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天下第一毒宗的活祖宗，我竟然在喝别人给我下的鹤顶红解渴。
我夺舍了武安侯府那个体弱多病的假千金。这十五年，
我把侯府后花园种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草，拿亲哥试药，成了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王。
谁知在我生辰宴上，一个带着医药箱的绝色医妃闯进门，当众滴血认亲，哭诉我鸠占鹊巢。
我正打算看个热闹，心脉里的本命金蚕突然疯狂震动传音：“祖宗！
这女的带了‘医疗空间’，她要在井里下慢性基因毒药，控制全族让她当女帝，
最后把你千刀万剐！”我看着那个正在施展白莲花医术博同情的真千金，非但没气，
反而笑出了两颗尖牙。反手打碎了手里的极品药酒，冲着满院子看戏的暗卫下令：“小的们！
把我养在地下室那三万只嗜血狂蜂放出来！”“让这位神医真千金，
尝尝咱们苗疆最高规格的‘针灸拔罐’！”1我下令后生辰宴大乱。暗卫撬开后院地窖铁闸，
三万只嗜血狂蜂涌进正厅。宾客尖叫逃窜，桌上的寿面寿桃翻落满地。
我翘腿坐在主位紫檀椅上嗑瓜子，看着大厅中央的苏清瑶。苏清瑶没有逃跑。
她跪在原地闭上眼张开双臂。蜂群靠近时，她全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自己笼罩。
“若我苏清瑶有半句假话，便让这万蜂噬体。”她流下眼泪。"只求姐姐消了气，
不要再迁怒府中无辜之人。"姐姐。我比她小三个月，她张嘴就喊姐姐。金蚕传音："祖宗，
她故意叫你姐姐，把自己摆在小的位置上，好让外人觉得你以大欺小。
"宾客看着那道金光窃窃私语。“天呐，这是什么神术？”“该不会真是医圣血脉吧？
普通人怎么可能发光？”我心脉里的金蚕震动传音。“祖宗！那不是佛光！
是她医疗空间释放的护盾！她在装！”我继续嗑瓜子。金光大盛时苏清瑶收起光芒，
蜂群立刻扑上前。十几只狂蜂扎进她的手臂和脖颈。苏清瑶吐出一口黑血。她跪地全身发抖，
硬撑着没倒下。“没事的，这些毒，清瑶可以自己化解。
”她抬起红肿的手臂贴在胸前运功化毒。“清瑶自幼学医，以身试百毒，这点蜂毒，
不算什么。”“住手！”我爹武安侯顾承渊大步冲进正厅。他一掌劈出罡气震飞半数蜂群，
反手把她护进怀中。几只狂蜂碎裂溅出毒液。苏清瑶缩在他怀里，衣袖被蜂群撕扯碎裂。
她左肩露出九瓣药莲胎记。胎记莹白，花瓣有金色脉络流动。我哥顾凌川提剑冲来，
双脚停在原地。武安侯府嫡系血脉肩头必有九瓣药莲。这是祖传规矩，府里人都清楚。
苏清瑶靠在我爹胸口喘息。“爹爹，女儿终于找到家了。”我爹手抖着盯着药莲转头看我。
“蛮蛮，你过来。”“过来干嘛？”我弹掉瓜子壳歪头发问，“看她演戏？
”我指着苏清瑶肩上的药莲发笑。“就这？荧光粉调的吧？夜市地摊十文钱一张。
”苏清瑶全身发抖挣脱保护往蜂群爬。“姐姐，这是娘胎里带的，做不了假。
”“若姐姐不信，那清瑶的命就留在这里好了，免得侯府多一桩笑话。”“够了！
”我爹拽住她，面色发青瞪我。“顾蛮蛮！把你的虫子收了！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！
”金蚕在心脉里急切出声。“祖宗，她那个药莲胎记是空间里合成的基因贴片！
