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骨新生,宗门跪下求我回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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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是无上宗最卑微的七师妹,被师尊与五位师兄亲手剖出金丹,

只为救他们最宠爱的小师妹。六把长剑穿心而过时,我发誓,若有来世,定要他们血债血偿。

重活一世,他们再次逼我献出金丹。我看着他们伪善的嘴脸,笑了。这一次,

我选择从墨冰崖纵身一跃,以死遁离。他们以为我粉身碎骨,

却不知我在崖底遇上了天下第一剑修贺修晏。三年后,仙门大选,我化名“阿念”,

一剑惊天下。昔日将我弃如敝屣的师门,如今却红着眼,跪在地上,求我回头。

【第1章】六剑穿心“小七,把你的金丹交出来。”大殿之上,师尊清玄道人声音冰冷,

不带一丝温度。他高坐云台,俯瞰着跪在下方的苏念,眼神里没有半分昔日的师徒情谊,

只有一片漠然。苏念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她看着师尊,

又缓缓扫过他身侧站着的五位师兄。大师兄凌剑尘,曾手把手教她第一套剑法,

此刻却眉目紧锁,别过头不看她。二师兄秦风,性如烈火,曾为她挡下妖兽的利爪,

此刻却抱着手臂,一脸不耐。三师兄……五位师兄,每一个都曾有过让她感到温暖的瞬间,

但此刻,他们的脸上,只有冷漠、催促,以及对角落里那个柔弱身影的担忧。那个身影,

是他们的小师妹,柳如月。柳如月正虚弱地靠在软榻上,一张小脸煞白,泫然欲泣:“师尊,

师兄们,不要这样……七师姐会疼的,我……我宁愿自己忍着,也不想七师姐受苦。

”她话说得恳切,可那双看向苏念的眼睛里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怨毒。

二师兄秦风立刻心疼地开口:“小师妹,你就是太善良了!你为宗门试药才导致金丹碎裂,

苏念身为你的师姐,为你付出是应该的!”“不错,”师尊清玄道人一锤定音,“苏念,

如月的金丹已碎,命悬一线。你的金丹与她灵根最为契合,移植给她,是你的本分。”本分?

苏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话。

上一世,她就是这样,被他们用大义和“本分”逼迫着,躺在了冰冷的石床上。

她信了他们说的“只是暂借,日后定会为你寻来天材地宝重塑金丹”。可结果呢?

金丹被活生生剖出,植入了柳如月的体内。而她,则被当成一个废人,丢进了宗门的禁地。

后来,柳如月融合金丹出了差错,日夜承受灵力反噬之苦。他们不想着如何解决问题,

反而听信谗言,说需要她的心头血做药引。于是,他们再次找到了她。当她拒绝时,

师尊和师兄们,这六个她最敬爱的人,一人一剑,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
那六把剑穿透身体的剧痛,她至死都记得。鲜血染红了禁地的石板,

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临死前,她看到柳如月站在他们身后,

对她露出了一个胜利的、残忍的笑容。原来,一切都是一个局。什么试药导致金丹碎裂,

不过是柳如月自己修炼出了岔子,贪图她这颗天生就完美无瑕的“无垢金丹”!

无尽的恨意让她重回到了这一刻。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苏念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厉和嘲讽,让殿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
“笑什么?”师尊清玄道人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苏念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

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我的金丹,凭什么给她?”“放肆!

”二师兄秦风怒喝一声,“小师妹是为了宗门!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?

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!”“歹毒?”苏念重复着这个词,目光落在了柳如月的身上,

“我若是不给,你们打算如何?像上一世一样,六剑穿心,将我碎尸万段吗?

”她的话音刚落,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师尊和五位师兄脸色齐齐一变。

大师兄凌剑尘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她:“小七,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什么上一世?

什么六剑穿心?苏念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那眼神,

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,却又深不见底,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所有人的结局。“想要我的金丹,

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可以。你们不是总说我欠宗门的生养之恩吗?

我今天,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。”说完,她转身,毫不留恋地朝着殿外走去。“拦住她!

”清玄道人厉声喝道。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今天若让她踏出这个大殿,

事情就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。两名弟子立刻上前阻拦。苏念看都未看,手腕一翻,

两道凌厉的劲风弹出,那两名弟子闷哼一声,直接被震退数步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苏念的修为,何时变得这么强了?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苏念已经化作一道流光,

朝着宗门后山的墨冰崖飞去。“追!”清玄道人又惊又怒,带着五位亲传弟子,

立刻追了上去。柳如月躺在软榻上,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不,
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苏念应该像上一世一样,哭着哀求,然后绝望地被他们拖走才对。
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一切都变了?【第2章】墨冰崖之跃墨冰崖。万丈深渊,寒风如刀,

常年被黑色的煞气笼罩,据说掉下去的人,无论是谁,都会被罡风撕成碎片,神魂俱灭。

苏念就站在崖边,白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回头,看着身后追来的六人。

他们脸上带着惊疑、愤怒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“小七,回来!

