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笑我娶了个母老虎,她反手掏出一沓账本,全村急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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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都传,我娶了个母老虎。新婚夜她凶巴巴地警告:“今晚老实点!

”然后抱着被子躲到床角,像只炸毛的猫。我睁着眼,一夜未眠。天刚蒙蒙亮,

院门外就传来粗暴的砸门声。村长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,厉声喝道:“把你媳妇交出来!

她偷了村里的账本!”她冷笑着掏出一堆证据。“偷?这哪里是偷,

这是你们贪污舞弊、欺压乡邻的铁证。”那一刻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
她根本不是什么蛮横悍妇,而是手握证据、遭人报复的会计。

而我这个人人瞧不上的醉鬼新郎,不过是她精心选中,用来挡灾的保护伞。

01新婚夜全村的人都在说,我,李河,娶了个母老虎。她叫徐燕。一个外地来的女人。

听说脾气很大,性子很野。没人敢惹。媒人把她介绍给我的时候,我爹一口就应下了。他说,

我这个烂酒鬼,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,管她是不是母老虎。我也觉得无所谓。反正我的人生,

已经烂成了一滩泥。多一个母老虎,又能差到哪里去。婚礼办得很简单。没有酒席,

没有鞭炮。只有我爹硬塞给媒人的几张钞票,和村民们看热闹的眼神。他们看我的眼神,

是同情。看徐燕的眼神,是幸灾乐祸。他们大概觉得,我这个村里最没用的男人,

配上一个最凶的女人,是一出顶好的滑稽戏。夜深了。我喝了点酒,但没醉。走进新房,

一股冷清的皂角香。徐燕已经洗漱过了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确良新衣,坐在床沿上。

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。灯光下,她的脸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。看不真切。

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像刀子。我喉咙有点干,走到桌边想倒水喝。“站住。

”她的声音很冷,像冬天井里的水。我停下脚步。“今晚老实点!”她抱着一床新被子,

猛地缩到了床角。整个人蜷成一团,像一只受了惊、全身炸毛的猫。眼睛在黑暗里,

死死地瞪着我。充满了警惕和……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。我愣住了。这和我想象的母老虎,

不太一样。我没再往前走。默默地搬了条板凳,在房间的另一头坐下。

她就那么在床角抱着被子。我就这么在板凳上坐着。一夜无话。我睁着眼,一夜未眠。

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。我只是觉得,这个新媳妇,身上藏着事。而且是大事。

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院子里的鸡叫了第一声。我站起来,浑身骨头都僵了。

正想活动一下手脚。“砰!砰!砰!”院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又急促的砸门声。

声音之大,像是要拆了我们家这扇破木门。床角的徐燕,身体猛地一颤。我看到她的手,

死死地抓紧了被角。“谁啊?大清早的!”我爹苍老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隔壁屋传来。

“王老财!开门!”门外是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,我认得,是村长王老财。“李河!

把你媳妇交出来!”另一个声音尖锐地喊道,那是村长的儿子,王宝。我心里一沉。

他们是冲着徐燕来的。徐燕慢慢地从床角站了起来。黑暗中,她的眼神变了。

之前那丝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刺骨的决绝。
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走向门口。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门刚一拉开。

王老财带着七八个壮汉堵在门口,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和铁锹。晨光熹微,

照在他们狰狞的脸上。像一群来讨命的恶鬼。王老财指着徐燕,厉声喝道。“你这个贼婆娘!