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！”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我心里回应，继续嗑瓜子。“蛮蛮！你没听到？
收了！”我爹握紧拳头大吼。我打了个响指，蜂群退回地窖。但我继续嗑瓜子。
苏清瑶跪在我爹怀里，肩上药莲亮着光。她从怀里掏出泛黄医书递给我爹。“爹爹，
您若还不信，请看看这个。”“这是娘亲留给清瑶的手抄《九莲本草》，
上面有娘亲的亲笔字迹。”她落泪，双手握住医书两端做出撕扯动作。
“若爹爹觉得清瑶是假冒的，清瑶这就把它毁了，从此再不提侯府二字。”“住手！
”我爹夺过医书翻开第一页。他手指抚摸扉页字迹指尖发颤。
那是过世嫡母姜蕙兰年轻时的笔迹。“是她的字。”我爹嗓音嘶哑，“这是蕙兰的字。
”他闭眼攥紧医书手背凸起青筋。我坐在椅子上嗑瓜子。金蚕传音叹气。“祖宗，
那笔迹是她用空间里的智能模拟器仿的，连墨迹的年份都能造假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这么淡定？”“急什么？戏还没演完呢。”2蜂群退尽，正厅凌乱不堪。
我爹把苏清瑶扶到椅子上并用披风给她裹紧。苏清瑶擦拭眼泪压低音量。“爹爹，娘亲，
清瑶不敢奢求你们立刻认我。”“但清瑶带了人证。”她拍击双手，
一个瞎眼佝偻老头被人搀扶进门。他双眼浑浊走路摇晃。我姨母姜素挽摔落茶盏。
她是我亲娘姜蕙兰的胞妹，亲娘难产死后，她嫁进侯府做了续弦。“钱老药师？
”姜素挽起身质问。“你不是十五年前被遣散出府了吗？侯爷说你回乡养老了！
”这人是当年照看嫡长女的药童，后来成了侯府坐堂药师。他一进门便跪地磕头。
额头撞击白玉砖流出血水，老头痛哭流涕。“侯爷！夫人！老朽该死啊！”"十五年前，
老朽收了贼人的银子，本想把刚出生的**毒死。""可老朽下不了手啊！
只能趁夜把**偷换到了城外药农家里。""那药农家三个月前刚死了个女婴，
又捡了个没人要的病秧子。"钱老药师抬起干瘪的手指着我。"老朽把**送出去，
把那个病秧子抱进来顶了数。""就是如今的顾蛮蛮！"宾客哗然出声。“换子？
这也太骇人了吧？”“怪不得，怪不得顾蛮蛮从小体弱多病，原来根本就不是侯府的种！
”“我早说了，武安侯府世代医圣，怎么可能生出一个碰什么毒什么的活阎王？
”顾凌川冲上前揪住老药师衣领将他提起。“老东西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
蛮蛮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妹妹！”“世子爷，老朽若有半句假话，天打雷劈万蛊噬心！
”钱老药师脖子凸出青筋凄厉喊叫。“老朽还有证据！”他摸索着掏出三寸长的黑色铁钉，
上面沾满干涸血迹。“这是当年那贼人给老朽的蚀骨钉！要老朽钉进**的命门，
让她活不过三岁！”“老朽没舍得用，一直藏到今天！”他举起铁钉展示。
“这蚀骨钉上刻着贼人的暗号，一查便知！”顾凌川盯着铁钉松开衣领皱眉看我。“蛮蛮，
这些年你拿我试药，我没说过你一句重话。”他咽了口口水。“但如果你真的不是我亲妹妹，
那这些年受的罪，我该找谁算？”这话说得两面讨好，把自己摆在受害者位置。
我盯着这个从小扛着我的哥哥，见他连连后退。
侯夫人姜素挽冲过去一巴掌扇在钱老药师脸上。老瞎子被打得转了半圈。“闭嘴！
你个挨千刀的老东西！”姜素挽全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痛骂。
