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童,听话,一会赵含章来了,你表现的好一点,赵总一高兴,
说不定就能免了我三百万的债务。”我昏昏沉沉的想从沙发上爬起来,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,
舌头也像是打了麻药一样。
我含糊不清的挤出几个字:“贺知行.....你给我....下药!”“宝贝儿,乖,
别耍小脾气,你这次乖乖听话,明年我就娶了你,放心,我肯定对你好,不会嫌弃你的。
”我的眼皮越来越沉.....他刚刚说谁?赵含章?那个从我上初中就一直追我的赵含章?
1:贺知行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,长相斯文,说话温柔,追我时天天送早餐,
下雨天一定会带伞在公司楼下等我。对我殷勤备至,交往三年,我几乎以为找到了真命天子。
直到今年春节前,一切开始不对劲。腊月二十五,贺知行又提起回他老家过年的事情。
“童童,我爸妈特别想见你,说要是今年你不来,他们就来北京。”他握着我的手,
眼神恳切,“咱们都谈了这么多年了,你也该见见公婆了吧?”我搅动着咖啡,
有些犹豫:“知行,不是我不想去,是觉得...还没订婚就去男方家过年,
不太合我们家的规矩。”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!”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我爸说了,
只要你来,立马给咱们在北京买房,写咱俩的名字。”我心里一动。北京的房子,
那是多少北漂的梦。贺知行看我有些松动,赶紧握住我的手:“而且我妈特意学了东北菜,
说要给你包饺子,做炖菜,你看老人家多盼着你这个准儿媳啊。”看他那个可怜样儿,
还是同意了。我想,也许真是我太保守,这年头,女方去男方家先看看再正常不过,
也就是刚好赶上过年而已。腊月二十八,我拖着行李箱跟他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,
又转了三小时车,终于到了他的家乡,一个广州旁边的小城市。这里确实不大,
跟广州没法比,但是白天还是很热闹。贺家住着一栋独栋的小楼,外墙贴着泛黄的瓷砖。
进门时,他妈妈——一个精瘦的中年南方女人,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,看见我们进来,
连忙站起来。“妈,童童来了。”贺知行推了推我。贺母满脸堆笑,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,
那眼神不像看未来儿媳,倒像在菜市场挑猪肉。“一路上累不累,快进来坐。”“我啊,
一大早就去菜市场,买了最新鲜的菜,就等着童童来呢。”贺知行妈妈真好啊,
这让我刚刚自己的那些想法,感到羞愧。他家是两层的小楼,他爸爸在楼上没下来,
客厅只有贺母在。贺知行上楼去跟他爸打招呼,我和贺母俩人没什么话,
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。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。
“我听知行说你是东北人?”贺母突然开口。“是,阿姨。”“东北姑娘?
怎么会跟着知行来这么远?”我挤出笑:“知行一直跟我说,让我来他的家乡看看,
而且感情不分地域。”“呵呵,就是就是。”她干笑一声,“知行以前谈的那些啊,
对他都可好了,可真是千依百顺。
”贺母眼睛又是像刚刚那样打量着我....“有什么都先想着知行,今天见到你啊,
长得这么漂亮,阿姨就放心了。”“知行对我也不错,都是相互的,
呵呵~”我尴尬的干笑了几声。贺知行适时下楼解围,拉我去看房间。
床上的被褥虽说是刚换的,但是一进门就是一股子霉味。“委屈你了童童,”他搂着我,
“我也是临时通知我妈,咱们要回来,这边天气也是潮湿,没赶上好天气晾晒。”那天晚上,
我躺在黏腻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,他的家人是真的接纳我还是在做戏啊?
2:除夕前一天,贺母一直催促着贺知行,“你不带着童童去外面玩玩啊,好容易来一趟,
多出去转转。”“哦,对对。”贺知行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。
“我几个发小听说我带了未来媳妇回来,非要见见。”他嬉皮笑脸,“给个面子嘛,童童。
打扮的漂亮点,把你新买的过年穿的衣服穿上。”晚上九点,镇子已一片寂静,
只有街尾几家酒吧亮着暧昧的霓虹。我们进的这家叫“夜未央”,烟雾缭绕,音乐震耳。
卡座里已经坐了两个人,看见我们,眼睛一亮。“贺哥!这位就是嫂子吧?果然标致!