偷了村里的账本,还敢躲到这里来!”02账本贼婆娘?偷了村里的账本?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村里的账本,是村长王老财的命根子。

里面记着这几年村里所有的收入和支出。更重要的,

是记着上面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、救济款的去向。村里一直有传言,

说王老财和他儿子王宝在这些款项上动了手脚。但谁也没有证据。现在,

王老财说徐燕偷了账本。我瞬间明白了。她为什么会被人叫做“母老虎”。

她为什么会匆匆忙忙地嫁给我这个烂酒鬼。她不是来过日子的。她是来避难的。或者说,

是来躲债的。只不过,她欠的不是钱,是命。“我偷了账本?”徐燕站在门口,

面对着一群手持凶器的壮汉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。她甚至还笑了一下。那笑容,

比冬天的霜还冷。“王村长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账本了?”王老财被她问得一噎。

旁边的王宝立刻跳了出来。“我爹让你当村里的会计,就是想给你一口饭吃!你倒好,

监守自盗!昨天下午盘账,账本就不见了!不是你偷的,是谁偷的?”“哦?

昨天下午就不见了?”徐燕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。“那你们怎么不昨天就来找我?

非要等到今天天亮?”王宝脸色一变:“我们……我们找了一晚上!”“是吗?

”徐燕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“我看,你们不是在找账本,

是在商量怎么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吧。”她说着,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不是账本。而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有发票,有收据,还有一些像是借条的东西。“偷?

”她扬了扬手里的纸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“王村长,这些东西,恐怕比那本假账本更有意思吧?”她随手抽出最上面的一张。

“三年前,修村口的桥,上面拨款五万,实际花费三万,剩下的两万,进了谁的口袋?

”她又抽出第二张。“去年,给村里五保户的补助款,每人每月三百,发到手里的只有一百,

剩下的去哪了?”她一张一张地抽。一张一张地念。每一张,都对应着一笔消失的款项。

每一句,都让王老财和王宝的脸色白上一分。周围来看热闹的村民,也渐渐围了上来。

他们听着徐燕念出的条目,脸上的表情从麻木,到惊讶,再到愤怒。

那些都是他们被克扣、被侵占的血汗钱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王老-财终于反应过来,

气急败坏地吼道。“这些都是你伪造的!大家不要信她!”徐燕冷笑一声。“伪造的?

这些收据和借条上,可都有你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。”她顿了顿,

目光扫过王老财身后那几个壮汉。“还有你们几个,帮村长家干私活,领的工钱,

是从村里的提留款里出的吧?条子我都留着呢。”那几个壮汉的脸色,也瞬间变了。

他们握着棍子的手,都有些发抖。我站在徐燕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明明那么单薄,

此刻却像一座山。我什么都明白了。她根本不是什么蛮横悍妇。她是被逼到绝路,

手握着别人罪证,才不得不凶狠自保的会计。她嫁给我,也不是为了避难。

我这个一无是处、人人瞧不上的醉鬼,不过是她精心选中,用来挡灾的最后一道保护伞。

因为我是村里唯一的“外人”。我爹妈死得早,没亲没故,烂命一条。就算我出了事,

也没人会为我出头。王老财看着越来越多、神色不善的村民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知道,

今天要是让徐燕把事情捅出去,他就完了。他突然一指我,冲着所有村民大吼。“乡亲们!

这个女人偷了村里的账本,还联合她这个烂酒鬼丈夫,伪造证据,想要诬陷我!”“李河,

你这个白眼狼!村里白养你这么大!你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要跟全村作对吗?

”03保护伞王老财的话,像一块巨石,砸进了人群。村民们的目光,

一下子全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。有怀疑,有审视,有鄙夷。是啊。我李河,

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东西?一个父母双亡,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。一个不学无术,

整日抱着酒瓶子鬼混的废物。我的话,谁会信?我的死活,谁会在乎?王老财这一手,

实在太毒了。他想把我从徐燕的“同谋”,变成“全村的公敌”。只要我退缩了,

只要我跟徐燕划清界限。那她就真的成了孤立无援的“贼婆娘”。到时候,是死是活,

还不是任由他拿捏。我能感觉到,身前徐燕的身体,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她大概也没想到,

王老财会把火烧到我身上。她大概也觉得,我这个临时找来的“保护伞”,

会在全村的压力下,立刻选择自保。我爹拄着拐杖,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,

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。他想让我服软。王宝更是得意洋洋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