”大师兄凌剑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别做傻事!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!”“好好说?

”苏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是好好说,如何把我剖丹取心,还是好好说,

如何让我心甘情愿地去死?”凌剑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“苏念!

”师尊清玄道人落在他们身前,神情严厉,“别再胡闹了!跟为师回去,主动献出金丹,

为师可以既往不咎!”到了这个时候,他心心念念的,还是她的金丹。苏念彻底死了心。

她看向师尊,平静地问:“师尊,你可还记得,我入门那天,你对我说过什么?

”清玄道人一愣。苏念替他回答:“你说,会护我一世周全,不让我受半分委屈。

”她又看向五位师兄。“大师兄,你曾说,你的剑,永远只会保护师门,保护我。

”“二师兄,你曾说,谁敢欺负我,就是跟你秦风过不去。”“三师兄……”她每说一句,

那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那些曾经的誓言,如今听来,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

狠狠抽在他们脸上。最后,苏念的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柳如月身上。柳如月被丫鬟扶着,

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哭着喊道:“七师姐,你快下来,太危险了!都是我的错,

我不要你的金丹了,你快回来啊!”演得真像啊。苏念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柳如月,

我的金丹,是天生无垢金丹,一旦离体,宿主必死。移植给你,你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,

最终只会爆体而亡。这个秘密,你不知道吗?”柳如月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血色尽褪。

她怎么会知道!清玄道人和其他几位师兄也是一脸震惊。无垢金丹?

他们只知道苏念天赋异禀,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!“一派胡言!”清玄道人厉声呵斥,

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你不过是不想救你师妹,才编出这种谎言!”“信不信,随你们。

”苏念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半分留恋。“养育之恩,断骨还父,断肉还母。我没有父母,

这条命是宗门给的,今日,我还给你们。”“从此以后,我苏念,与无上宗,恩断义绝,

死生不复相见!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张开双臂,向后仰去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

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“不——!”凌剑尘目眦欲裂,发疯似的冲向崖边,

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翻涌的黑色煞气,

仿佛连魂魄都被抽走了。她……就这么跳下去了?没有犹豫,没有留恋,

决绝得让他们心头发慌。“师尊……七师姐她……”三师兄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清玄道人的脸色铁青,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向温顺听话的苏念,竟然会刚烈至此。为什么?
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角落里,柳如月看着那片深渊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她死了?

那个碍眼的女人,终于死了?一阵狂喜涌上心头,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
苏念临死前那个笑容,那句关于无垢金丹的话,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。不,不可能的,

她一定是胡说的!她死了才好,死了,就再也没人能跟她抢师尊和师兄们的宠爱了!

【第3章】崖底遇故人罡风如刀,割在身上,像是要将骨肉一片片剥离。苏念紧守着心神,

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护住心脉。她当然不是真的想死。墨冰崖底的煞气对别人是致命毒药,

但对她这种天生灵体来说,却是淬炼筋骨的良药。上一世她死后,

魂魄曾在崖底游荡了数百年,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。她知道,崖底有一个寒潭,

潭水可以重塑她的经脉。这也是她唯一的生路。身体急速下坠,不知过了多久,

耳边传来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她整个人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。寒气瞬间侵入四肢百骸,

苏念疼得闷哼一声,意识开始模糊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

她似乎看到潭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一身黑衣,身形挺拔如松,即便只是一个轮廓,

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与锋利。……再次醒来时,苏念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。

身上被割裂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,虽然依旧疼痛,但已经没有了性命之虞。

一堆篝火在旁边噼啪作响,驱散了洞中的寒意。一个男人背对着她,正盘膝坐在火堆旁,

擦拭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。他动作很慢,很专注,仿佛那不是一柄剑,

而是他最珍视的爱人。苏-念心头一凛。她认得那把剑。那是天下第一剑修,贺修晏的佩剑,

“不语”。剑如其名,贺修晏此人,也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,性情孤僻,

是修真界一个传奇又神秘的存在。传闻他三岁识剑,五岁悟道,十岁便已无敌于同辈,

二十岁时,一剑斩杀了为祸一方的魔尊,自此声名大噪。只是他从不与人结交,独来独往,

没人知道他的来历,也没人知道他的踪迹。上一世,苏念也只是在仙门大典上,

远远地见过他一面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男人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,

缓缓转过身来。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映入眼帘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

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,让人不敢直视。他的眼神很冷,像淬了冰的剑刃,

落在苏念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“醒了?”他开口,声音也如他人一般,清冷低沉。

苏-念挣扎着坐起身,对他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贺修晏没有说话,

只是将擦拭好的长剑收回鞘中,淡淡地问:“无上宗的弟子,为何会从墨冰崖上掉下来?

