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奶三岁半,出狱带全家横行霸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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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时,江望舒甩着手在前面走,时不时踢踢踏踏踹飞两颗小石子。

许铁牛则背着满满一背篓新采的草药,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小小的娘身后。

背篓最底下,还压着江望舒从来不离身的那块青砖。

采药时,许铁牛心疼地直抽抽。

娘嘀咕的什么车前草、地榆、益母草之类的宝贝,先前全被他当成杂草拔了丢掉的。

他这得嚯嚯了多少钱啊……

回到许家低矮的土坯房时,江望舒几乎是慢腾腾挪到炕上的。

鞋都没力气脱,就一头栽进被子里呼呼大睡。

许铁牛把背篓放在炕边,依旧心绪难平。

他索性蹲在门槛上,掏出旱烟袋,啪嗒啪嗒抽了起来。

娘回来这件事儿,到现在,还跟做梦似的,不真实。

“爹……”

侧屋的门被推开,几声轻唤声响起。

三个儿子,连带着两个儿媳都披了衣裳出了屋。

大虎舔了舔干裂的唇,声音有点子飘:

“爹,那真是咱奶?”

二虎叹了口气,接话道:

“爹都带她去那地儿了,还能有假?可这也太…太玄乎了。”

话落,几双眼睛全都止不住望向炕上那个睡得摊手摊脚的小人儿,脸上全是惊疑不定。

炕上,江望舒翻了个身,把被子踢开了。

大虎媳妇迟疑了一瞬,还是走了过去;

轻手轻脚帮江望舒脱了外裳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,让她睡得舒坦些。

许铁牛望着小小的娘,半晌,肯定地点了点头:

“有些事儿,只有我们娘俩晓得。”

“你们奶奶寻思事儿的时候,就爱攥着小指头。”

“饭前,总爱先喝口稀的,说这叫润喉。”

“还有,别看她现在小,但说话做事跟个小大人似的,冲得很;护犊子的狠劲,还有认死理的倔劲儿,跟以前一模一样。”

许铁牛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里夹着些跨越生死的酸楚。

“虽然模样天差地别,但你们奶奶那骨子里的东西,那魂儿,一模一样,爹不会认错的。”

“往后,你们奶就在咱家住下了。上辈子,她没过上几天好日子,苦得很;这辈子,我就想让她吃饱穿暖,没啥子烦恼,乐呵的就行。”

屋内一时静默,只有炕上传来细微的鼾声。

二虎媳妇搓着衣角,迟疑半晌还是开了口:

“爹,俺也不知道该不该说,可……可老三这亲事,眼瞅着要定下了。”

“他对象家可说了,至少要有一转,还得有块上海表,外加五十块的压箱底才肯点头……”

话未尽,但意思屋里的人都懂。

在这大西北的穷乡下,开这样的条件,简直是狮子大开口。

摆明了就是欺负他家。

提到老三的对象,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更沉了。

许三虎今年可都二十一了。

这岁数在乡下,娃娃都应该满地跑了,可他还单着。

只因他家窝囊是出了名的,而且吃饭的嘴一张挨着一张,但能出力的就那么几个,寻常姑娘哪敢跳这个火坑?

也就他们家人脸都长得好,说亲多少沾了点优势。

老大老二的媳妇,就是先看上了脸,又见两兄弟人也踏实肯干,且自己家条件也好不到哪去,这才捏着鼻子入了门。

轮到老三,明明是家里最俊的那个,平日里偷看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不老少,但这婚事却迟迟定不下来。

只因家里的光景一年差过一年。

他对象虽然点了头,但彩礼却咬死了不肯松口,半分不肯让。

许铁牛又狠狠吸了口旱烟。

辛辣的烟雾盘悬着,笼罩着一张张愁苦的脸。

他挨个扫过神色各异的儿子儿媳,直接拍了板:

“媳妇儿可以先不说,可你们奶奶,还能丢出去不成!”

“老三,你那对象,爹豁出老脸,再去给你争取争取。可要实在争取不来,那就散了吧……”

许三虎低着头,攥着拳没吭声。

半晌,才哑着嗓子接了话:

“为了凑彩礼,就把奶往外推,这事儿,咱不能干。”

“爹,您别去了,哪次去了不是受一肚子气。强扭的瓜不甜,我自己去跟彩凤说清楚。”

……

江望舒一觉睡到太阳晒**,这才懒洋洋爬了起来。

许家大人们都摸黑上工去了,连带着半大的孩子也跟去了,一天好歹能混上三四个工分。

院子里静悄悄地,只剩最小的五妞跟六蛋蹲在院墙根下戳蚂蚁玩儿。

江望舒短手短脚从炕上爬下来,第一时间就去翻看昨晚背回来的宝贝儿们。

掀开筐盖一看,原本水灵灵、塞得满满当当的草药,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铺在筐底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筐底板砖露出的一角,有极淡的光晕一闪而过。

江望舒猛地扑过去,气得原地直蹦跶:

“奶奶个熊!老娘的草药呢!!”

一声奶味的怒喝声炸响,五妞、六蛋被吓得一哆嗦,对视一眼,拔腿就往屋里跑。

就在江望舒怒火中烧,准备去挨个审问时;

【咚~锵~锵~咚~锵锵~今天是个好日子呀~~~】

一阵喜庆的音乐声毫无预兆在她脑海里炸响。

江望舒:“……”

紧随其后,电子音响起:

【叮。能量补充达最低阈值,强制唤醒成功。】

【宿主,万象系统,竭诚为您服务。】

江望舒磨牙:【小贼,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草药!】

她垫着脚尖,小手努力去够筐底的青砖。

可惜筐子太深,一个用力过猛——

“哎呀!”

江望舒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箩筐里,两条小短腿无助地在半空中扑腾。

“太奶!!!”

听到动静冲进来的五妞和六蛋,正好瞧见这一幕。

两个小豆丁惊呼一声,一人扯着一条小腿把江望舒‘拔’了出来。

江望舒一**坐在地上,怀里还抱着青砖。

她小脸绷得紧紧的,耳尖通红,头发上全是草屑跟泥土,连带着额头上的旧布条也歪在一边。

一整个狼狈极了。

两个小豆丁蹲在她旁边,乌溜溜的大眼睛是纯粹的好奇:

“太奶,你刚刚是卡进筐子里了吗?”

“唉,爹说的对,太奶太小了,脑子还不大好使,咱俩可得把太奶看好了……”

江望舒嫌丢人,不想吭气,但两个奶娃娃净问些让人想要去死的话。

她索性在兜里摸了摸,一人塞一颗昨晚摘的野果子,把人打发走:

“去去去,大人的事,小屁孩别问,出去玩泥巴去,太奶有正事要办。”

两个小豆丁得了果子,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朝门外跑去。

走到门边,五妞迟疑了一下,又回身把箩筐拖走了。

太奶可别又卡筐里了。

江望舒脸更黑了。

她把板砖放在炕沿上,直勾勾盯着,开始威胁:

【这事儿,你今天要不给我个交代,我就把你泡进粪坑里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