仿佛在说,就你这个怂货,也配跟我们斗?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等着我表态。

我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劣质酒的馊味。也看到了自己那双因为长期酗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我的人生,好像确实没什么值得骄傲的。可就在刚才。我亲眼看着这个女人,一个人,

一把纸,就顶住了一群手持凶器的男人。她明明怕得要死。却站得比谁都直。

她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却还想着为那些被欺压的村民,讨一个公道。我这样的人,

烂命一条,死了也就死了。可她不该死在这里。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。

那股熟悉的酒意,好像一下子被冲散了。我往前走了一步。和徐燕并肩而立。然后,

我抬起头,迎上了王老财的目光。“她是我媳妇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静。

“你说她偷东西,证据呢?”“你说她伪造证据,那你敢不敢让她把手里的东西,

念给所有乡亲们听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我爹,包括王老财,也包括徐燕。

徐燕猛地转过头看我,那双冰冷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她可能想过一万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过,我,会站出来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老财指着我,

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王宝跳着脚骂道:“李河你个狗东西!

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给我打!连这个废物一起打!”他身后的几个壮汉,互相看了一眼,

举起了手里的棍子。“谁敢!”我往前一横,张开双臂,把徐燕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身后。

“今天,有我李河在,谁也别想动我媳妇一根头发!”我的身体在抖。不是怕的。是兴奋的。

这二十多年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。那几个壮汉,看着我这副拼命的架势,

竟然一时不敢上前。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他们看我的眼神,也不再是单纯的鄙夷。

王老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知道,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没法硬来了。“好,

好,好!”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眼神阴狠地盯着我。“李河,你有种!你护着她是吧?

”他转身对着所有村民,大声说道:“大家都看见了!不是我不给大家一个交代,

是这个李河,铁了心要包庇这个贼婆娘!”“从今天起,他们家,断水断电!

”“村里的小卖部,不准卖给他们一粒米,一滴油!”“我看你们俩,能撑几天!

”04摊牌王老财走了。带着他的走狗们。院子里,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,

也作鸟兽散。他们看我的眼神,很复杂。有同情,有不解,有可惜,更有畏惧。畏惧的,

是王老财的权势。可惜的,是我这个本就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,这下彻底没了活路。

我爹一**瘫坐在地上。老泪纵横。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捶着自己的腿,声音嘶哑。

“李河啊李河,你逞什么能啊!”“你斗得过他吗?他一句话,就能让我们在村里活不下去!

”“你为了一个才见一天的女人,把我们爷俩的命都搭进去了啊!”我爹的每一句话,

都像是一把锤子,砸在我的心口。我无力反驳。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我低着头,

沉默地站在院子中央。晨风吹过,身上单薄的衣衫,挡不住那股凉意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我好像,又变回了那个没用的酒鬼李河。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和血性,被现实的冰水一浇,

瞬间熄灭。“说完了吗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,打断了我爹的哭嚎。是徐燕。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。她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我爹。她的目光,

落在空荡荡的院门口。“哭有用吗?求饶有用吗?”她缓缓转身,看着我爹,

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“从你们决定让我进这个家门开始,

就已经是和他站到对立面了。”“你以为你现在把他交出去,王老财就会放过你?

”“不会的。”“他只会觉得你们父子俩是软骨头,更好欺负。”“到时候,

不光这个家保不住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”我爹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。张着嘴,
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徐燕不再理他,转而看向我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寒夜里的星辰。“你,

后悔吗?”她问我。我看着她的眼睛,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我后悔吗?

