哽咽,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恨意。“当年你父亲将剑谱线索藏于玄铁指环之中,
并未落入墨苍生之手,只是这十六年来,墨苍生从未放弃寻找剑谱,玄冥教势力愈发庞大,
吞并诸多门派,欺压武林同道,江湖早已民不聊生。”了尘大师神色凝重,
“你自幼在古刹长大,未曾习武,如今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能报此血海深仇?
为师不让你涉足江湖,便是怕你白白送命。”“杀父之仇,灭门之恨,弟子岂能不报!
”慕容尘双膝跪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“师父,弟子恳请师父,传授弟子武艺,
弟子要下山,学成本领,杀墨苍生,灭玄冥教,重振慕容山庄,为爹娘,
为山庄上下报仇雪恨!”了尘大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本是少林派隐退高僧,当年因看不惯江湖纷争,才隐居古刹,一身少林绝学,深藏不露。
如今慕容尘身负血海深仇,江湖又逢大难,他终究是不忍再隐瞒。“罢了,罢了,
冤有头债有主,江湖侠义,本就该有人担当。”了尘大师扶起慕容尘,神色肃穆,
“从今日起,我便传你少林基础内功与拳脚功夫,你根基尚浅,需循序渐进,不可急于求成。
”自此,慕容尘每日刻苦习武,天不亮便起身修炼内功,白日里练习拳脚剑法,
了尘大师倾囊相授,不仅传他少林内功,更将一套基础的流云剑法教与他。慕容尘天资聪颖,
又有血海深仇为动力,习武极为刻苦,不过半年时间,便已练就一身扎实的内功,
剑法也愈发娴熟。这一日,了尘大师看着慕容尘练剑完毕,缓缓开口:“尘儿,
你的基础功夫已然扎实,可想要对抗墨苍生,还远远不够。少林功夫虽精,却难敌玄冥邪功,
你需下山,寻得《独孤九剑谱》,习得绝世剑法,方能报仇雪恨。”他顿了顿,
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指环,正是当年慕容渊留给慕容尘的那枚:“这指环之中,
藏有剑谱的第一条线索,你需前往江南姑苏,寻慕容山庄旧址,再一步步探寻剑谱下落。
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,你下山之后,需谨记,侠义为先,不可滥杀无辜,
不可堕了慕容山庄与少林派的威名。”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!”慕容尘接过指环,
紧紧攥在手中,眼中满是坚定。次日清晨,慕容尘告别了尘大师,身着粗布衣衫,
背负简单行囊,手持一柄普通铁剑,踏上了下山之路。他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,心中清楚,
此去江湖,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,可他别无选择,唯有一往无前。初入江湖,
慕容尘对一切都充满陌生。江湖之上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酒楼茶馆之中,
处处皆是江湖传闻,有人谈论玄冥教的恶行,有人诉说武林门派的纷争,
更有人提及当年慕容山庄的灭门惨案,唏嘘不已。慕容尘听着众人的谈论,心中恨意更浓,
却也深知,自己如今武功低微,需隐忍蛰伏,不可贸然暴露身份。这一日,
他行至江南镇江府,路过一处酒楼,忽见楼下围满人群,喧闹不止。走近一看,
只见几名玄冥教弟子,手持弯刀,正在欺压一名年迈老者,抢夺老者手中的祖传玉佩,
气焰嚣张,不可一世。“玄冥教狗贼,光天化日之下,强取豪夺,简直无法无天!
”围观人群敢怒不敢言,纷纷低声咒骂。慕容尘见状,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,
想起师父的侠义教诲,当即怒从心起,迈步上前,厉声喝道:“住手!尔等奸邪之徒,
休要在此行凶作恶!”几名玄冥教弟子转头看来,见慕容尘不过是个衣衫朴素的少年,
当即冷笑出声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管我玄冥教的闲事,找死!
”为首的弟子二话不说,挥刀便砍向慕容尘。慕容尘神色冷静,手持铁剑,施展流云剑法,
迎了上去。他剑法灵动,内功扎实,虽只是基础剑法,却被他使得行云流水,不过数回合,
便将几名玄冥教弟子打得节节败退,狼狈不堪,纷纷逃窜而去。围观人群见状,
纷纷拍手叫好,称赞慕容尘侠义心肠。被救的老者连连道谢,慕容尘摆了摆手,正欲离去,
忽听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:“慕容公子,好俊的剑法!”慕容尘转头望去,
只见一道青色身影,立于人群之中,正是半年前在清风古刹相救的峨眉弟子,苏清鸢。
时隔半年,苏清鸢依旧是一身青色衣裙,容貌愈发清丽,手中长剑斜挎,
眉眼间多了几分江湖侠气。“苏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慕容尘心中一喜,拱手行礼。
“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公子,公子如今竟习得一身好武艺,实在令人佩服。
”苏清鸢笑着走近,目光落在他身上,满是赞赏,“我此次下山,乃是奉师父之命,
联合武林同道,共商对抗玄冥教之事,公子既心怀侠义,不如与我同行?”慕容尘心中一动,
他初入江湖,孤身一人,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,有苏清鸢同行,既能相互照应,
也能更快了解江湖局势,探寻剑谱线索。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慕容尘当即应允。自此,
一男一女,一侠一少,并肩而行,踏上了前往姑苏的路途,一段江湖侠义路,
一段儿女缠绵情,自此缓缓拉开序幕。3姑苏旧梦,剑谱线索姑苏城,依旧是江南水乡,
小桥流水,烟雨朦胧,可慕容尘走在这片土地上,心中却满是悲凉。这里是他的家乡,
是慕容山庄的所在地,可十六年过去,物是人非,昔日繁华的慕容山庄,
早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满目疮痍,唯有那残破的山庄大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