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载春深不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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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只有我觉得沈砚也很恶心吗?那是他亲妹妹,他居然不说话?】

【婉柔才是沈砚的妻子,沈鸢打了他妻子,他难道还要帮妹妹?什么道理!】

两个太监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沈鸢的肩膀。

她没挣扎,只是抬头看着萧彻。
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这张脸,她曾吻过无数次,曾在她耳边说过无数遍“我爱你”。

现在,他要为了另一个女人,当众掌掴她。

“萧彻,”沈鸢轻声问,“这十年,你可曾有过一刻,真心待我?”

萧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他没回答,只挥了挥手。

掌刑的嬷嬷走上前,是宫里最严苛的慎刑司老人,姓孙。

她朝萧彻行了个礼,转身面向沈鸢,面无表情。

“娘娘,得罪了。”

沈鸢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发髻散乱,金钗坠地。

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里有铁锈味蔓延。

第四下,第五下,第六下......

她看着萧彻,看着他那张依旧英俊,却冰冷得不近人情的脸。

他负手站在那里,明黄的龙袍在晨光中刺眼夺目,像一尊没有心的神像。

而林婉柔缩在沈砚怀里,从指缝里偷看,眼底是藏不住的快意。

第七下,第八下,第九下......

沈鸢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,嘴角、鼻孔都在淌血,视线模糊,可她还死死盯着萧彻。

直到第十下落下。

“啪!”

最后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殿内回荡。

孙嬷嬷收回手,退到一旁。

沈鸢脱力般晃了一下,按着她的太监松了手,她踉跄着,险些跌倒,却强撑着站直了身体。

她抬手,用袖子慢慢擦掉脸上的血。

然后,她看向林婉柔,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

那笑容衬着红肿淌血的脸,说不出的诡异骇人。

“林婉柔,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像砂纸磨过,“这一巴掌一巴掌,我都记着。”

林婉柔被她看得脊背发寒,往沈砚怀里缩了缩,小声啜泣:“侯爷,我害怕......”

沈砚皱眉,看向沈鸢的眼神满是厌弃:“冥顽不灵!”

萧彻终于动了。

他走到沈鸢面前,垂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脸,语气听不出喜怒

“带皇后回寝殿,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宫人应声上前,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沈鸢。

沈鸢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,一步一步,走回内殿。

她的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雪压弯,却不肯折断的竹。

【我居然有点心疼她了......】

【她活该好吗!谁让她先动手打人!】

【可萧彻也太狠了吧......当众打脸,还是十倍,这以后让沈鸢在宫里怎么抬头做人?】

【不过她最后那句“我都记着”是威胁吧?她肯定要搞事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