在全村人面前跟村长叫板。把自己逼上了绝路。我摇了摇头。“不后悔。”我说的是真心话。

二十多年来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。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。徐燕的嘴角,

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。那弧度很小,一闪而过。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然后,

她转身走进屋子。“水缸里还有多少水?”我愣了一下,跟了进去。“应该……还能用两天。

”她走到厨房,掀开水缸盖子看了一眼。见底了。她又去掀米缸。空的。我脸上**辣的。

这个家,穷得叮当响。我爹的身体不好,干不了重活。我呢,挣的钱,大部分都换了酒。

家里能有米下锅,已经是奇迹。“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
徐-燕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一圈。然后回到堂屋,拉开那张老旧的八仙桌的抽屉。

从里面拿出纸和笔。“王老财在村里,一手遮天。”她在纸上写下“王老财”三个字。

“他有权,有钱,还有人。”“我们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”她抬起头看我。“断水断电,

只是第一步。”“他想饿死我们,困死我们。”“让我们自己崩溃,自己把她交出去。

”我点点头,这些我都想到了。“你是个本地人。”徐燕的笔,在纸上轻轻敲着。“告诉我,

这个村子,除了王老财控制的那个井,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弄到水?”我看着她。灯光下,

她的侧脸,线条紧绷。明明是她在问我。可我却觉得,好像是她在给我指路。这个女人,

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王老财的封锁,对她来说,仿佛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游戏关卡。

我的脑子,开始飞速转动。村里的井,肯定不行,王宝那帮人肯定守着。后山的小溪?不行,

太远了,而且目标太大。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。一个被村里人遗忘了,

甚至有点忌讳的地方。“有。”我看着徐燕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后山那片老林子里,

有口废弃的古井。”“村里人都说那里闹鬼,没人敢去。”05古井闹鬼?

徐燕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脸上没有恐惧,反而有了一丝兴趣。“具体说说。

”我组织了一下语言。“那口井,听我爷爷辈的人说,是前朝留下来的。”“井很深,

水质清冽,冬暖夏凉。”“以前村里人都从那打水喝。”“但后来,有一年闹饥荒,

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妾,抱着孩子投了井。”“从那以后,井边就老出怪事。

”“有人说半夜能听到女人的哭声。”“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井边梳头。

”“久而久之,就没人敢去了。”“村里人宁愿绕远路去山下挑水,也不敢靠近那口井。

”我说完,看着徐燕。我以为她会害怕。毕竟,她是城里来的女人。没想到,

她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很好。”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“鬼,总比人可爱多了。”“至少,

鬼不会断我们的水,断我们的电。”我被她的话噎住了。这个女人的脑回路,

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。“晚上去。”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。“白天人多眼杂,目标太大。

”我爹在旁边听着,吓得脸都白了。“去不得,去不得啊!”“那地方邪性得很!会没命的!

”徐燕看都没看他一眼。“没水喝,一样会没命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我爹顿时噤若寒蝉。

夜,很快就深了。没有电,屋里一片漆黑。连那盏昏暗的煤油灯,我们都舍不得点。

我和徐燕,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木桶,悄悄地溜出了家门。村子里静悄悄的。

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。只有几声狗叫,划破了夜的宁静。我走在前面。徐燕跟在我身后。

我们之间,隔着半步的距离。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。和白天的冷冽不同,

此刻的她,安静得像一只猫。去古井的路,很不好走。杂草丛生,荆棘遍地。

我凭着小时候的记忆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。徐燕一直没说话。

只有在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的时候。她从后面,扶了我一把。她的手很凉,

但很有力。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我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有点异样。终于,

我们到了那片老林子。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
确实有几分阴森。那口古井,就在林子的最深处。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半掩着。

周围长满了青苔和藤蔓。看得出来,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。我走上前,用力去推那块石板。

很沉。徐燕也过来帮忙。我们俩合力,才把石板推开了一道缝。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,

从井里冒了出来。我把木桶绑在井绳上,慢慢地放了下去。井绳很长。放了很久,

才听到“噗通”一声。有水!我心里一喜,开始用力往上拉。第一桶水,很浑浊。

带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。我把水倒掉。又打了第二桶。这一次,水清澈了很多。

在月光下,泛着粼粼的波光。我用手掬了一捧,尝了尝。很甜。“有水了!”我回头,

想跟徐燕分享这份喜悦。却看到她站在我身后,并没有看我。而是看着我们来时的方向。

她的眼神,瞬间变得和白天一样,充满了警惕。“有人。”她压低了声音。我心里一惊。

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林子的边缘,一道手电筒的光,正朝我们这边晃了过来。

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,像一条毒蛇的信子。“李河!你这个狗东西!是不是躲在这里!