”贺知行介绍,瘦高个叫阿强,矮胖的叫斌子,都是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。
几杯啤酒下肚,他们开始吹嘘当年的“丰功伟绩”,怎么逃学,怎么打架,怎么追女孩。
我陪着笑,心里却有些反感。这俩人不是说又输了多少钱,就是说那个姑娘又怎么不识抬举。
一句工作家人事业都没有提过。贺知行今晚却格外殷勤,不停给我倒酒,
平时他都会劝我少喝点。“童童,再来一杯,这啤酒淡,跟水似的。”我酒量不差,
平时五六瓶啤酒不在话下。可今天,才第三杯下肚,就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,
脑瓜子嗡嗡的。“我...我不行了...”我摆摆手,想去卫生间洗把脸,刚站起来,
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沙发上栽。“童童?童童?”贺知行的声音忽远忽近。我想说话,
舌头却像打了结,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。视线越来越模糊,
但我还是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。“药起效了,快,扶进包间。”这是贺知行的声音。
“贺哥,你这女朋友真带劲,这腿,这腰...”斌子的声音猥琐得像条湿滑的蛇。“闭嘴!
赵总马上就到,把人看好了。”贺知在我耳边说,“童童,你听话,这次你帮我一回。
你跟赵含章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,你好好表现,他说不定就能免了我那三百万债务。
”“赵含章?”我用尽力气挤出这三个字。“对,赵氏集团的二公子,我欠他一笔款。
”贺知行摸着我的脸,动作温柔,“乖童童,就这一次,事成之后,我立马娶你,
风风光光地娶。”斌子又插嘴:“贺哥,反正赵总没来,不如我们先...”“滚!
”贺知行低吼,“别动歪心思,这可是我的救命稻草!”我想骂,想打,
想撕烂他那张伪善的脸,可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,软成一滩泥。最后的意识里,
是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,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。3:再醒来时,脑袋像要炸开一般。
我环顾四周,陌生的天花板,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晨光。身下是柔软的羽绒被,
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薰衣草香。这是哪?我睡了整整一夜。我赶紧坐起来,
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真丝睡衣,衣服被人换过了。转头看见椅子上还搭着我昨晚的衣服,
上面有一我吐过的痕迹。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,贺知行给我在酒里下了药,
他还说了叫......赵含章?这个赵含章难道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?
他家不是早搬去广州了吗?心脏狂跳,我掀开被子下床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扶着墙走到门边,
拉开房门——门外是铺着地毯的走廊,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正在擦拭花瓶,看见我,
吓了一跳。“**,您醒了?少爷吩咐让您多休息...”“赵含章在哪?
”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“少爷在书房,我这就去...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她,
“书房在哪,我自己去。”循着阿姨指的方向找到书房,门虚掩着,
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我推门而入。赵含章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正对着电脑屏幕。
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是我,温暖一笑。“童童?你怎么...”“赵含章你个王八蛋!
”我抄起门口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,狠狠砸在他脚边。花瓶碎裂,瓷片四溅。
一块碎片擦过他手臂,划出一道血痕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微笑的看着我,
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。“骂完了?”他站起身,抽了张纸巾按住伤口,“骂错人了吧?
给你下药的是你男朋友,把你扔在酒吧包间的也是你男朋友,我只是恰好在场,
把你捡回来了而已。”“那我的衣服怎么回事?”“你被灌了**,一直昏睡,
我让陈姨给你灌水催吐,吐了一身。衣服是陈姨换的,我连房门都没进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周童童,我赵含章再不是东西,也不会趁人之危,
更不会强迫女人——尤其是你。”我瞪着他,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破绽。可那双眼睛太清澈,
清澈得让我不得不信。“你...”气势莫名矮了半截,但我嘴上不饶人,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!他要把我送给你当人情,你会不知道?”“我真不知道。
”赵含章苦笑,“贺知行只跟我说筹到钱了,约我去酒吧面谈。我去了才发现包厢里是你,
当时你已经不省人事。我怕对你影响不好,没声张,直接把你带回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
声音软下来:“童童,这么多年不见,你过得好吗?”“好得很!”我梗着脖子,“没有你,
我都快结婚了!”“跟贺知行?”他嗤笑,“那幸好我出现了,救你于水火。”“呸!
