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巷道,顾之缘一遍遍追问。
“这次回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回来是为什么?”
“既然一走了之了为什么又要回来?”
“为什么一次又一次!你走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只有我。”
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……”
“金玉言……扪心自问,我顾之缘足够爱你了吧……我就算是求,也该求到了吧……”
泪水决堤般涌入心口,那条字条也只是写着一句,还走吗?走多久,欢迎回家。
盛夏闷热,夜晚却凉快,顾之缘的连环追问到最后让自己更加难过。
他想要一个答案。
“顾之缘,我不走了……”
金玉言哽咽的声音传来的瞬间,顾之缘温热强势的吻夹带着委屈的意味随之侵入。
京市的夏天好像除了闷热以外,还有一丝温情。
温暖的唇碰上的刹那,是金玉言的回应一般,没有逃避,没有欺骗,尽力让对方得到,他所想拥有的一切。
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如饥似渴的索取,直到筋疲力尽后。
顾之缘将下巴搭在金玉言的肩头,气息不断触碰金玉言的脖颈。
“那你和礼悟的婚约……”
……
大学教室,祝芙坐在窗边,一片香樟树叶吹落在她的肩上。
低垂的眼眸,凝聚在一张假条上,一个名字。
家长:礼悟。
知情。
这张假条她留了两年。
苍劲有力的字体,外人不知道的关系。
“哎!祝祝,我听说你哥哥很帅啊!能不能……给我……介绍介绍,他!兄弟也成……”
陈桉的声音突然闯入,吓得她立马合上了书本。
棕色挺翘的睫毛显得她很可爱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软绵绵的。
“我我……他,哥哥他不谈恋爱……”
陈桉疑惑。
“那他朋友呢?”
祝芙耳侧的头发掩住了她的表情。
“他没有朋友……”
“什么!!!!你哥哥和你一样是社恐?”
祝芙像只垂耳兔低着头,耷拉着耳朵,“嗯。”
就这样强制着霸占着不是自己的私有物品。
下课的**响起,陈桉有事先走了。
而祝芙突然被拦了下来,在监控死角下,她被一个女生抱住哭泣。
“祝芙,你真的要帮帮我……这场考试很重要,我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,医生……医生说时日不多了,我是留守儿童,我真的想去见他最后一面,陪陪他,我求你了,我给你钱。”
是财经四班的团支书,宋雪。
“代考?”
英语考试。
“对对对,是!祝芙我给你一千好吗?不影响的,你们艺术学院考的时段不一样,只有你能帮我了……”
祝芙还在犹豫。
“祝芙,我爱爷爷的心和你爱奶奶的心是一样的……”
祝芙大惊失色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求你帮我。”
好像这句求你帮我不是恳求,更是一种威胁。
没有人知道祝芙奶奶情况,甚至祝芙的家庭情况礼悟掩盖的严严实实。
她是怎么知道的?
她知道的话,那自己和礼悟会不会她也知道。
祝芙紧张的捏紧衣角,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——
“祝芙,怎么在这?”礼悟接她回家,在校外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祝芙怕被宋雪认出礼悟,匆忙转身就拉着礼悟走了。
“怎么了?”礼悟平稳的声音无疑安抚了这只惊兔。
“先生等很久了吗?”祝芙双眼盯着眼前这个只接她放学的男人。
“没有。”
祝芙的头顶刚好在礼悟的肩膀上,在她面前。
也许从那个雨夜开始,礼悟就是祝芙的天。
坐在车里,“你暑假有想去哪里玩的地方吗?”
礼悟在询问祝芙的意思。
“我想去实习。”软萌的声音传来,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,她担心礼悟不同意。
礼悟先是略微惊讶,随后又产生迟疑,“为什么?才二十岁不想去玩吗?”
“我总不能一直依赖先生吧……”祝芙这句话像是试探,以退为进。
果然,她在礼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悦,又很快被礼悟自己克制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最终礼悟妥协。
但,看似妥协,其实是找到了更利落的办法。
“刚好我的公司是建筑公司,你又是建筑学专业,你可以来我的公司实习。”
小兔子立马发觉再次步入狼窝,吃惊的看着礼悟,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
“怎么了?你不是知道我公司是房地产产业?你又刚好是建筑学。”
祝芙眉尾轻轻上扬,她心里好像有一条暖流划过,不经意间,她的先生,好像真的喜欢她。
她不确定,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先生在这场混乱的关系里,一点点沉溺。
他总告诉她,他给不了她任何。
却好像,把她得不到的一切都给她了。
祝芙满意的抬起头,用一双棕瞳凝望着礼悟,随后奖励般,仰起头在礼悟脸侧,啵唧——
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
纯情,又刚好正中下怀。
礼悟握在方向盘的手骤然缩紧,他好像真的有一瞬,方寸大乱。
最后,深吸一口气,克制着微笑,开车启程。
……
步入玄关,克制的心动最终还是冲出牢笼。
礼悟的手掌在祝芙的腰上摸索不断,两颗心脏不断靠近。
紧张,眩晕。
心甘情愿。
“祝芙,吻我好吗?吻我的唇。”礼悟的唇在祝芙的耳边游走。
祝芙不断笨拙的追逐礼悟的唇,礼悟好笑的用拇指抵住祝芙的唇珠,故意不让祝芙亲。
在他眼里,祝芙兵荒马乱的追寻自己,得不到又气急败坏的不知道如何讨好自己,最后无可奈何的用额头去够他的额头。
“祝芙宝贝,你好乖。”礼悟将祝芙抱起来,让祝芙的腿夹住自己的腰身,让祝芙的头高自己一个头。
祝芙笑容很甜,好像此刻独属于她的天将自己悬于天的头顶。
是骄纵,还是忍不住的心动。
此刻,彼此都有了决断。
祝芙紧贴在礼悟身上,在翻云覆雨的决绝里,她一遍又一遍的描摹对方的眉眼,好像这样就能将对方永远记在心里。
是第二次给了她生命的人。
恩人。
体内爱意汹涌,如山洪一般势不可挡,礼悟的骨节不断张开合上,只是一双手,都像是天神赐予祝芙的礼物,任由祝芙拿在手里不断把玩,欣赏。
这个晚上,这间屋子。
没有比他们更幸福的人了。
“先生,我好像……”
一阵手机**响起。
礼悟穿上衣服拿起手机站在阳台,安静的听着对方来电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