”是王宝的声音。他们竟然找来了!我瞬间慌了神。“怎么办?”我下意识地问徐燕。

徐燕没有回答我。她拉着我,迅速躲到了古井旁边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后面。我们屏住呼吸。

那束光,越来越近。脚步声,也越来越清晰。不止一个人。我听到王宝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“妈的,这鬼地方,**瘆人。”“宝哥,你说那小子会不会真的来这啊?

”另一个声音问。“废话!村里就这么个地方有水了!给我仔细找!”手电筒的光,

从我们藏身的树干旁扫过。我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就在这时。“喵呜——”一声凄厉的猫叫,突然从我们头顶的树上传来。紧接着,一个黑影,

从树上窜了下来。正好落在王宝他们面前。那几个壮汉,

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“嗷”一嗓子,连连后退。王宝更是吓得一**坐在了地上。

“鬼……鬼啊!”06盟友手电筒掉在地上。光束照亮了那个从天而降的“鬼”。

是一只黑猫。通体乌黑,没有一根杂毛。一双绿油油的眼睛,在夜里闪着诡异的光。

它弓着背,对着王宝他们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。王宝那几个跟班,都是村里的二流子。

平时作威作福可以,真遇上点邪乎事,腿肚子早就软了。“宝……宝哥,是……是黑猫。

”“快……快跑啊!晦气!”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转眼就没了影。只剩下王宝一个人,

瘫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。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,走到他面前。低头,

闻了闻他因为惊吓而尿湿的裤裆。然后,一脸嫌弃地走开了。王宝如蒙大赦,

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林子里,又恢复了寂静。**着树干,

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刚才真是太险了。“出来吧。”徐燕的声音响起。我们从树后走出来。

那只黑猫,正蹲在井边,用那双绿眼睛,静静地看着我们。它没有跑,也没有攻击我们。

“多谢了,朋友。”徐-燕对着黑猫,轻声说了一句。黑猫好像听懂了她的话。

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。然后,它纵身一跃,跳上了井沿,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“它……它好像能听懂你说话。”我看着黑猫消失的方向,有些不可思议。徐-燕淡淡一笑。

“动物比人,有灵性多了。”解决了王宝的骚扰,我们不敢再耽搁。赶紧打了两桶水,

原路返回。回到家。我爹还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。看到我们抬着水回来,他惊讶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打到水了?”“那地方,没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“有鬼帮我们,

把王宝吓跑了。”我学着徐-燕的语气,跟他开了个玩笑。我爹将信将疑。

喝上了干净清冽的井水,家里的气氛,总算缓和了一点。我把木桶里的水,倒进水缸。

徐-燕则拿出她带来的那些票据,就着微弱的月光,一张一张地整理。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

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女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她好像什么都不怕。

也好像什么都能解决。“这些,只是一部分。”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
“是我这两年在村里当会计,偷偷复印和收集的。”“真正的账本,在王老财手里。

”“那是一本假账,专门用来应付上面检查的。”“而我手里这些,才是他贪腐的真正证据。

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“光有这些还不够。”“我们需要一个最有力的证据,

一本他无法否认的,记录着所有肮脏交易的……黑账本。”黑账本?“他会有这种东西吗?

”我问。“会的。”徐-燕的语气很肯定。“像王老财这种人,生性多疑,他谁都不信。

”“他一定会有一个本子,记下所有给他送过礼、行过贿,或者跟他一起分过赃的人和事。

”“这个本子,既是他的护身符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”“只要能找到它,王老财就彻底完了。

”我明白了。徐-燕的目标,从一开始,就不是那些零散的证据。

而是这个能一击致命的黑账本。“可我们怎么找?”我皱起了眉头。

“王老财肯定会把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。”“没错。”徐-燕点点头。“所以,

我们需要一个盟友。”“一个能接近王老财,还能让他放松警惕的人。”“谁?