”他的目光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苏-念心中一紧。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

至少现在不行。她垂下眼眸,轻声说:“被同门所害,追杀至此,无奈跳崖。”这个回答,

半真半假。贺修晏似乎也没有深究的兴趣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便不再多问。

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苏-念知道,像贺修晏这种人,能救她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意外,

她不能再奢求更多。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。经脉寸断,

丹田空空如也,那颗无垢金丹,也在坠崖的过程中,为了护住她的心脉,耗尽了所有灵力,

如今黯淡无光,如同一颗死石。她现在,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。

苏-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眼中却没有半分绝望,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。没关系。

只要还活着,就有希望。经脉断了,可以重塑。金丹废了,可以重修。这一世,她要修的,

是最霸道的无情剑道!断情绝爱,以身饲剑!她正想着,贺修晏忽然站起身,朝她走了过来。

苏-念立刻警惕起来。只见贺修晏在她面前站定,伸出手,递过来一个玉瓶。“这是凝露丹,

对你的伤势有用。”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

但苏念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……善意?她愣了一下,

还是接了过来:“多谢前辈。”“不必叫我前辈,”贺修晏看着她,忽然说,“我叫贺修晏。

”他这是……在自报家门?苏-念有些意外,但还是恭敬地回答:“晚辈苏念。”说完,

她又觉得不妥,她已经与无上宗恩断义绝,便改口道:“我叫阿念。”从今以后,

世上再无无上宗的苏念,只有新生的,阿念。贺修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

似乎是默认了这个称呼。他转身,走到洞口,看着外面翻涌的煞气,

淡淡地开口:“你经脉尽毁,想重塑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“什么办法?”阿念立刻追问。

贺修晏回头,目光落在她的丹田处,一字一句道:“碎丹。”【第44章】碎丹重塑碎丹!
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一般在阿念脑中炸响。对于修士而言,金丹就是性命之根本,碎丹,

无异于自寻死路。但阿念却在一瞬间明白了贺修晏的意思。她的无垢金丹虽然灵力耗尽,

但根基尚在。若想重塑经脉,就必须先破后立,将这颗“死丹”彻底击碎,让灵力回归天地,

再引煞气入体,以煞气为引,重铸剑骨!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。稍有不慎,

就会被煞气吞噬,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。可一旦成功,她的未来将不可**。“你可敢?

”贺修晏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股能洞悉人心的力量。阿念没有丝毫犹豫,

眼神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敢。”上一世,连六剑穿心都经历过了,她还有什么不敢的?

贺修晏的嘴角,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快得像个错觉。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

便不再言语,重新回到火堆旁坐下,像是在为她护法。阿念也不再迟疑,她吞下那颗凝露丹,
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流遍四肢百骸,修复着她受损的身体。她盘膝坐好,

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心法,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意念,

朝着丹田处那颗黯淡的金丹狠狠撞去!“轰!”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!

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,在她的丹田里反复搅动,那种痛苦,远比刀割剑砍要强烈百倍!

阿念的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但她死死咬着牙,

一声不吭。这点痛,跟上一世临死前的绝望和背叛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?

她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金丹壁垒。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颗坚固的金丹,

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。紧接着,裂缝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“砰!”伴随着一声闷响,

金丹彻底碎裂开来!磅礴的灵力瞬间从丹田处炸开,如同决堤的洪水,在她体内横冲直撞。

“守住心神,引煞入体!”贺修晏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,如同暮鼓晨钟,敲在阿念的心上。

阿念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,立刻按照他说的,放开对身体的控制,

主动牵引着洞外的黑色煞气,涌入自己的体内。那些煞气,暴戾、冰冷、充满了毁灭的气息,

一进入经脉,就开始疯狂地吞噬着她破碎的灵力。两种力量在体内激烈地交锋,

阿念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皮球,随时都有可能炸开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

眼前阵阵发黑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一只冰凉的手掌,忽然贴在了她的后心。

一股纯粹而霸道的剑意,瞬间涌入她的体内,强行镇压住了那些暴走的煞气,并引导着它们,

开始一点点地修复、重塑她那些断裂的经脉。阿念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中,

所有的痛苦都在渐渐远去。她不知道,身后的贺修晏,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、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坚韧的女子,漆黑的眼眸中,

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。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,这世间,不多。