“蛮蛮是姐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！我亲眼看着她落地！亲手给她洗的第一个澡！
”“你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找个女人来，弄个假胎记，编几句鬼话，就想冒充我的侄女？
”“来人！把这个丧尽天良的老瞎子拖出去剁了喂狗！
”侍卫上前时苏清瑶滑下椅子跪在姜素挽面前抱紧她的腿。“姨母！不要啊！
”她流着泪求情。“钱爷爷虽然犯了错，可他毕竟没对清瑶下毒手，还让清瑶活了下来。
”“求姨母开恩，留他一条命吧。”“而且。”她抬头看我时眼神发狠。“若姐姐不信人证，
不信胎记，不信医书。”"那清瑶还有一个法子。"她提高音量。"先祖药碗引血共鸣，
血脉相融者碗中生莲，血脉相悖者碗中化墨。""姐姐，你敢不敢试？"又是姐姐。
她每喊一声，周围看我的眼神就多一分厌恶。3"别叫我姐姐。我比你小。
"我将最后一颗瓜子壳弹到她脑门上。"你什么东西，也配验我顾蛮蛮？
"苏清瑶皱眉后立刻恢复委屈表情，从头发里拔出簪子。这是一根四寸长的玉质银针，
针尖锋利散发药香。“这是武安侯府的医圣玉针！”宾客中有人大喊。
我爹顾承渊走过去双手接过玉针反复查看。“没错。”他嗓音发抖。
“这是咱们侯府传了八代的医圣玉针。针身上刻着顾家祖训悬壶济世针渡苍生八个字。
”"这是当年蕙兰在世时，亲手给嫡长女准备的满月礼。只打了这一根，独一无二。
"他双眼发红看着苏清瑶。“这针怎么在你手里？”苏清瑶低头哽咽回应。“从记事起，
这根针就一直跟着清瑶。养父母说，这是亲生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”她掀起袖子露出满是针孔的手臂，新旧伤疤泛着红。“这些年，清瑶以身试针，
只为练出一手好医术，好有朝一日能配得上这根针的主人。
”我爹盯着那双手臂喉结滚动眼眶泛红。“我的儿，你受苦了。”他伸手抚摸苏清瑶的头顶。
顾凌川沉默片刻转头看我。“蛮蛮，你那根呢？”“什么？”“医圣玉针。娘亲给你的那根。
”我想了想开口：“七岁那年被我掰断了。”“什么？！”顾凌川瞪眼追问，
“掰断了做什么？！”"拿来挑毒虫的卵。针太长，不趁手，就掰成两截。
短的那截拿去搅毒锅给融了。长的那截，姨母拿去找铁匠包了个金壳。后来放哪了，
记不清了。"顾凌川深吸气转看苏清瑶布满针孔的手臂。“爹，也许我们真的该查一查了。
”他压低嗓门。“蛮蛮从小性子乖张，碰什么毒什么。反倒是这位姑娘，知书达理，
还有一手好医术。”姜素挽反手一耳光抽在顾凌川脸上打出嘴角血迹。“顾凌川！
你说的是人话吗？”姜素挽手指颤抖指着他骂。“那是你亲妹妹！
你三岁的时候你姐姐难产走了，你跪在产房外面哭着说要一辈子护着妹妹！
”“现在凭一根破针一点伤疤你就不认了？”“你的良心是被你练的那些拳头给砸没了吗？！
”顾凌川捂脸闭嘴不言。金蚕在心脉传音提醒。“祖宗！那个先祖药碗有问题！
她在碗壁上涂了一层基因融合粉！”“这东西是她空间里的高端货，不管谁的血滴进去，
都会跟侯爷的血产生共鸣！”“反过来，她还在碗底抹了一层排斥液，你的血滴进去，
不但不融，还会变黑发臭！”我盯着前方不语。苏清瑶命人捧上青瓷药碗，
碗壁刻着药莲纹路。她抽出银刀划开掌心把血滴入碗中。“若清瑶的血不能与爹爹相融，
清瑶愿受万蛊噬心之刑，当场毙命。”她仰起头咬紧牙关。“绝不连累侯府半分。