”我脑子里把村里的人过了一遍。想不出谁有这个胆子,和这个能力。

徐-燕没有直接回答我。她从那一堆票据里,抽出了一张很小的白条。递给了我。

我借着月光,看清了上面的字。“今借到村委现金三佰元整,用于购买化肥,

借款人:李二狗。”落款日期,是半年前。李二狗?我愣住了。他是我们村的一个光棍,

也是王老财最忠实的一个跟班。今天早上,在门口耀武扬威的壮汉里,就有他。找他当盟友?

这怎么可能?“你没开玩笑吧?”我看着徐-燕。“他可是王老财的狗腿子!

”“没有永远的狗腿子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徐-燕的眼神,在黑暗中闪着精光。

“你再仔细看看这张借条。”我把借条凑近了些。这才发现,在“购买化肥”那几个字下面,

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,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“宝哥搓麻将,输了三百。

”07策反宝哥搓麻将,输了三百。短短几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
我瞬间全明白了。这张三百块的借条,本身不是重点。李二狗借钱也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

王宝拿村里的钱,去填自己的赌债窟窿。还让李二狗出面,

用“买化肥”这种可笑的理由来做假账。这张条子,如果只是李二狗借钱。

那王老财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解释。甚至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李二狗头上。但加上那行铅笔小字,

性质就全变了。这说明,徐燕早就知道这笔钱的真正去向。她手里握着的,

是王宝挪用公款的把柄。更是王老-财父子,把李二狗当成替罪羊的证据。

“这……”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白条,却觉得有千斤重。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我忍不住问。

王宝赌钱的事情,在村里是秘密。他都是在镇上的奇牌室里玩,从不敢在村里露面。

徐燕一个外来户,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
”徐-燕的表情很平静。“我当会计,每天经手的条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
”“哪些是正常的,哪些是有问题的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“这张条子,从借款金额,

到借款理由,再到李二狗当时的表情,都透着不对劲。”“我留了个心眼,多问了几句。

”“正好那天,给村委会送水的张大爷多嘴说了一句,看见王宝在镇上跟人推牌九,

输红了眼。”“两件事一联系,真相就八九不离十了。”我听得目瞪口呆。这个女人的心思,

简直缜密得可怕。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能从最不起眼的蛛丝马迹里,

嗅到猎物的味道。“可……就算我们有这个把柄,李二狗就肯帮我们?”我还是有疑问。

“他是王老财的死忠,我们把这事捅出去,他也是同谋,他不怕?”“怕,当然怕。

”徐-燕笑了。“但比起怕我们,他现在更怕王老财。”“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。

”“如果你是李二狗,你发现你一直效忠的主子,拿你的身家性命去给他儿子擦**。

”“你会怎么想?”“而且,这个秘密,现在被他主子的死对头知道了。”“主子为了封口,

会怎么对你?”徐-燕每问一句,我的心就沉下一分。我明白了。这张借条,对李二狗来说,

不是威胁,而是提醒。提醒他,他随时可能被王老财父子牺牲掉。而我们,捅破这层窗户纸,

不是要和他同归于尽。而是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处境,让他做出选择。

“王老财是个疑心很重的人。”徐-燕继续说道。“他知道这张条子在我手里,

他第一个怀疑的,就是李二狗。”“他会觉得是李二狗出卖了他。”“以他的行事风格,

他不会去查证,他只会选择最简单直接的办法。”“那就是,让李二狗永远闭嘴。

”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“所以,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徐-燕的眼睛里,

闪着智慧的光芒。“我们只需要把一个信息,传递出去。”“就说我手里,

有李二狗勾结王宝,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“剩下的,王老财会帮我们完成。

”“他会亲手把李二狗,这个他最忠诚的盟友,推到我们这边来。”这就是阳谋。**裸的,

摆在台面上的计策。却让人无法破解。我看着徐-燕,第一次,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敬畏。