【第5章】剑名“新生”时间一天天过去。山洞里没有日夜之分,

阿念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。在贺修晏的帮助下,

她体内的经脉被煞气一遍又一遍地淬炼、重塑,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韧宽阔。

而那些被镇压的煞气,也逐渐温顺下来,最终汇聚于她的丹田,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气旋。

虽然还未结丹,但她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蕴含的力量,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!这一日,

阿念终于从修炼中睁开了眼睛。一道凌厉的黑芒从她眼中一闪而过,

整个山洞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。她站起身,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
“感觉如何?”贺修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阿念转头,看到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,

仿佛从未动过。她对他深深一拜:“多谢前辈相助,阿念没齿难忘。”这一次,

是发自内心的感激。若没有他,她不可能这么快重塑成功,

甚至可能早已死在了煞气反噬之下。贺修晏看着她,淡淡地开口:“你的身体已经重塑,

但你没有剑。”对于剑修而言,剑,就是第二生命。阿念闻言,沉默了。她以前的佩剑,

在坠崖时就已经断了。“跟我来。”贺修晏站起身,朝着山洞深处走去。阿念跟在他身后,

七拐八绕,最终来到了一处地下暗河。河水湍急,河床上,散落着无数矿石,

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。“这是玄铁晶,铸剑的上好材料。”贺修晏指着那些矿石,

“你自己选一块,我替你铸剑。”阿念心中一震。贺修晏,天下第一剑修,

竟然要亲自为她铸剑?这份恩情,实在太重了。她没有矫情,再次对他行了一礼,

然后走进冰冷的河水中,开始仔细挑选。最终,她在河底深处,找到了一块通体漆黑,

却隐隐泛着一丝血红色光芒的矿石。当她的手触碰到那块矿石时,她能感觉到,

矿石仿佛在与她掌心的血液共鸣。就是它了。铸剑的过程,漫长而枯燥。

贺修晏引来地心之火,日夜不停地锻打着那块玄铁晶。阿念就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。

看着那块坚硬的矿石,在千锤百炼之下,一点点被塑造成剑的雏形。就好像她自己一样,

死过一次,被敲碎了所有的过往,才得以重塑新生。七天七夜后。

当贺修晏将成型的剑胚浸入寒潭淬火时,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晃动起来。

“嗤——”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,冲天的剑气拔地而起,几乎要将山洞的顶部都给掀开!

一柄三尺长剑,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剑身漆黑,却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华,剑刃锋利无比,

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“给它取个名字。”贺修晏说。阿念伸出手,

那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自动飞入了她的手中。剑入手,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她看着剑身上流动的光华,轻声说:“就叫‘新生’吧。”告别过去,迎接新生。从今以后,

她将与这柄剑为伴,斩尽一切不公!【第6章】三年之期崖底无岁月,转眼便是三年。

这三年里,阿念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。每日除了修炼,就是练剑。贺修晏是一个沉默的师长,

他从不具体教她什么招式,只是偶尔会与她对练。每一次,阿念都会被他轻易击败。

但每一次,她都能从失败中学到新的东西。她的剑法,在一次次的实战中,变得越来越凌厉,

越来越简洁,也越来越致命。她的修为,也突飞猛进,短短三年,便已结成黑色的元婴,

这在整个修真界,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。而她和贺修晏之间的关系,

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和警惕,变得渐渐熟悉起来。虽然两人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,

但那种无言的默契,却在悄然滋生。他会记得在她练剑累了的时候,递上一壶清泉。

她也会在他入定修炼时,默默守在一旁,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他。这种平淡而安宁的日子,

是阿念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。有时候,她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,觉得一辈子这样下去,

也挺好。但她知道,不行。血海深仇,还未得报。那些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,

如今还好好地活在世上,享受着无上宗的尊荣。她不允许。这一日,阿念练完一套剑法,

收剑而立。贺修晏走到她身边,递过一个水囊。“你的剑,已经够快了。”他看着她,

忽然说。阿念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他话里有话。“但是,你的剑里,

只有恨。”贺修晏继续说,“真正的剑道,不是为了仇恨而存在。”阿念的身体一僵。

“仙门大选,还有三个月。”贺修晏看着远方,声音平静,“这是整个修真界的盛事,

无上宗也会参加。”阿念的呼吸,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她抬起头,

死死地盯着贺修晏:“你想让我去?”“我不想。”贺修晏转回头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

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里,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,“崖底很清静。”言下之意,

他希望她留下。阿念的心,没来由地一颤。她从未想过,贺修晏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她沉默了许久,久到贺修晏以为她不会回答。“我要去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

却异常坚定。“有些事,必须有个了结。”贺修晏静静地看着她,最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