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赵含章不恼,反而笑了。这一笑,
恍惚间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、我一瞪眼就脸红的少年。“行,我不是好东西。
”他顺着我说,“那请问周大**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回贺知行那儿,
继续当他的‘未婚妻’?”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把我浇醒了。是啊,
贺知行...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,为了三百万债务,亲手把我送给了别人。
心脏的位置传来钝痛,但我周童童是谁?中学时就敢单挑三个混混的飒女,眼泪这玩意儿,
早八百年就不属于我了。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“昨晚谢谢你。”“等等。
”赵含章叫住我,“你就打算这么回去?”“不然呢?”“童童,”他走到我面前,
认真地看着我,“贺知行敢对你下一次手,就敢有第二次。你现在回去,等于羊入虎口。
”“那又怎样?”我冷笑。赵含章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笑出声:“是了,我差点忘了,
你是跆拳道冠军。”他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手机盒:“你的手机昨晚掉在酒吧,
我让人找回来了。另外,”他又递来一张卡,“这是我另一处别墅的门禁卡,
地址和密码发你手机上了。你想去随时可以去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
”“我让人给你买了几套衣服,放在卧室,回去挑一套喜欢的换上。”“加个微信?
”他晃晃手机,“万一有事,随时找我。”我沉默几秒,扫了他的二维码。
好友验证通过的那一刻,赵含章的嘴角扬起。送我出门时,他靠在门框上说,
“别又被几句好话哄回去了。”“怎么可能?”我回头,“赵含章,你第一天认识我?
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也是。”4:赵含章的司机把我送到贺家楼下时,
正是午饭时间。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门,客厅里,贺家三口正围坐着吃饭。看见我,
贺母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了。“童童?”贺知行率先反应过来,起身迎上来,
“你...你回来了,怎么样搞定了吗?”我没说话,盯着他的眼睛。贺知行脸色一变,
但很快恢复如常,拉着我往餐厅走:“回来就好,先吃饭。妈,给童童拿副碗筷。
”“不用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贺知行,我们聊聊。”“先吃饭,
吃完饭再说...”“我说,现在聊。”我一字一顿。贺母“啪”地放下碗,
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哎呦,这是在外头过了一夜,回来耍威风了?知行,
你找的女朋友脾气挺大啊。”“妈,您少说两句。童童都是为了我。”贺知行给他妈使眼色,
又转向我,陪着笑,“童童,昨晚是我不对,赵总那边怎么说?
”“担心你的‘人情’没送到位?”贺知行的笑僵在脸上。“你...你别生气,都怪我,
事先没跟你商量,这不也是事出突然吗,我也是没办法啊。”“贺知行,我跟你三年,
就算养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吧?你就这么对我?为了钱,把自己女朋友送人?”“童童,
你听我解释...”他试图抓我的手,被我狠狠甩开。“解释什么?
解释你怎么跟赵含章说的?‘我女朋友跟你初恋长得一模一样,你玩一次,债务一笔勾销’?
贺知行,你要不要脸?!”贺母“嚯”地站起来,指着我鼻子骂:“你嚷嚷什么?啊?
我儿子怎么了?他是你男人,他有困难,你帮帮他不应该吗?再说了,不就是睡一觉吗,
又不会少块肉!装什么清纯玉女!”我转头看向这个老女人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这就是我差点要叫“妈”的人?贺知行见他妈把话挑明了,索性也不装了,
破罐子破摔:“童童,是,我是对不起你。但我也是没办法!那三百万要是还不上,
我就要被公司开除,而且还会坐牢!只有你能帮我,
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...”“好好对我?”我气笑了,“贺知行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,
特别好骗?”“不是的童童,你相信我,我是爱你的...”“爱我?”我打断他,
“爱我所以给我下药?爱我所以把我送给你债主?贺知行,你的爱**廉价。
”一直沉默的贺父突然开口,声音冷硬:“周**,话别说这么难听。
我们贺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知行是有错,
但你们毕竟还没结婚,这事儿传出去,对你名声也不好。不如这样,你再去陪赵总几次,
让他把债务免了,你帮的可是你自己的男人。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,至于这些丑事,
我们贺家是不会跟你计较的,婚事照常,你看怎么样?”还有头有脸?
正常人能说出这种话吗?我看着他,看着这一家三口恬不知耻的嘴脸,忽然就不气了。
跟这种人生气,不值得。我笑了,笑得很甜:“贺叔叔说得对,毕竟是一家人嘛。
”贺知行眼睛一亮:“童童,你答应了?那太好了,我就知道我的童童最乖了。”“答应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