这个女人,不光有胆量,更有智慧。我娶的,哪里是什么母老虎。

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。“那……我们怎么把消息传出去?”我问。徐-燕看了看窗外。

天已经快亮了。断水断电的第一天,开始了。“别急。”她说。“很快,

就会有‘信使’上门了。”08信使徐-燕口中的“信使”,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
天刚大亮。我家那扇破败的院门,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很有礼貌。和我爹去开的门。

门外站着的,是王老财家的长工,赵四。一个五十多岁,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实人。

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上面盖着一块蓝布。“李河在家吗?”赵四的声音有些干涩,

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看我爹。“四……四叔,你这是?”我从屋里走出来,有些疑惑。

赵四看见我,像是松了口气。他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。

“村长……村长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。”他低着头说。“村长说,乡里乡亲的,

总不能真把你们饿死。”“年轻人不懂事,闹点别扭,过去了就算了。

”“让你……让你好好劝劝你媳妇。”“别犟了。”我看着那个篮子,心里冷笑。
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断水断电的是他。现在假惺惺跑来送东西的也是他。

典型的打一巴掌,再给个甜枣。我刚想开口拒绝。徐-燕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
“是赵四叔啊,快进来坐。”她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。

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冰冷和决绝。仿佛一个热情好客的普通农家媳-妇。

赵四显然没料到徐-燕会是这个态度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“不……不了,

我就是来送个东西。”“那怎么行。”徐-燕走上前,很自然地接过篮子。“村长有心了,

我们都记着呢。”她掀开蓝布。篮子里是几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小块腊肉。

在这缺衣少食的节骨眼上,确实算得上是好东西了。“四叔,你吃早饭了吗?一起吃点吧。

”徐-燕热情地招呼着。赵四连连摆手。“不了不了,我家里还等着呢。”他急着要走。

“那好吧。”徐-燕也不强留。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,塞回赵四手里。“四叔,

这你拿着。”“我们家里的事,让你也跟着跑一趟,辛苦了。”赵四推辞着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使得。”“拿着吧。”徐-燕的语气不容置疑。她一边把馒头塞给赵四,

一边状似无意地大声说道。“唉,其实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“都怪我这个媳-妇,

脾气太犟,眼里不揉沙子。”“她昨天还跟我念叨呢,说村里的账有问题,不止王宝那笔。

”“好像……好像还牵扯到李二狗。”“说他帮着王宝弄了笔钱,条子都还在她那呢。

”“你说这事闹的,本来是查王宝,现在把二狗也给牵扯进来了。”“我跟她说,

二狗也是个老实人,肯定是被人利用了,让她高抬贵手。”“可她就是不听。

”“非说要一查到底。”“愁死我了。”我站在旁边,听着徐-燕这一番话,

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她这演技,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。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
既点明了“李二狗”和“王宝”是一伙的。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

塑造成一个想劝媳-妇又劝不住的“妻管严”形象。最关键的是,

这话是当着赵四这个“信使”的面说的。赵四是什么人?王老财的传声筒。

这话从他耳朵里进去,再传到王老财耳朵里,味道就全变了。果然,赵四听完这话,

脸色都变了。他捏着手里的两个馒头,像捏着两块烫手的山芋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惶恐。

“那……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看着赵四仓皇离去的背影,
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“高!”我对着徐-燕,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。“实在是高!

”徐-燕白了我一眼。“别贫了。”“鱼饵已经撒下去了。”“接下来,

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。”她拿起篮子里的一个白面馒头,掰了一半给我。“先填饱肚子。

”“今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09咬钩硬仗,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。赵四前脚刚走。

后脚,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。“喂,喂!”是王宝那公鸭嗓子一样的声音。

“全体村民注意了!全体村民注意了!”“今天上午十点,在村委会大院,开全体村民大会!

