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近在咫尺,比本能的警惕来得更快的是她身上的馨香。
不似宫里嫔妃浓郁到刺鼻的脂粉香,她身上是一种清冽的药香,干净纯粹,轻嗅间,好似能荡涤心中的所有烦躁。
这么近的距离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窥见到她的肌肤有多雪白细腻,泛着淡淡的光泽,比温砚那块麒麟踏云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美好。
萧君澜身体一时紧绷如弦,并不是因为防备,而是在控制着自己不要当场禽兽,把如斯美人给吓跑了就不好了。
他顺着她的力道躺回床榻上,少女一缕青丝垂下,扫过他的脖颈间,痒意蔓延到心尖。
萧君澜眸色更加的深沉,藏着男人本能卑劣的掠夺欲望,可在她抬眸时,那张昳丽到带着攻击性的容貌却展露出一抹清雅绝伦的笑意。
沈清词眸光晃了下,有被男人绝佳的皮相给惊艳到。
贴着他手臂的掌心似在发烫,她忙松开手,起身离开床榻,抬手将垂落的发丝捋到耳朵,掩饰自己略有点慌乱的心。
“还好伤口没崩开,公子的伤很重,需要好好休养,切记不要再情绪失控了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,是我不好。”
萧君澜温和的声线带着丝虚弱,轻易就勾得人心软。
更别说沈清词心里已经相信他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了。
她本想问清楚这两年音讯全断,还有他为何来淮州,甚至重伤至此的原因。
可看着他这般虚弱,沈清词默默咽回所有疑问。
到底也不急,他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。
阿杏端着药进来,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药死某个登徒子才好。
萧君澜装模作样地想起身喝药。
沈清词担心他会撕扯到伤口,从阿杏手里接过药碗,坐到床榻旁的竹凳上。
“怎能劳烦到姑娘?”
萧君澜一副不想让沈清词为难的君子姿态。
“姑娘,让我来吧。”
阿杏立马接话,卷着袖子,不像是要喂药,而是要打人。
装过头,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某个缺德男人:“……”
好在沈清词太了解她家阿杏了。
让她喂药,跟谋杀“温公子”有什么区别?
沈清词摸着药碗,感觉不烫了,才舀了勺药汤递到他唇边。
“乡下没那么多规矩,我是大夫,就更没有那些讲究了。”
不知道是她医术实在了得,还是美人亲自喂药,萧君澜觉得这药比宫里太医开的好喝多了。
一勺一勺慢吞吞地喝着,他也没有半点不耐烦,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享受。
萧君澜伤势很重,喝完药后他也有些撑不住了。
沈清词给他掖了掖被子,“公子好好休息,才能快些养好伤。”
眼前美丽圣洁的少女好似一场美梦,萧君澜下意识抓住她的柔荑,目光有些迷离。
“清清,你别走好不好?”
沈清词顿住,没再抗拒他的触碰,嗓音很轻,“公子安心睡吧。”
萧君澜苍白的薄唇微扯,浅笑着闭上眼。
阿杏恨不得把那只占尽姑娘便宜的手给剁了,嘀嘀咕咕地骂着登徒子。
沈清词转头,玉白的手指抵着唇瓣,让她莫吵着病人睡觉了。
阿杏不开心地瘪嘴,觉得姑娘被男狐狸精给迷了眼了,好愁!
野男人,真讨厌!
沈清词看出她的想法,好笑地同她解释,“他身上的玉佩确实是真的,我如今不过一介孤女,实在没什么叫人好图谋的。”
阿杏看着自家如同天仙下凡的姑娘,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