”4我爹顾承渊看着血水沉默片刻，推起袖子用银刀割腕滴血入碗。众人屏息观看。
碗中两滴血接触的瞬间泛起金色光晕。光芒旋转扩散在碗口凝成一朵药莲花。“融了！
”“天呐！碗生金莲！这是血脉共鸣！”“医圣血脉果然不凡！”几个年长宾客直接跪倒。
苏清瑶嘴角上扬又立刻收敛笑容。她转身对上我的目光昂起下巴挑衅。“姐姐，该你了。
”姜素挽握紧我的手用指甲掐进皮肉。“不验！这碗有鬼！我不信！”“姨母！
”顾凌川上前掰开姜素挽的手。“证据都摆在眼前了，您还要拦到什么时候？
”“蛮蛮若真是侯府血脉，碗中自然生莲，她怕什么？”“除非她心里有鬼。
”“我倒不是心里有鬼。”我起身拍掉身上的瓜子壳，“我就是嫌这碗脏。
”我捏起一颗瓜子弹进药碗。瓜子入水砸碎金莲幻象，血水溅上苏清瑶脸庞。“你！
”苏清瑶皱起眉头。“顾蛮蛮！”我爹暴喝一声，“你给我过来！验血！”“够了！
”他大步上前钳住我的手腕，用银针扎破我的指尖滴血入新碗。紧接着他也滴入自己的血。
两滴血在碗中接触没有生出金莲。我的血剧烈翻滚发黑散发腥臭。碗里没有金莲只有黑水。
大厅鸦雀无声。我爹面色发青松开我的手连退两步瞪大眼睛。“不是。”“果然不是。
”“你的血是毒的。”他嘴唇哆嗦声音发哑。“我顾家八代医圣，血脉温润如玉。
”“你的血，黑如蛇毒。”“你不是我的女儿。”“你是个怪物。
”顾凌川看着黑水闭上眼睛说：“果然。”姜素挽伸手去碰碗被我爹拦住。“素挽，
你看到了。”“这个东西，在我们家养了十五年。”“吃我们的，穿我们的，
毁了我们的传家宝，拿凌川当药人试毒。”“她不是你姐姐的女儿，她是一条毒蛇！
”“把她身上所有侯府的东西都扒干净！”我爹指着大门大吼。“让她从哪来的，滚回哪去！
”“还有她后院种的那些毒草，全部挖了！地窖里的毒虫，全部烧了！”“从今天起，
武安侯府没有这个人！”顾凌川偏开头出声补充。“把她的毒囊和银钱也收了。
那些都是侯府的。”侍卫按刀围上，丫鬟仆人纷纷后退。侯府众人说翻脸就翻脸。
金蚕在心脉传音催促。“祖宗！快走吧！这帮人疯了！再不走他们真把你扒了！”“走？
”我发笑推开面前侍卫走向苏清瑶。她靠在我爹身侧仰高下巴居高临下看我。“顾蛮蛮。
”她压制音量凑近低语。“这个侯府，从今天起姓苏了。”“而你，
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占了位子的病秧子。”“是吗？”我盯着她发笑，从腰间暗格摸出物件。
这是一截只有半指长的纯金针管套壳。做工粗糙带锤痕，恰好能套进医圣玉针。“各位。
”我举起金壳转身面朝所有人。“既然滴血认亲这么好使，那不如让大家也看看。
”“这个东西，到底该配在谁的针上。”5我捏着手里的残破金壳走向苏清瑶。
“把你的针给我。”苏清瑶后退一步攥紧玉针。“你要干什么？
”我直接从顾承渊手里抽出玉针。他愣在原地没阻拦。我将金壳对准玉针的断口处推进去。
金壳卡进玉针断口处，断裂处的锯齿纹路完全咬合。苏清瑶面色惨白。“这不可能。
”我松手后金壳固定在针尾。顾承渊愣在原地嘴唇微张。我转身看他。“爹，
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那年，把你书房翻了个底朝天？”他没答话。“当时我翻出了这根玉针，
觉得好玩，拿来挑毒虫卵。结果力气太大，'啪'的一声掰断了。”“你气得要用家法抽我，
是姨母拦着你，说孩子不懂事。”“后来姨母带我去了南街的铁匠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