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白月光急哭,野痞陆团长沦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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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女人就是咱们厂刚下乡回来的那个苏瑶!”

赵建国公鸭嗓子在走廊里喊得极其响亮。

他像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,整个人兴奋得直哆嗦。

“林干事,您可千万别被骗了!”

“苏瑶可是我的未婚妻啊!”

“她昨晚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跑到陆团长房间里来。”

“这分明就是不要脸地倒贴!”

赵建国这话一喊出来,走廊里闹翻了天。

连那些原本只是在旁边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工人,都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。

未婚妻爬了别的男人的床?

这可是个伤风败俗的大新闻。

林曼一听这话,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来了精神。

她指着陆景延,笑得十分尖酸刻薄。

“陆景延,你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,原来喜欢穿别人剩下的破鞋!”

“连人家的未婚妻都抢,你这团长是不想当了吧!”

“马上跟我去保卫科,把这事交代清楚!”

面对赵建国的指认和林曼的叫嚣。

陆景延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。

他压根就不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。

他直接抬起右手,宽大的手掌扣住了门框。

“交代?交代个屁。”

“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管不着老子娶媳妇。”

“滚!”

伴随着这声大吼。

陆景延手臂用力一拉。

“砰!”的一声响。

暗红色的木门被他狠狠地摔上。

厚实的关门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直往下掉。

门外的叫骂声被厚实的门板隔绝了一大半。
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安静。

苏瑶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
她从陆景延宽阔的背后退出来。

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
刚才为了演戏配合陆景延,她不得不死死抓着他的腰带。

现在戏演完了,她赶紧松开手。

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外面赵建国的那番话,虽然恶毒。

但也提醒了苏瑶。

这件事闹得太大了。

李厂长的千金亲自带人来抓包。

赵建国更是咬死了未婚妻的身份不放。

这要是真的跟陆景延领了证。

以后在红星机械厂,天天都要面对这些狗皮膏药一样的纠缠。

她重活一世,只想搞钱发家致富。

把属于自己的八百块彩礼和梅花手表拿回来。

可不想整天深陷在这种桃色绯闻和宅斗剧情里。

想到这里,苏瑶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红皮存折。

几步走到陆景延面前。

直接把存折拍在桌面上。

“陆团长,我看这事咱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
苏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。

“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”

“那个林曼跟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,赵建国又认出了我。”

“你要是真跟我扯了证,你在厂里的名声就全毁了。”

“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
“这三千块钱和票据,实在是太烫手了,我消受不起。”

“昨晚的事,就当是做了场梦,我们谁也不欠谁。”

陆景延原本正在拉扯被林曼抓得有些凌乱的衣袖。

听到苏瑶这番话。

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
他慢慢转过身。

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,投下一大片阴影,将苏瑶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
那一双鹰一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桌上的存折。

然后,缓缓移到苏瑶的脸上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陆景延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
“吃干抹净不认账?”

“拿到手的好处,现在想吐出来?”

苏瑶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嘴:

“什么叫吃干抹净!”

“明明是你昨晚……”

说到这,苏瑶的脸发红了。

昨晚的事情实在太疯狂,她根本不好意思提。

“反正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只要我们没领证,你就可以说是赵建国造谣。”

“大不了我换上衣服赶紧走,他们没证据。”

“不行!”

陆景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
他大步走到门前。

不仅没有放行的意思,反而一把抽出了插在门孔里的备用钥匙。

直接塞进了自己军装裤的口袋里。

然后双手抱在胸前,整个人靠在门板上。

活像个无赖的痞子。

“门已经锁了,钥匙在我这。”

“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,要么跟我去民政局领证。”

“要么,我直接开门,把你丢出去给外面那群疯狗。”

苏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
“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!”

刚才还一副护短好男人的样子,现在怎么就变成了逼婚的恶霸!

“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!”

“这要是报了派出所,你这就是耍流氓!”

苏瑶气急败坏地指着他。

陆景延笑了。

他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十分张狂。

“耍流氓?昨晚可是你主动扒我的衣服,往我身上扑的。”

“要不要我把那件被你撕烂的的确良衬衫拿出来,当物证?”

陆景延一边说,一边迈开长腿,一步步逼近苏瑶。

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
苏瑶被逼得一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
退无可退。

陆景延单手撑在墙上,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。

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的耳畔:

“苏瑶,你当老子是什么人?”

“老子的便宜,是你想占就占,想走就走的?”

“我既然答应了给你当靠山,就绝不会半途干休。”

“外面的麻烦我来解决。”

“但你今天,必须盖上我陆景延的章!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强硬。

这男人,骨子里就是个霸道得要命的主。

苏瑶心里清楚,跟他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。

眼下大门被锁,外面还有追兵。

她一个小丫头,根本没有别的出路。

更何况,三千块钱和那些票据,对她现在的处境来说,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
有了这笔钱,她就能立刻搬出那个乌烟瘴气的家。

去租个小铺面,开始自己的生意。

哪怕这段婚姻是契约性质的,对她来说也是利大于弊。

“好。”

苏瑶权衡利弊后,干脆地一口答应下来:

“领证可以,但你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
“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。”

陆景延见她服软。

眼里的危险气息立刻散去。

他直起身子,从口袋里掏出要是扔在桌面上。

顺手从床头的军用挎包里,扯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常服。

扔到了苏瑶怀里。

“少废话。穿上这个。”

“你那条红裙子不能要了。”

“快点换,我在走廊等你。”

说完,陆景延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。

拧开门锁,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
还贴心地帮她带上了门。

苏瑶抱着那套带着肥皂清香的男士军装。

咬了咬嘴唇。

这男人虽然脾气暴躁,像个土匪。

但心却意外的细致。

她用最快的速度脱下白衬衫,换上了那套军绿色的常服。

裤子太长,她只能把裤腿卷起好几道。

上衣的袖子也挽了起来。

虽然显得有些宽大滑稽,但好歹把全身上下的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
她大口喘了口气。

拿起桌上的存折和材料,揣进口袋里。

走到镜子前,把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梳理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。

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素面朝天,双眼却亮得出奇的年轻女孩。

苏瑶对自己点了点头:

“苏瑶,从今天起,你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,连本带利全拿回来!”

她握紧门把手,用力拉开了门。

门刚开了一条缝。

还没等她迈步出去。

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极其做作的哭腔:

“姐姐!你真的在里面啊!”

苏瑶皱起眉头。

一出门,就看到走廊里还没散尽的人群。

还有,站在正中间,用手帕捂着眼睛假哭的苏婷婷。

麻烦还真是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