”“有重要事情宣布!”“任何人不得缺席!任何人不得缺席!”喇叭连着喊了三遍。

整个村子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搞得议论纷纷。我爹脸色发白,忧心忡忡。“完了,完了,

他要对我们下手了。”我心里也有些打鼓。不知道王老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我看向徐-燕。

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仿佛那大喇叭里喊的,

是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。“他这是要干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。徐-燕咽下最后一口馒头,

喝了口水。“两个目的。”她说。“第一,杀鸡儆猴。”“他要把我们当成那只鸡,

当着全村人的面,宰了我们。”“用来震慑那些心里有怨气,但不敢说出来的村民。

”“告诉他们,这就是跟村长作对的下场。”我点点头,这个我能想到。“那第二个呢?

”“第二个目的。”徐-燕的目光,变得深邃起来。“是冲着李二狗去的。

”“他要借着这个大会,当着所有人的面,敲打李二狗。”“甚至,是抛弃李二狗。

”“他要用这种方式,向我们,也向李二狗证明。”“证明李二狗在他眼里,一文不值,

随时可以牺牲。”“从而彻底断了李二狗的退路,也断了我们策反他的可能。

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王老财这一手,不可谓不毒。他这是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,

都扼杀在摇篮里。“那我们……还去吗?”我有些犹豫。这明摆着就是一场鸿门宴。“去,

为什么不去?”徐-燕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。“我们不去,好戏怎么开场?

”“他想杀鸡儆猴,我们就偏要去看看,他这把刀,够不够快。”“他想敲打李二狗,

我们就更要去看看,这只被逼到墙角的狗,会不会跳起来咬人。”她的嘴角,

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“走吧。”“去看看我们的‘盟友’,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上午十点。

村委会大院。已经人山人海。村里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,几乎都到了。大家交头接耳,

议论纷纷。我和徐-燕,在我爹的哀叹声中,并肩走进大院。我们的出现,

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。整个院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上百道目光,

齐刷刷地射向我们。有同情,有怜悯,有幸灾乐祸。王老财和王宝,

正襟危坐地坐在大院主席台的正中-央。看到我们,王宝的脸上,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
王老财则面无表情,只是眼神阴郁地扫了我们一眼。我注意到,李二狗就站在主席台的下面。

他的脸色很差,嘴唇发白,眼神飘忽不定。看到我们看他,他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,

猛地低下头。不敢和我们对视。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王老财清了清嗓子,拿起桌上的麦克风。

“今天,把大家叫来,是想说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向我们。“我们村,

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“一个,是偷了村里账本,还敢血口喷人的贼婆娘!

”“另一个,是被人迷了心窍,帮着外人,对付自己乡亲的白眼狼!”他的声音,

通过大喇叭,传遍了整个大院。充满了煽动性和攻击性。一些村民,

已经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“李河,你给我站出来!”王老财突然把矛头指向我。

我心里一紧,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“王村长,你有话就说。”“好!有胆量!

”王老财冷笑一声。“我问你,你媳-妇偷账本,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?

”“那些伪造的证据,是不是你跟她一起弄的?”这是要给我定罪了。我刚想反驳。

徐-燕拉了我一下。她对我摇了摇头。然后,她看向王老财,朗声说道。“王村长,

你要定我们的罪,可以。”“但你是不是也该问问,你的好跟班,李二狗。

”“他帮你儿子做假账,挪用公款三百块去赌钱的事,要怎么算?”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唰”地一下,聚焦到了李二狗的身上。李二狗的身体,猛地一抖。

他抬起头,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可能没想到,徐-燕会当着全村人的面,

把这件事直接捅出来。王老财的脸色,也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死死地盯着徐-燕,

眼神里的杀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没想到,这个女人,竟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!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王宝第一个跳了起来,指着徐-燕破口大骂。“李二狗,

**哑巴了?”“还不快告诉大家,这个臭娘们是在诬陷我们!”李二狗站在原地,

浑身都在发抖。一边,是全村人的目光,和王老财父子杀人般的眼神。另一边,

是徐-燕那看似平静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他的人生,在这一刻,

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。是继续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